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长,我好想离家出走”丨哈佛临床心理学家的育儿经

2020-09-14 06:59
上海

原创 剑桥中国中心 CambCC

剑桥中国中心“新冠病毒之后的世界”名家讲坛,邀请来自中国、英国、美国、加拿大的重磅嘉宾作客讲坛,和观众朋友们探讨疫情背景下的中国经济,世界经济,国际关系,经济史,制造业,供应链,媒体,中年发展和心灵成长,心安与幸福等话题。

8月30日,“新冠病毒之后的世界”名家讲坛第十期,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美国临床心理学家杨意博士做客讲坛,以“我是家长,我好想离家出走!”为题,和世界各地的观众朋友们聊一聊家庭关系和亲子关系。

以下为8月30日杨意博士“我是家长,我好想离家出走!”讲座文字实录。

主持人(李金朝):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剑桥中国中心的主任李金朝,非常高兴又在云端和大家见面。

“新冠病毒之后的世界”名家讲坛已经进行了九讲,我们邀请来自中国、英国、美国、加拿大的重磅嘉宾作客名家讲坛,和观众朋友们探讨疫情后的中国经济,世界经济,国际关系,制造业,全球供应链,媒体,中年发展和心灵成长,心安与幸福等话题。错过之前直播的朋友们可以查阅《1-9期名家讲坛视频回放&文字实录》。

今天是剑桥中国中心“名家讲坛”第十讲。这次讲坛的时间比较特别。受疫情的影响,很多孩子在家里已经呆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现在是8月底,我们即将迎来期盼已久的“开学季”。今天我们荣幸地邀请到美国临床心理学家,哈佛教学医院博士后杨意老师,和大家聊一聊家庭关系、亲子关系。

今天杨意老师分享的话题是“我是家长,我好想离家出走!”相信很多为人父母的朋友们对这个话题心有戚戚焉。

养儿育女的生活本来就不易,今年的疫情更是让世界各地、每个家庭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为人父母的我们,拼事业,谋生计,还要给停课在家的孩子当保姆、当老师,十项全能硬着头皮上,精疲力竭,还往往吃力不讨好,事与愿违!这期间,不知道您有没有沮丧、失落、甚至绝望的时候;有没有疲惫、困惑、力不从心,甚至想要离家出走的时候?…坦白地说,我是有的。

“为人父母”是一场持久战。当我们身心俱疲的时候,如何调整心态、坚定的走下去?今天我们和杨意老师一起聊一聊。

我简单介绍一下杨意老师的履历。

杨意老师是超级大学霸,牛津硕士,康奈尔博士,哈佛教学医院博士后,美国临床心理学家,兼任哈佛大学医学院麻省总医院跨文化学生情绪健康中心临床委员会主席。欢迎大家关注杨意老师的原创微信公众号“孩子出国后”、头条号“杨意谈心”。

我们衷心感谢杨意老师百忙中作客名家讲坛,感谢中年客项目组对本期活动的大力支持,感谢来自世界各地观众朋友们的积极参与。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云掌声,欢迎杨意老师!

杨意博士:

谢谢李主任的介绍,感谢邀请!对中年家长来说,这的确是一个人人相关的话题。刚才李主任的介绍一方面是对我的一个介绍,另一方面是对我们这个主题的一个铺陈。

养儿育女的生活本来就非常的不容易。自从一月份疫情爆发以来,家家户户的生活更是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学校改成网课,爹妈当保姆之外,还要当老师,十项全能,就像李老师说的。

在有些家庭当中,孩子打游戏,老公看手机,妈妈一个人干着急,一家几口人之间可能容易擦枪走火,一不留神就战火硝烟的。很多家庭反映孩子学习下滑,亲子沟通也有阻碍,夫妻的关系也变得疏远,再加上工作的重负,实在是压迫不堪,给很多家长都带来了这种沮丧、失落甚至绝望,也有疲惫困惑、力不从心之感。

当我们疲惫、力不从心,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也很容易着急,暴躁,容易对身边人看着不顺眼,甚至就会说出一些可能很伤人的话,会做出一些我们之后会后悔的举动。但这些事发生之后,我们在对别人失望的同时,我们也容易对自己失望,但是同时又非常的无奈,觉得我活得很累,好像生活一团糟,在一种崩溃的边缘徘徊。

这种状态,再加上来自社会上的压力。我们经常听到中学生跳楼了,夫妻离婚了,谁中年危机抑郁了;然后再大一点的经济局势,国际关系等等都在给我们发送很多压力的信号,所以我们中年家长身上压着这么多的稻草,如果还没被压垮,我们不知道到底哪一根会是压倒我们这些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不管有没有被压垮,我们都得趁早来做损害控制,来调整步调,修养,修复,调养,给自己和给家人一个新的开始。

那么我们就先来谈一下,身心俱疲这是现实。不是说谁的段位比较高,功夫比较高,谁就好像可以逍遥事外,只是有的人疲惫感轻一些,或者是你很快就能够修复过来。这种身心俱疲的状态应该是时不时总会掉到这个坑里的,然后要努力爬出来。

所以我们今天先来谈的就是基于身心俱疲的现实,我们怎么样能打持久战?

