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爷叔张之麟的南京路老味道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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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角是我们偶然认识的“吃货”爷叔——张之麟。张师傅从小生活在凤阳路新昌路附近,1995年,张之麟拆迁搬家,如今,老房子的地面上矗立的是保时捷专卖店。在那里生活过三十年、又爱钻研吃的他,对南京路上各大老字号的食物如数家珍,这些味道今天或者已经消失,或者日渐式微,站在南京路边上,听张师傅讲起老早的美味,竟然有恍如隔世之感。
10年前开始,张之麟渐渐看不见了,如今近乎全盲,又有糖尿病,但这一切还是不能阻止他偶尔到市中心去寻觅那些记忆中的老味道。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同意带我们开展一次南京路老味道寻觅之旅。
这段旅程就从当年的张师傅老宅子附近开始吧。
(一)
煎月饼·开口笑·阳春面

▲老早煎出来的鲜肉月饼更加香
站在黄河路凤阳路口,张师傅确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我们面朝北,对面是长江公寓?”在得到确定的回复后,他用手指了指对面,“长江公寓底楼老早有两间门面,一间是食品店,一间是粮食店,卖面条、馄饨皮子什么的。”
据张师傅介绍,老早中秋节快到的季节,食品店门口早就支起了一口大锅,锅底先倒上油,一只只做好的鲜肉月饼放在里面煎。


▲国际饭店:开口笑贵一分钱为啥道理
“这里蝴蝶酥老有名气呃,不过我现在糖尿病不敢多吃,上次买过伊拉咸的蝴蝶酥,伐好吃。哦,我想起来了,这里的开口笑还有伐?老早,这里开口笑要七分钱一只,比其他地方贵一分钱,不过贵得有道理,确实好吃。”
在国际饭店门市部,就是这句话让我们在拥挤的人群中认识了张之麟。

“我们小时候就住在这附近,一直来买的呀。老早这个门市部不是在这一边的,它在南京西路上,门面还比现在这个大呢。烘烤好的蝴蝶酥拿出来的时候,在门外远远地就能闻到黄油香了。我来买蝴蝶酥一买就要买5、60只,帮同事带的,那个时候两毛钱一个。国际饭店买的开口笑蝴蝶酥,肚子饿的时候摸两块吃。饼干箱盖头一打开,同事都要问了:‘啥物事,嘎香?’晓得是蝴蝶酥么,后来都要我帮他们带。”1960年出生的张师傅,讲起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仿佛还近在眼前。
“我第一次到国际饭店来,是因为姑妈让我来帮她买法式长棍面包。有这么长呢,一角三分钱一个。”张师傅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下,“祖父老早是给外国人开车的,所以姑妈、父亲他们小时候吃过一些好东西,再说了,国际饭店离我们很近,所以里面什么东西好吃,姑妈知道得一清二楚。当时她给我指定好,要到国际饭店买长棍面包。那个时候我也有点零花钱,跑到店里来总要东张西望看看的,我发现这里的开口笑要七分钱一只,而其它的地方当时都只要六分钱,为什么要贵一分呢?个么就买来吃吃看,一吃,很松,奶油味很浓。”

▲又一村:阳春面也有交关讲究
南京路上的好味道,张师傅从7岁开始就印象深刻了。
开始到凤阳路二小上小学了,每个月父亲都给张之麟三元钱,让他自己去吃早餐。那个时候,他吃的最多的是面,这个习惯一直保持至今,面条他一直吃不厌。
离家只有5分钟路程的南京西路上,有一家店叫又一村,张之麟经常去光顾,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那里吃。“一个月三元,分摊到每天就是一角,我要算一算的,怎么样吃既好吃又吃得饱。其实那个时候吃阳春面,很多摊头上都是卖7分或8分一碗,但我只有在手头拮据的时候才去那里吃。一般情况下,我都在又一村吃9分钱一碗的阳春面,为啥?因为他们家的汤底是用骨头汤熬出来的,好吃。”
进又一村店堂,先要买筹子,张师傅举着一角钱,个子还没柜台高,那些服务员们对这样一个背着书包,每天都来买面的小学生很好奇,总要和他搭讪,后来里面的服务员,张师傅基本上都认识,他也获得了特殊待遇——可以“走后门”,从家里出来,走到又一村后门,然后穿过后厨走到前门。“我亲眼看到他们拿大骨头熬汤的。有时礼拜天我被家里人差来买早饭,拿着一个钢筋锅子走到后门来买面,二两面9分,三两1角3分,我总是买两个三两,分量是一样的,价格比买三个二两便宜一分,拿回家去够三四个人吃了。”

