英国皇芭版《堂·吉诃德》,现场远超预期,美哭了!

女主演努尼斯外形上的养眼和技巧上的完美令观众陶醉。
直到昨晚走进上海大剧院重看努尼斯(饰基特莉)搭档马修•戈丁(饰巴西里奥)《堂·吉诃德》首演场,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的实力,也在恍惚中惊觉被来到上海演出的芭蕾“水团”包围许久,终于从茫茫砂砾中捡到了一颗珍珠。
演出结束后,全场沸腾了近十分钟,舞者谢幕了三四次,仍挡不住观众将双手拍到肉痛、嗓子喊到嘶哑的热情。“美哭了”、“好看到流泪”,这是现场传来的最多的一句慨叹。坐在我右手边的观众甚至上升到了“柏拉图”的境界:“美到极致,根本不需要意义啊,拿舞美、剧情、结构去综合评价一个戏,有什么意义好挖,光看肌肉线条都够了。我不是单纯说舞者或者舞蹈美,而是一种抽象美,就像柏拉图有一种理想模型就叫‘美’,你没办法解释它,现场看了就知道到这是‘美’了。”
而另一位看过20余部《堂•吉诃德》的同学,评价起来就具体得多。在她的印象里,英皇新编版在大体框架、舞蹈设计和风格上还是走了传统古典芭蕾的路线,“只不过舞美、服装较其他版有比较大区别,色彩更清新,移动舞美更灵活,情节交代也清晰。”另外,“舞剧新增不少群舞和性格舞片段,但男女主角剧末的婚礼大双人舞减低了难度,可看性稍微降低。”
其实在阿科斯塔之前,英皇曾经由两位艺术总监之手推出过两版《堂·吉诃德》:一部1993年安东尼•道威尔的版本,再是2001年罗斯•斯基顿的版本,都不甚成功。阿科斯塔十分精巧的一处改编在于,在序幕便让堂•吉诃德的梦中情人达尔西尼亚以白纱覆体的实体形式出场,一扫该桥段曾经的腐朽气,剧情也自此从堂·吉诃德的逼仄阁楼自然转向了西班牙城市广场,观众开始得以一睹蒂姆·海德莱纵深且移动的房屋设计。
但这一版的编排也并非尽善尽美,剧情衔接欠缺自然:巴西里奥一直靠与其他女生调情引起基特莉吃醋和注意,基特莉则永远是先假装被激怒,最后又与情人和解,如此反复数次,男女间的暧昧和浪漫处理地过于简单,两人最后携手逃离父亲和浪荡贵族伽马什的追捕,便似有点“假高潮”了。

两人在舞台上的稳当自信,少不了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痛累积。现年32岁的努尼斯出生于阿根廷,在英皇待了16年,19岁就因顶替英皇受伤首席主演《堂·吉诃德》一战成名。戈丁小努尼斯3岁,24岁时以第二独舞的身份加入了荷兰国家芭蕾舞团,因在罗曼斯基版《堂·吉诃德》中弹眼落睛的表现,也很快被提升为舞团首席。今年2月,戈丁刚从荷芭转投英皇,随着英皇王牌首席阿科斯塔退役在即,不少人预言戈丁将接替阿科斯塔的地位——既有王者风范,又不乏修长健硕的男性魅力。
值得一提的是,努尼斯和戈丁此前只合作过一次,在台上直面观众表演《堂•吉诃德》亦属首次。两人本因努尼斯丈夫受伤无意间促成了应急搭配,未曾想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演出效果。英皇艺术总监凯文•欧黑尔说,芭蕾舞者在巡演中受伤以及在极短时间内适应新搭档的事例屡见不鲜,“有意思的地方也是在这,他们可能对彼此不熟悉,但演出的火花和新看点也很容易被撞出来。”
据说,男女主演昨晚让人惊掉下巴的表演,并不算超常发挥!
努尼斯在剧末跳大双人舞女变奏时出现了一段小插曲,失手将扇子掉到地上,但她面不改色跳完了全场,又很自然下台拿了把扇子回场,而她在剧中的父亲同时也弯腰将扇子拾起递给了身边女性,“圆场”打得让人浑然不觉。仅就这一个小细节,便让人窥探到英皇对舞台的强大掌控力。《纽约时报》此前一直对努尼斯在该剧中的表现持盛赞态度,但同时又认为努尼斯天生的甜美不利于展现基特莉的泼辣性感,更应将内心深处的野性和活泼深挖一番,但努尼斯娇俏的笑容,却显然让中国观众十分受用。
英皇版《堂·吉柯德》最初为什么会被人低估?所有事先看过视频的观众后来几乎都改口说,现场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归根结底,视频的平面局限性,屏蔽了现场演出的立体魅力。炫技又快节奏的舞蹈设计、节日般的欢快情绪、交响乐团现场伴奏,无不让观众直生热气腾腾的“生理”快感。
最主要的是,贴近了现场看,你能从细微处看到每位舞者的一嗔一笑、每一处跃起和落下,女主演轻而易举的劈腿跳跃,男舞者圆周大跳时大腿上滑动的肌肉,都能你心里跟着一紧,既有看杂技的刺激快感,又有视觉上的绝美享受。所以,有人才说,舞蹈必须看现场,热量才能扩散开来。此外,上海虽常年不乏各类舞蹈演出,但要等一场这样的好演出,简直就是望穿秋水,一旦等到,观众又怎能不“暴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