我们作为中年家长,承担这么多,操心这么多,付出这么多,我们的目的无非是想说让家里更好,孩子更好,未来更好。在我们实现这些目标之前,我们得首先确保一件事情,就是我们这匹马要想走长路,是不是得照顾好?不生病,健健康康的,有好的状态,这样才能够承担起重担去走长路。也就是说想让别人好,得让自己好。这其实是家长们很容易忽略的一件事情,因为我们都急着去帮孩子,去照顾家人,其他的人、其他的事优先于我们自己。越是因为这样,今天首先要谈的第一点就是我们先停一停,静一静,把注意力拉回来,放在我们自己身上。

接下来我想先和大家一起做一个练习。这个练习我看不到大家,所以大家可以放松地参与。

为什么要来做这样的练习?我们听讲座一般来说是一个知识性的交流。我今天会讲很多东西,我估计大家可能曾经听说过,自己也讲得出来,可是在生活当中有时候可能就忘了,就找不到感觉,找不到那个状态,事情就发生了,之后可能又会对自己有所失望,对家人有些懊恼,诸如此类。所以我觉得在我们知识性的交流之外,如果我们今天的讲座能够有体验的成分的话,这个可能就可以让我们印象更深刻一些。今天的练习回头来大家随时随地自己都可以做,我们开个头,来找找这个感觉。

这个感觉是什么?是怎么样带着一种温和、一种慈爱来和自己互动。这种互动能力非常重要,我们都知道我们和人相处的时候要与人为善,对吧?其实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能够对别人非常友善的,可是我们中间有些人可能对别人能够比较的慈爱慈悲,但对自己却非常的苛刻;当然有人是可能对别人,对自己都不苛刻。而所谓别人指的是对自己身边的特别重要的人可能比较苛刻,其他跟你关系远一点的可能也就没那么要求高了。不管怎么样,其实这种带着慈爱的、带着温度的互动是非常重要的能力。因为好的关系是需要这样的一种互动来滋养的。

所以出于这样的一个目的,我们来做这样的练习。大家先静静的找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可以是坐着,靠着,斜靠着,甚至躺着都行,舒服的一个姿势。我和大家一起做。找到舒服的一个姿势,那么你可以做一个身体上的微调,比如说觉得哪里有点疼,有点僵,你可以动一动,可以舒展一下,然后调整了姿势之后,大家来做三次比较深长的呼吸,可以和我的引导一起做,也可以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做,因为现在我能和大家一起做,所以我会告诉大家我的节奏。先是细细的,深长的吸气,吸到不能再吸的时候,彻底的吐气,停顿片刻,不着急的吸气,缓慢的,吸到不能再吸,Let go。放松,释放,彻底的,也许你觉得你的呼吸已经变得更慢了。吸气...呼气。随着我们的呼气,如释重负的放下之前所思考的,担忧的。我们就是静静的和自己的身体相处,此时此刻把注意力从想法、从要做的事情,从计划等等引到我们的身体上,去注意身体的接受,比如哪里紧?哪里发麻?哪里胀?哪里疼?哪里不舒服?看到这些不舒服的觉受,去承认它。比如我感受到的是我的双肩是往上耸的,而且很紧。

接下来在刚才观察到和承认到的觉受基础之上,对这些身体觉受做一个心理上的回应。比如我会对自己说,我的双肩真的是非常的紧,非常的僵。我知道自从疫情爆发这大半年以来,我的工作强度非常大,压力很大,我也可以对自己说,我的身体承受很大压力,但是我不是孤独的,大家都非常不容易,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去承受着压力。在这里你会找到适合你自己的语言去对话,去慰藉你注意到的身体的不舒服。

然后让我们来动用身体,找到你自己的方式,有时候可以用我们的双手放在心口,去感受到手掌的温度,让手掌掌心的温度温暖心口,我们也可以是用双臂环抱住自己,或者是我膝盖疼,我用手摸摸自己的膝盖...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希望是发自于你自身的一个不做作的,一个自发的,抚慰自己的动作。