“又一村和人民饭店好像是相通的,连服务员都换来换去的。所以又一村整修歇业的时候我就到人民饭店去吃阳春面,味道一样的。”
当然,并不是365天都吃面。有的时候,从粮食店里买来山芋,自己早上生起煤球炉烘山芋,那么一天的配额就会多起来,张师傅可以小小地奢侈一把。买一碗葱油拌面,再加一份单档,“单档是一只百叶包一只油面筋塞肉,油面筋老大的,像狮子头一样,现在这种油面筋吃不到了,我要吃的话就自己做。有的时候配一碗鸡鸭血汤,味道也老灵的。”或者下午跑到街边点心店买生煎馒头给自己做点心吃“生煎馒头一角钱一两,可以半两买的,我就买5分钱,两只。弄堂里小朋友在打弹子,打荷包,我就在旁边拿着生煎馒头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们玩。”
(二)
素菜包·鲜梳打·什锦糖


▲功德林:素菜包味道还在,就是个头小了
又一村和人民饭店已不见踪影。张之麟记忆中时常盘旋的骨头汤底的阳春面没有机会再尝试。不过他决定退而求其次,去试试功德林的面。“功德林的阳春面是酱油汤,8分钱一碗,跟骨头汤比么,肯定勿鲜呃。”
现在功德林的位置和张师傅记忆中的不一样,他介绍说,原来它的门面就在黄河路和凤阳路的口上,门口专卖菜包。“功德林占了两个楼面,一楼是吃点心店,二楼好像专门吃炒菜。
现在在黄河路上的功德林没有一楼专卖热气腾腾的菜包的门面了,上了二楼堂吃的地方,张师傅想了想,点了一份烤麸面筋面,再加一份素菜包。“小时候,如果前一天的早饭钱省下来了,格么我会来这里点一碗烤麸面或面筋面吃,光面加浇头要1角7分。这里的烤麸和面筋做得不错,老有筋道。”不过相比较于面,张师傅更怀念的是功德林的菜包,当年8分钱一个的菜包也常常被张师傅拿来当早餐,“伊拉香菇青菜摆(放)得多,还有甜味,那时糖是配给供应的,小时候能拿到一块糖是不得了的事情,有糖的菜包肯定是老喜欢的。”

药吃好,他拿起一个菜包放进嘴里,“唔,味道跟老早的差不多,不过个头小了点。”盛了一小碗面给他,又放入面筋、烤麸浇头,张师傅慢慢地嚼了两下,“味道还不错,不过烤麸没老早的硬。”
吃了烤麸就要讲烤麸,张师傅会吃,自然也会烧,“烤麸里厢本来包含了水,通过油炸的方式能把里面的水炸出来,否则等下放酱油、糖进去烧,外头是好吃的,里厢会有酸味道。”张师傅的几道拿手菜都要用到油炸,“我还蛮欢喜油炸的,比如炒鳝丝,阿拉娘买来洗净切成一段段,放在篮子里沥干,伊要烧,阿拉爷不让,一定等我下班回去再烧,因为我烧得好吃呀。我先把鳝丝放在油锅里一炸,炸到每一段两端微微翘起,再捞出来,这个时候鳝丝里面的水分都炸出来了,有空隙了,这时再摆酱油、糖、香油、胡椒粉等调料,味道都会被鳝丝吸进去。”