比如说我的话,我可能就是双手交叉的把我的双肩往下压,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话,我可能会站起来伸展双肩这样子,像伸懒腰一样,然后把双肩整个往下甩,去捶着去让它有自重往下。不管如何找到你自己身体动起来的方式,去以身体来回应你身上的不舒服,然后静静的问自己,现在如果有一个声音,是对我充满慈爱的声音,那这个声音它会对我说什么?如此疲惫中的我,有时想哭的我,现在会需要什么?这是一个属于你自己的答案,你不需要告诉任何人,但是希望你能够听到,听到你内心的声音。比如我心中的声音是“你做了很多有意义的工作,但是你可以休息,你可以休息了”。也许你心中的声音是“你已经很努力了,你没有你想的那么差,你累了,你是安全的,你很不容易,你很坚强,原谅自己...”不知道哪个是你心中的声音,但是希望你找到那个声音,然后陪着你的声音,让那个声音陪着你。因为那个声音是对你充满了慈爱的,充满了谅解。

好,这个练习我们今天就只是非常浅尝辄止的进行到这里。这种放松,这种和自己好像量一下体温的练习像打针一样是个急性的处理,当我们有时候状态特别不好的时候,可以来给自己哪怕三分钟时间调整一下,但是这是急性处理,长远的我们还是需要日积月累的去调整。

那么调整总是离不开自我觉察的,我们大家都知道正念的好处,自我觉察的好处,但是在这里我想跟大家分享一项研究,指出的是自我觉察的一个陷阱。这个是Anna Sutton在2016年做的一项很重要的研究,她把自我意识给拆开了。自我意识里有哪些组成部分呢?第一个是静观当下,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正念;第二个是自我反思;第三是洞见;第四是思想反刍,意思是指像牛吃草一样,草本来吃到胃里去了,但是它会从胃里再倒回来,倒到嘴巴里面继续咀嚼,也就是一件事原地打转,念念不忘,他并不是做一个有建设性的思想、思考,只是在原地打转。

自我意识的组成部分有四个,那么如果我们自我意识的组成部分里面主要是静观当下,再加上自我反思洞见的话,那么这样的自我意识,自我觉察带来的的确是自我成长,接纳和主动。但如果说我们的主要组成部分是静观当下,再加上思想反刍的话,那只会增加精神包袱。也就是说平时如果我们对自己的觉察里面,很大一块是念着自己做错的不好的这些事情,然后其实也并不从中学到什么,只是在那里面原地打转,反刍的话,那么我们的精神包袱会很重,并没有促成自我成长,其实仍然会比较消极被动,所以就告诉我们这个自我觉察、如何觉察是非常关键的。

这里想和大家分享一个自我觉察的方式,叫正念自我关怀。它有三大基石。

第一个就是我们刚说的静观当下。这个意思具体指的就是我清清楚楚看到痛苦,诚实的看到自己的痛苦是什么,不去逃避它,也不去认同它。比如说我看到自己非常的生气,我看到自己非常的嫉妒,看到自己非常的恐惧,不管是什么。

第二个是共通人性,意思是指当我们看到自己的痛苦,我们去提醒自己说这个痛苦是种普世经验,就是我正在经历这些痛苦,这些不完美,这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才有的问题。其他的人甚至是几乎所有人在不同的时刻,可能都有这样的一个相通的经验。所谓人生在世,十有八九是不如意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些话其实都是一个这样的角度来看。这角度你说它是在自我安慰吗?它在起这样一个作用。你说它是错的吗?它其实也是反映了现实的,所以并不是一个精神鸦片,它只是在我们有时候只是把自己的问题挑出来,太过集中的去看它的时候,把这个背景拉大,看到其实在更广阔的一个context框架之下,我们这个问题代表的是很多人共通的问题,这样我们会觉得不那么的孤独,孤单,有利于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这种主观痛苦。

第三善待自己,当我们看到自己的痛苦的时候,问自己如果是一个我很关心的人,有这样的痛苦,那我会如何的去回应他?然后用这种对待好朋友的方式去对待自己,去更多的安慰理解,而不是雪上加霜的攻击责备。当然这只是一种方式,在我们实际的工作当中,比如说我做心理咨询,做心理治疗,不管是青少年、家庭、夫妻,在具体的工作当中会有很多细腻的、艰难的、具体的问题,今天只是和大家浅尝辄止的分享一些比较共通的,比较简单好用的方法。

接下来我们就从自我关怀转移到改善关系这个角度了。我们看为人父母真的是一言难尽。首先我们照顾好自己,这不是一下两下的事情,今天只是开个头。

在照顾自己的同时,我们也需要改善关系。平时让我们觉得真的头大,想要离家出走的时候,家里的这种状态混乱也好,冲突也好,让我们觉得有被逼迫的感觉也好...我们没有办法回避,只要当家长,除非你真离家出走,只要你在家里,就必须要面对这家的关系。

那么关于改善关系,我想首先分享的是非常有成就的婚姻家庭心理专家Gottman夫妇,他们做的一系列的关于婚姻的研究。他们发现其实再好的夫妻关系也是会吵架的,预测婚姻满足度的指标,不是你从来不吵架或者吵架多少,而是吵架和这种非常好的互动之间的比例,就是你非常消极的、不好的、冲突的互动和积极的、温暖的、有爱的互动之间的一个比例。

每一次的负面互动,比如吵了一架、砸了东西等,至少要有5次正面的互动,来抵消负面互动的杀伤力。所以正面互动可以有很多,一起聊天,一起谈一件什么事情,是发觉我们价值观相通,我帮你做什么事儿,送一个礼物,夫妻之间的性行为,肢体的接触,给予赞美的话...只要你感觉到这人关心我,觉得好像我们距离拉近了,都算是正面的互动。所以5:1正面与负面的互动被称为爱情的黄金比例。那么如果这个比例实际生活当中比例是大于5:1的,夫妻关系处于稳定和谐满意的状态;如果小于5:1,就会有入不敷出的状态。那如果小于1:1的话,一般就是濒临破裂的,没有办法修复的。

5:1是Gottman夫妇提出来的,另外一个比例是由Losada和Fredrickson提出来的“积极情绪与消极情绪比例”,这里说的不是“互动”,是“比例”,可以用来区分所谓兴盛的人和衰败的人。所谓兴盛的人,朝气蓬勃的人,他的积极情绪、消极情绪的比例是要高于3:1的,而心衰之人是低于3:1的。Losada比例用到公司管理方面也很有意思,如果说正面互动(包括赞扬,感谢,鼓励)与负面互动(比如说批评,指责)比例低于3:1的话,这公司经营并不理想,如果大于3:1的话,公司运作良好,公司迈向成长。过度的正向也会让公司失去成长,因为大家就只说好话不说坏话了,就失去了它的真实性、可信度了,所以3:1也被称为是关键正向比例。

我们再看第三个比例,夫妻之间肯定会吵架,孩子肯定都看得到,你就算不吵架,你冷战不管怎么样的一种冲突,孩子都是接收得到的。

心理学家发现说夫妻之间的负面互动如果太多的话,孩子的确容易有更多的行为问题,比如说旷课,比如说打人,比如偷东西这样。孩子之间的正面与负面的互动比例越高,孩子所展现出来的亲社会行为,助人友善,做有意义的事情这些行为会比较多。那究竟要多少比例?研究发现父母之间的正面与负面互动比例至少要是2:1才能够抗衡负面互动给孩子带来的伤害。

大家看我刚刚分享的这三个比例,不仅数字上不一样,它的侧重点也不一样,5:1讲的是夫妻之间的关系,3:1指的是一个人自身的积极情绪与消极情绪之间的一个比例,2:1指的是夫妻之间的互动正负比例对于孩子的影响,正面的和负面相比多过2:1的话,尽管你的确是有负面互动的,但是对孩子伤害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它得到了修复,有这个喘息的余地,能够看到更多的是正向的,对家庭生活本身感到是安全的。

分享了这么多,其实我们不需要拘泥具体的数字,因为比具体数字更重要是背后的理念,也就是说积极正向的情绪互动,要大体上多过消极负面的情绪互动。消极的情绪是不可能避免和消除的,想都不用想,否则我们就不是人了,重要是当我们消极的情绪或互动发生之后,我们可以警觉,我们可以想说我要努力的去制造机会去发生积极正向的情绪和互动,我觉得这个是我希望向大家传递的。当不好事情发生之后,我们提个醒,说我留意,去弥补,去创造一些积极正向的机会。

那么刚才讲的是从自我关怀和改善关系的角度来打一个比方。现在我们来看一下,父母最担心都是孩子了,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当中的各种心累和怎么样能够调整。因为孩子我们也不能够退货,也收不回去了是吧?我们就必须要好好的,怎么样让孩子更好,我们之间关系更好,家更好。所以我们就先来看看父母和孩子之间关系的一个离不开的基本色,一个大背景,底色是什么?就是担心,对孩子的各种担心。

这个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不可能不担心,但是我这里想要谈的是,我们可以回到自我觉察,觉察一下我们担忧产生的原因。比如说疫情期间,现在国内已经走出疫情了,我们在美国还是非常新常态的。因为疫情,很多孩子封闭在家里,有些父母是担忧的,说这样很自闭,这样下去的话不行。我们以这个为例子来看,是不是有的时候父母会根据孩子现在的表现,做一个下一步的推断,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就糟糕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有发生,可能没有发生,也许等到疫情结束了,能够出门了,孩子就出去吃饭看电影了,当然家长会说那我不愿意等到已经发生就晚了,肯定是要在还没发生之前就提前量,就想防微杜渐,这个心情我理解。