▲泰康:梳打饼干要买八角一斤的才鲜
在功德林吃完面,转弯走到南京西路上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张师傅一边走,一边给我们指点着这条他记忆中的南京路:“这里,老早是南丰水果店,再过来是大众百货店,旁边还有中国照相馆,大光明到了伐?五味斋就在大光明隔壁。老早,大光明10点放电影,我们9点55分从家里过去,坐下来,电影正好开始。你问我是看电影适意还是吃东西适意,当然是吃东西了。吃东西老重要的,是人生三大事之一——睡觉、工作、吃东西,工作就是为了有钞票吃东西,睡觉睡得好也是为了能更有胃口吃东西。所以阿拉娘有句老经典的言话,伊讲:人一天到晚上个嘴巴的当,为来为去都是为了只嘴巴。”
慢慢走着,穿过西藏路地下通道,路过东方商厦,很快就到了泰康食品店,门口热闹得很,一些顾客在排队等待购买新鲜出炉的鲜肉月饼。张师傅过去常常光顾泰康,“现在门口卖鲜肉月饼的地方,过去是卖梳打饼干的,一种种口味放在罐子里装好。梳打饼干其它地方也有,还便宜,5角6分一斤,但不好吃,干乎乎的,要买这里8角一斤的才好吃。以前这里有番茄梳打、蘑菇梳打,都老鲜的。”

不管是去国际饭店、泰康,还是食品一店,张师傅总要买一些饼干糕点,因为他胃不好,一不舒服就要吃点饼干,“一个堂哥当时在新疆建设兵团,回上海探亲的时候就带来一篮子香瓜子,礼拜天家里炒一大锅,那个时候不是穿中山装吗,有四只口袋,我就每个口袋里装一把香瓜子放着。弄堂里小朋友在打弹子的辰光我就站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从口袋里厢摸香瓜子吃,我记得吃了一个礼拜,就吃出胃病来了。”

▲食品一店:第一次拿工资,就跑来买好糖
在南京路上,食品一店对于“吃货”爷叔来说,是一定要光顾的。
“走进去之后,一边是卖香烟、巧克力,再往里走,卖饼干、面包,另外一边卖乐口福、奶粉……可能顺序反一反哦,我记不得了。当中一块区域呢,是卖各个店家的东西,比如老大房、老大昌,那个时候我不大去淮海路的,不过老大昌的牛利、咖喱角我都在这里买来吃过呃。”现在食品一店的格局和张师傅记忆中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哦哟,人嘎许多啊,像不要钞票的一样。”听着食品一店内热闹的声音,张师傅揶揄道。在这里,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来买过什锦糖。“糖里厢,玻璃糖纸包的,算是高级的。我工作第一个月拿工资,是17块8毛6,我就来这里买了点什锦糖,那时一般性的什锦糖只有几粒糖是玻璃纸的,我买的全部是玻璃纸,一下子花掉2块多,拿去送到大姑妈家。小时候,亲戚之间都是有来往的,端午节快到了,大姑妈就会来我们家包粽子,过年过节,不是我们去,就是他们来,家里摆上两大桌,自己做饭吃,走油蹄髈,红烧黄鱼,干煎带鱼……把春节里配给买来的菜都摆上桌。”
张师傅买东西,不管是给自己吃还是送人,都会买品质比较好,“我记得从懂事开始,就不是小气的人,我对钱看得不是很重,钱是必需的,但没有那么重(要)。这是与生俱来的性格,可能是受父亲的影响吧,穷大方(笑)。”
(三)
双酿团·虾油露·咸酸饭