我这里只是想说,我们需要提醒一下自己,稍微问一下自己,我现在担心的是现状真的堪忧,真的不对了,还是其实现状可以接受,但是如果这样下去,以这个趋势,以这个速度,对于未知、对于未来,我们有一个推想,有个想象,这个是让我们觉得不能接受的。我们就稍微做一下区分,是现状还是对于未来的一个推测、推想。但这推想也不是无中生有的,是基于现状的,但毕竟两者还是不一样。

另外一个是觉察到我们对孩子的担忧背后,要么是有我们对自己的期待,要么是我们对孩子的期待,比如说我们自己身上有些优秀的地方,我希望这个优秀能在孩子身上得到延伸,或者是我们有一些局限的地方,我希望在孩子身上能够得到突破。不管怎样都是一份期待,这份期待很有可能就会让我们给自己、给孩子一些压力和担心,因为担心期待不能实现。先看到我们的担忧,背后会不会有这些细腻的东西。

我们来看一下有些时候怎么样自我调节我们内心的担心。

我和大量留学生,留学家庭工作,“担心”在留学生群体特别常见。生活环境很不一样了,一个人远在海外,父母其实也不能够真正知道孩子发生什么,理解他需要什么,是怎么想的,有时候父母会想要给孩子出招或者是帮孩子做决定,但是跟孩子的想法正好相反,然后双方又都不愿意去理解对方,就造成很多情绪上的对抗,又互相进一步加深了这种焦虑和无助,以及关系之间的隔阂。我听到很多孩子跟我讲,包括留学生,也有美国当地的学生,谈到亲子关系的时候,说父母其实帮不上忙,但是却不肯承认自己帮不上忙,还老是要给建议,然后逼着我接受他的建议,想当然的来帮忙,然后就很反感。那我想做一个桥梁告诉父母孩子的想法,不一定孩子的想法是成熟的,是对的,我只是来传递一下,这样的话双方就能够看到。我看到你,我可以不认同你,但是我看到你。

家长需要做一个心理准备,随着孩子长大,我们真是越来越会不知道要怎么帮孩子了。尤其像我刚才讲的孩子出国留学,他即使是在家门口读书,家长可能也会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帮孩子。如果家长接纳自己帮不了孩子的事实,不是说撒手掌柜就不管,还是能够去陪伴着孩子去面对他的困难,就是接受、承认我帮不了你,但是我作为温暖的陪伴,我陪伴你走你的路,见证你走你的路,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很好的效果是什么?是孩子他会感受到我的爸妈首先不添乱,不烦我,但是他们有在那陪我,他们有真的去留意、去看到我的艰难,我的坚强,我的努力。

当孩子他所经历到的困难,超出了我们作为父母的经验范围,甚至是能力范畴的时候,父母也表现出来我不确定我可以怎么样具体来帮你,这事还得靠你自己。这时候孩子他反而会有一种骄傲。我接触很多是从非常成功的家庭走出来的孩子,这些孩子会觉得我再怎么成功,我都没有办法像我爸爸妈妈那么成功,因为他们是白手起家,干到现在这么大事业的,我已经是在巨人肩上,我再怎么成功都是应该的。这类家庭的孩子,尤其需要有一些事情让他们感觉到骄傲,这个事我爸妈都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得靠我自己来,我在做一件超过父母能力范围的事情,这种骄傲对于年轻的孩子来说,其实非常受用的。靠着这份骄傲,这份信念,他又会有一种动力,要靠自己来走出困难,搞出点名堂来。这种内在动力是最好的动力。

所以大家可以看到,父母表面上看起来帮不了,这个客观事实反而却起到了激励、激振孩子的效果。不知道怎么帮,我就做一个温暖的陪伴和一个随时可以去诉说的窗口,我就做这个,这个力量其实是胜过你冲在前面帮孩子忙,因为这一点对于逐渐成长的孩子来说,是一个比建议对他来说他更需要的东西,而且父母也可以少一点压力。本来压力就很大,不要想凡事都要帮孩子。其实你不帮反而提振、激励了孩子。我们看待不帮、放手的心态就不一样,不是退而求其次,而是这个更好。试一试吧。

第二点是不要去传染焦虑,或者说我们家长焦虑的,家长自己兜着。为什么这么说?还是以留学生与疫情为例子。有一些留学生回国,但是还是很多人留在国外。很多家长和留在美国的留学生通电话的时候,总是会叮嘱:疫情很严重,一定要注意,你要不要回来...很多孩子跟我讲,每次都说这些,搞得我都不想跟他们说话了,不想跟他们微信了。其实孩子在这里,他们能不知道美国数据每天是几位数吗?他们能不注意平常的防护吗?其实他们都是有注意的,而且在疫情之下玩的变少了,活动变少了,能做的有乐趣的事变少,焦虑变多了。在这样一个前提之下,如果和家长通话时候,家长还是利用通话时间继续给予孩子焦虑的话,你觉得孩子的反应会是享受通话过程吗?还是会觉得味同嚼蜡,或者说不得不跟父母通一下话,我就盼赶快结束。

这个时候家长很委屈,我都是爱孩子,都是担心他,有错吗?但他这么嫌弃我。其实我想跟大家讲,孩子嫌弃你,其实是那种焦虑让他非常的不舒服,他想跟那种不舒服的焦虑拉开距离,因为家长是在传递焦虑的人,所以他为了把焦虑拉开,他就把家长连带着一起疏远了。所以他嫌弃的是他不要的那种焦虑、压力、恐慌,只要我们不跟这沾边,孩子不会连带把我们也嫌弃的。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相处的时间给孩子增加一些社交上面的乐趣。我们不是总希望孩子能够多社交吗?我们和他们通话的时候就是在社交。我们可以聊一些感兴趣的东西,一些话题,时事或者是电视什么的。所以作为家长不焦虑不可能,但是我们的焦虑自己兜着,也可以和老公老婆自己的配偶说一说,但是在孩子面前就不要什么焦虑都表现出来了。

第三点是我们之前讲的,就是照顾好自己,让自己有好的状态,才能够帮助家庭拥有一个好的未来。

前面说家长离不开家庭关系,家庭关系总会有战争的,咱们尽量让正面的互动多过负面的互动。我们现在谈谈怎么样增加正面的互动,怎么样增进感情?

以家庭为单位进行一些常规性的活动,这是一种非常能够拉近家庭成员距离的事情。

一些常规性的活动,可以是我们一起做饭,也可以是我们一起聊天,比如说晚饭的时候我们每个人轮着讲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有意思的,有什么觉得难的?不管怎么样,当我们在和孩子互动的时候,我们作为父母经常是想帮孩子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要教育他、管教他,对吧?这的确是需要的。大家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就不用再强调了。我现在想要强调就是,您做的好的、对的,可以再增加一下比重。如果你已经做得很多、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就不用管我这一段了。但如果您觉得好像您更侧重的是管教教育,可能比较少这种轻松有趣的互动的话,那就听我来讲一下下面这一段。就是说我们可以有意让自己和孩子互动的时候变得有趣。

我想要借鉴一下我们谈恋爱时候聊天的感觉。我为什么这么说?你看我们如果和这个人刚开始接触,有兴趣,但是还需要进一步了解,那个时候除了很有个性的,以及说这是相亲我被押着过来的,我懒得来的,一般来讲都是会想把这个天怎么能聊下去,对吧?这里面有两个心理感觉,一个是我对这人不熟,我对他不了解;第二是我想把这天聊下去,对他增进了解,让关系变好,对吧?所以我承认我不了解,但同时我有兴趣了解他,让关系进一步,我觉得这个是我所谓的借鉴谈恋爱时聊天那种感觉。像很多孩子喜欢跟我举的例子类似,就是说如果他不小心抱怨了什么,然后家长很容易一句话,说你这就是熬夜的,你这就是看手机的,你这就是什么的时候,孩子一下子就不说了,话题戛然而止了。孩子就跟我讲,说太不会聊天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下次我也不说了。

如果我们找那种谈恋爱时候聊天的感觉的话,我们会怎么回应?大家肯定都有办法,对不对?大家都是成功人士,所以我们就去找这种在聊天当中能够你来我往的互动,这样才能够增进感情。否则如果只是教育、教导的话,就容易是单行道,就是单方面的输出。

其实很多孩子跟我讲,比如说父母跟他们不平等,尤其是亚洲文化好像有点父母站在高高的地方,孩子会觉得,又来了,能不能给我平等一点。但是我老实讲,我也会跟孩子这么说,其实亲子关系它本质上是不平等的,不管你是从什么角度来看,从经济上也是不平等的,对吧?毕竟是我们在养着你。从这个关系上,父母就是有权利的,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很多事情上父母说你不许怎么样,那就是不许怎么样,孩子要罢工,要抵抗,不行就是不行。这个权利、金钱和各种做决定,各种都是有不平等的。但是我现在想讲的是,如果此时此刻这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你和孩子互动的时候,你希望我们花这一两小时能够增进感情的话,那在这一两个小时当中我们的姿态是要平等的。寻找“谈恋爱”的感觉,假设我们和孩子并不熟,但是我想跟他变熟,我想跟他搞好关系,以这种感觉去和他互动。