▲沈大成:从甜的豆沙想到老娘的苦
张师傅带我们进行南京路老味道之旅的时候,还是中秋前,几乎每个食品店都在做鲜肉月饼,在沈大成门口等着买鲜肉月饼的队伍拐了一个弯,还好,卖传统糕团的窗口并没有人排队。
“我老早老欢喜吃这里的双酿团、条头糕,现在糖尿病了,不好吃了,只能买粢毛团吃了(粢毛团是咸的,里面裹的是肉馅)。”在买粢毛团的时候,张师傅又有点犹豫,“要么,再买一个双酿团,就买一个,不好多吃的。”这个时候的他,像一个孩子,贪嘴又有点纠结。
走得有点累了,我们就在沈大成坐下并吃点点心,问起他那时怎么会来沈大成买糕团,他不假思索地说:“想吃么,就来买了。”虽然沈大成相比其它食品店来说,离他家比较远,但也会经常经过。小时候是和朋友去外滩的时候经过,长大工作了,到老介福去做裤子,或是出去旅游到冠龙买胶卷,冲印照片,都会经过这里,经过的时候就会买一点糕团,带回去给父母吃。张师傅的父母都喜欢吃糯米的食物,他的母亲喜欢吃豆沙。

张师傅说到母亲到最后连自己子女都不认识的时候,很难过,哽咽了。他用手擦了擦眼泪,继续说:“老娘吃过什么好东西吗?没啊,只有吃苦。所以到后阶段,我跑到食品一店,买牛利、咖喱角给伊吃,眼睛完全看不出的时候,我就到家附近的超市买凤梨酥……我就是想尽力买点好东西给伊吃。老早不懂啊,懂的辰光已经晚了。”
“2007年,我在屋里做股票,我不敢让母亲离开身边的,就让伊坐在我后面的沙发上。电视里放到了大海的画面,伊问我:‘电视里面的是海啊?’我听了心里老难过的,马上打电话给阿姐,让她带母亲去看海。那时已经是11月份,上海金山那边的海滩已经关掉了,我对阿姐说:我帮侬买支股票,赚出来的钱就带老娘去看海。后来买一个股票赚了1万多,两个阿姐就陪着母亲去大连看海了。这件事情我非常坚持,虽然那时母亲已经得病了,不懂,而且后来也忘记了,但伊当时确实看到了海。记得当时我对阿姐讲,我一定要带老娘看海,她活了一辈子,连什么是海都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啊?”

▲邵万生:虾油露还是火油炉
出了沈大成,再往前走,是邵万生,那里有两种张师傅心心念念想买的东西。
邵万生的店堂内,挂着“特色糟货上市”的宣传标牌,我们在人群中穿梭,挤到了卖特色调料的柜台前。“有点啥?虾油露有伐?”张师傅问。
“有的。”一个中年男性营业员回答道。
“生的对伐,要回去烧的?”
“烧可以,不烧也可以。”
“不烧哪能来事(怎么行)?会臭的。”
营业员解释说:“多加点黄酒就可以了,三分之一黄酒,三分之一鸡汤再加三分之一虾油露。”
“糟卤有吗?”张师傅一直想吃糟货,他只想吃状元楼的糟卤,可这两年一直买不到,心想邵万生的也好,毕竟它家的糟货很有名气。
“有的,袋装和瓶装的都有。”

吃到了虾油露浸蹄髈的美味,张师傅也想自己尝试着做做看,经过邵万生的时候就进来问有没有虾油露,因为想着这里卖绍兴宁波的特产,应该有得卖。一问,果然有。
第一次做的时候,他向嫂子请教了做法,买了一块后腿肉,去皮放在锅子里煮,煮出来的汤里再倒虾油露进去,一边倒一边加热,等到汤稍咸的时候即可。虾油露倒好,再加黄酒,用的是绍兴花雕,等到汤沸腾了,把沫撇掉,关火。“烧的时候,虾油露有股臭味道,等冷却了,就不臭了,把煮过的肉浸在里面,盖好盖子,过半个月拿出来切开,肉就是粉红的。”
张师傅第一次做虾油露浸肉就成功了,他也会自己调整,如果买的肉不多,就买鸡骨头鸡架子用来熬汤,煮出更多的原汤来浸肉。
张师傅当时拿来放虾油露调料浸蹄髈的容器很有时代特点的,是大的雪花膏瓶子,本来是放零拷卖的雪花膏的,用空了之后百货商场会放在一边卖,或是专门在中央商场卖,几分钱一个。很多上海人会把它买来,洗干净,放东西。

▲自家美食最难忘:蟹粉馄饨和咸酸饭
南京路一圈兜下来,那也都是买来的老味道,张师傅真心念想的,其实还属当年住在国际饭店旁弄堂里时,自家做的美味。
这个季节,大闸蟹开始上市了,张之麟就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吃蟹肉馄饨的情况:“以前每到这个季节,阿拉屋里厢总要吃好几次蟹呢。买统货,大大小小都有的,下班时到自由市场兜一圈把蟹买来,母亲先洗,父亲和哥哥把蟹腿扎上,放到锅子上蒸。吃晚饭的时候全家人坐在饭桌前吃蟹,先挑大的吃,还留下很多小的蟹吗,每个人就慢慢地用筷子或尖头的工具去把蟹肉和蟹粉挑出来,弄起来不是那么熟练的,旁边放一碗水,拆不出来的时候,就把蟹放到水里浸一下。最后拆出来的蟹粉蟹肉,放在四两的搪瓷碗里,能放上大半碗。第二天母亲去买点肉,四五斤馄饨皮,然后把蟹粉拌在肉糜里,包成馄饨,味道老赞的。我搬到(原平路)永和新村后,有一趟同事来玩,我说你们来了一起帮帮忙,我做蟹粉馄饨给你们吃,他们吃了都说好吃。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觉得蟹没有以前好吃了。以前的蟹都是野生的,每个蟹脚上都有铁锈一样的东西,蟹脚也是很硬的,咬都咬不动。味道真是好吃。”
张师傅记得,全家人最后一次围坐一桌拆蟹粉,做蟹粉馄饨吃,是1995年——他们家拆迁前夕。1995年前,住在弄堂内的生活是局促的,没有秘密的。“天热了,大家都要到外面抢位子,凳子上放一块板当桌子,你有什么菜,我有什么菜,大家都知道的,还端来端去呢。过生日了,端排骨面给邻居吃,好点么,再放只虾。搬到新村之后,这种端来端去就没了。”
弄堂里端来端去的人家里面,张师傅家的菜算是中上水平的,他们家在吃的方面比较舍得,这可能是来自他父亲的影响。“阿拉爷也是欢喜吃好东西的人,文革结束后他发了奖金,路上看到有卖明虾的,他把所发的奖金都用来买虾了,他说:‘我几十年没吃这个虾了’。他对吃比较舍得。”
在物资匮乏,手头拮据的年代,由于讲究吃,在吃上面舍得花钱,所以张师傅的记忆中留下了很多温暖,美好的场景:“我姑妈咸酸饭烧得很好的,她会在里面放酱油。上海人为啥把菜饭叫咸酸饭,我是这样想的,酱油加热是酸的。饭里放入咸肉、香肠、黄豆、青菜,一定要用行灶烧出来。什么是行灶?就是以前的搪瓷面盆坏忒了,用瓦片、烂泥糊上,当锅子用,叫行军灶,我们家经常烧的,我也会烧,香得不得了。”
张师傅的南京路老味道之旅以自家的美食划上了句号,弄堂生活已经远去,老味道更多的留在张之麟的记忆力,也留在很多普通上海人的记忆力。
写稿姐姐:zzGu
插图小妹:Tingting
拍照大叔:Deepest V
编版大叔:unFunny
来源:上海市民生活指南
原标题:《“吃货”爷叔张之麟的南京路老味道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