有时候家长不容易接受“我和孩子不熟”,因为这是我生的,我养的,天天在我眼跟前,怎么就不熟了?我承认可能天下最了解孩子的一方面孩子本人,一方面也就是父母了。但是随着孩子长大,我们真是跟孩子越来越不熟了,但这不是说是件坏事,这是个健康的分离的过程。又说回留学生,真的是很多家长和孩子之间没有那么的了解了,这时候我们就来承认,的确是不了解,但这不是件坏事,从这开始脚踏实地,从这开始问自己,我对这个人好奇吗?好奇的,那我怎么跟他搞好关系,增进了解。

我听到很多家长都会说,好,我想跟他增进关系,我想跟他互动,可是孩子不跟我互动,没事就关着门,这怎么办?对,的确是这样子的,尤其是青春期的,其他年纪再小一点的也还好。

青春期这个时候的确是要经历从跟父母在一起的、捆在一起到独立,它有一个分离的过程,这是个健康的过程,这是发展心理学当中,你不应该跨过的,不应该省略掉的一个发展阶段。

当然有些孩子不是青春期也跟父母之间拉开距离,这里我想讲几个方面。一个方面,有的时候我们作为家长比较容易担心,回到刚才讲的,我们的担忧可能是现状其实也没有那么糟,但是我们担心以此下去推到了未来不能接受。在这种情况下,有时候我们就会把孩子病态化,看哪哪都是毛病,这样的话就会让亲子关系变得很容易紧张,很容易沉重,然后孩子也要躲着我们,因为干嘛给我们看一眼,总是到处都是毛病,总是会被骂,所以不如和我们疏远。

我觉得作为家长或者说作为伴侣,如果说我觉得我和我的配偶之间好像距离在疏远了,也有一个可能是好像我经常跟他讲话是挑他毛病,你怎么这个碗又没有洗,你袜子又没有放,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怎么怎么样...好像很少跟他讲你那个菜做的真好吃;你居然记得倒垃圾,我都没有跟你说,你都自己记得。我们好像很少说肯定的话。

一个小的细节可以给到我们一个信号,就是说在这个人心中,我们和什么联系在了一起?如果说在这个人心中我们是和挑剔联系在一起的话,批评别人联系在一起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听到我们叫他的名字,他本能的反应都不是要刻意跟我们做对,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又来了,又怎么了?所以这时候是有点防御的。

如果某个人在我们心中是和开心的,是和礼物,是和惊喜,是和什么好事联系在一起的话,我们一听到这个人叫我们名字,就条件反射的会觉得又有什么好事来找我了?这个例子稍微有点夸张,但是在生活中真的是有的,我们仔细去体会的话其实是有的。所以不管是对于配偶,对于孩子,如果我们总是挑毛病的话,就真是会远离我们的,这是人之常情。我们也会远离别人的,比如说我们的父母对我们总是很苛刻的话,我们也非要去见他们,那就坐坐就走吧,否则超过半小时就要吵架。

有一些孩子其实和父母不是完全没有互动的空间的,他的确关着门,可是他出来吃饭,他平时也会时不时的跟你聊两句,电视可能也会坐着一起看个20分钟,那么这些互动时间都是我们可以去把握的,怎么样变得有趣,不一定用这些时间来教孩子,而是用这个时间来增进感情。我跟你不熟,但是我想跟你变熟,跟你关系变好。

但如果孩子真的完全处于孤立的,不跟家长任何交往的话,这个时候我们要怎么理解他,我们先不用想改变他,我们先在改变一个人之前,我们先想怎么理解他。

孩子可能觉得不安全,跟你相处会被骂。他可能会觉得,他平时想做的,他喜欢做的,并不是你想看到的,比如说真的很喜欢打游戏,想看视频,但你跟他讲多少次不许他看,所以他要藏起来看。另外,他可能对自己的整体感觉也不是很好,就是你看别人多好,这好那好,我都不行,他对自己感觉不好,所以就把自己缩起来。这时候他可能就不是针对家长,他在学校可能也是比较退缩,比较自卑,比较那样子封闭的状态的。如果我们有一个魔棒一挥,这个孩子就变得自信开朗,也跟我们交流了多好,可是我们没有这个魔棒。我们在理解孩子可能的原因之外,我会建议父母去练习用“星星眼睛”看孩子,也用星星眼睛看我们的先生或者太太。这个意思就是哪怕我自己有点不那么欣赏,但是我知道社会上或者其他人觉着这孩子这点挺好的,但我也把他真的当做优点。比如说这孩子很慢,我是个急性子,他这么拖泥带水,但是我听到很多人都讲这孩子心好静,做事好仔细,我也真的是去内化,这的确是个优点,任何优点缺点都是在某种情况之下是优点,换一个情况它就是个缺点了,都是这样子。所以我们也就公平公正的来看,孩子这方面其实是一个优点,在某些情况下是一个长处。

通过这样的练习,当我们看孩子,会怎么看怎么爱,但不是溺爱,就是多份欣赏的话,孩子就会觉得在我们面前愿意打开了,因为是安全的,对吧?就是说我们的目光是爱的,目光是欣赏的,谁会不愿意被这样的目光看到。如果我们的目光是我看你我就愁,你这怎么办呢?谁会愿意被这样的目光看到?

接下来我想谈的是,很多家长跟我说,孩子有这些问题,怎么办?家里有这样的问题,怎么办?我其实在给一些学校,比如说北京十一学校,做家长营的时候就谈到这样一点,提问题的角度真的非常重要,提对问题在解决问题上就成功一大半。

我希望这里讲两点,一点是我们要问自己,是孩子有问题,还是我们的关系有问题?另外一点是,我要怎么帮孩子,还是我要怎么改变孩子?

第一个角度是,如果孩子有问题的话,那么这个孩子有病,我们要去修理他,敲敲打打,拆下来,修理它。

另外一个角度,如果是我们的关系有问题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不是这个孩子有问题,是我们之间的互动,我要怎么样挪一挪,做点什么?因为他在那好好的,怎么我们看到之后,我们会有个反应,不舒服,他怎么这样?他这样子不行!我们有这个不舒服的感受,我们对他的状态有一种排斥,不安,有一种要修理他的冲动。这个其实是一个关系性的问题。他在那,我看到之后引起了我的反应,我忍不住的要与他怎么样。这其实是个关系,关系出现了不舒服的状态。所以我觉得孩子有问题,是我们关系有问题。一旦意识到是关系问题,不仅更贴近于事实,而且我觉得是为解决问题指明了方向,就不会把眼光聚焦到要修理孩子上,而是把目光聚焦到我怎么样调整关系。

关于提问角度,我觉得需要我们提醒自己,就是说平时我们真的是想要怎么帮孩子,还是我要怎么改变孩子。

其实我们每个人对于什么是好,什么是成功,都是有一定的定义的,都是在一个框框当中的。孩子的定义框框跟我们可能不一样。我们是家长,我们有这个权利,我们就会想要把孩子塞到我们的框框里面的,很少家长能够逃出这个思维。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问自己,当我们看不惯孩子的时候,我们真的是想帮他,还是想要把他改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在框框里面。

帮和改变的区别在于,改变一个人,只要你狠得下心,你大刀阔斧的敲敲打打,你锤炼他,你不需要听他的反馈意见,他在那喊疼,你不理会,照样打照样敲,照样把它雕塑成你要的样子,那是改变。帮就不是了,帮是非常互动的。比如说他在做一个事,你说“你要帮忙吗?”他说“不要”,你可能就走开了。或者你如果觉得他实在做的欠佳,你可以提个建议,你可以说“你可能有你的想法,但是你要不要试试这个做法,我可以给你示范一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这时候他可能会说好啊,那就给他示范;如果他说不要,而且表现出态度,那你就飘走。你无奈吗?无奈,明明我这个方法肯定比他好。但是这就是帮,帮就是说以他希望的方式来帮助他实现他想要做的事。他现在的方式就是“你离我远点,给我点自己的空间,我就要自己搞出来”。那你就给他这个空间。所以帮是互动的,改变不需要互动。

如果我们是从孩子有问题的角度来思考,我们有意无意就是在孤立孩子,把他当作病人。但是没有人愿意被认为是有病的,有问题的,没有人会愿意这样。如果我们从改变孩子的角度思考的话,我们是从自己的愿景当中来,有点想借孩子来实现自己的期待的,对吧?那么这时候孩子可能会感到这种压力,而且现在孩子自我意识很强,他想做自己,不希望我是做父母心中的样子,我要做自己。他可能就会疏远我们。

如果我们是从关系有问题的角度思考,我们就会侧重在改善关系,包括自我调整。如果我们从改变孩子的角度思考的话,我们也会注重互动,就会注重聆听。而注重聆听的互动也离不开我们自己的调整。这两个都会归到一点,就是我们要调整自己。

聊了半天,父母要做的真是很多,聊着聊着又聊到调整自己身上了。接下来就没有时间谈和青春期有关的具体问题了,我先停到这里,先停止屏幕的分享,我交给李主任看看这边有什么问题和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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