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限定团倒逼下的中国“特色”偶像产业
原创 猫影文娱编辑部 猫影文娱
作者 | 珊迪
编辑 | Amy Wang
这个夏天,见证着全网秀芬(选秀粉丝)的狂欢。
5月30日,话题度极高的《青春有你2》选出的女团THE9成功出道;
6月12日,欲选出第一限定逆龄女团的《乘风破浪的姐姐》悄悄上线;
6月23日,成团于偶像元年的第一代限定女团火箭少女101完成2年活动期,宣布解散;
6月26日,今夏唯一一档男团选秀《少年之名》开播;
7月4日,《创造营2020》将迎来决赛夜,新一代定团女团即将成团。
秀芬们流转于各大视频平台,发掘“金瓜”(饭圈用语,特指稀缺物种),《乘风破浪的姐姐》已经衍生出“XX选妃记”“姐学”等等,才开播不久的《少年之名》被剪辑出“欢乐喜剧人”版本。THE9开始成团、火箭少女解散后,团饭、唯饭不断地为本命偶像的未来发展担忧。


对于打造偶像、已建立成熟偶像产业的韩国,101系选秀是为打破垄断而诞生的,是大制作平台Mnet为小经纪公司开辟的新赛道,而在我国,是101系选秀开启了偶像元年,并催生、刺激着偶像产业与粉丝经济。
作为偶像选秀的第一产物,限定团无疑是产业发展的代表作。从2018年到2020年,共有8档偶像选秀节目选拔出7个限定团体(截至7月2日)开展活动。
于2018年4月6日从《偶像练习生》出道、2019年10月6日解散的9人男团NINE PERCENT,存续时间为18个月,但合体仅有58天(这58天中还包括非公开行程),团体活动仅有一档团综、一部花絮纪录片、两次综艺合体、两张专辑、六个商业代言,极少合体让粉丝都想去吉尼斯为他们申请一个“全球最难合体团”的纪录。

于产业体系不健全的情况下,各成员专注个人发展无可厚非,毕竟在有限的时间内实现商业价值的最大化才是追求的重点。
NINE PERCENT成团同年,第一个限定女团火箭少女101通过《创造101》出道,截至2020年6月23日解散,两年的活动期,她们交上了一份非常具有代表性的答卷,发行了83首作品(包括专辑、个人单曲和影视OST)、70个商业代言、参与录制20档综艺,成员常驻综艺13档。

在唱片市场约等于无而导致打歌节目难做成、不能照搬邻国模式的情况下,侧重综艺、影视剧、商业代言成了限定团当下实现商业化的最好选择。
且在我国的偶像产业发展中,限定团的发展要优于经纪公司自己运营的团体。究其根本,是视频平台手中有着大量可曝光的资源和流量。许多人气选手回归本公司组团活动,流量峰值依旧是选秀期间,有着自己运营偶像方法论的经纪公司也开始渐渐选择加入偶像选秀,今年,TFBOYS、时代少年团的经纪公司时代峰峻和经营着SNH48系的丝芭传媒均派出艺人参加偶像选秀。

2018偶像元年,让偶像经纪成为资本的宠儿,为经纪公司带来了实打实的“钞”能力。
2016年成立的坤音娱乐派出旗下“坤音四子”参加《偶像练习生》,节目开播前就获得了瑞峰资本的数百万天使轮融资,节目还未播完,就开启了由红杉资本中国基金领投、真格基金跟投的数千万Pre-A轮融资,估值超过3亿。此外,麦锐娱乐获得了文投控股数千万的A轮融资;AIF亦开启了Pre-A轮融资;2019年9月传递娱乐以高达96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杨超越所在的闻澜文化60%股权,对闻澜文化的估值为1.6亿元,而闻澜文化仅有杨超越一个艺人。
偶像市场的巨大缺口,引来更多公司开展偶像业务,在今年的偶像选秀中,出现了华策影视、英皇娱乐、泰洋川禾、河马影业等传统艺人经纪公司,也出现了papitube、火星数娱等MCN公司。

后劲不足,主要原因是偶像经纪公司缺乏可持续发展的规划和能力,偶像选秀的流量过后,需要偶像拿出实力与作品,也需要公司寻找能持续曝光的资源等等。
极创引力的练习生Yamy在《创造101》中成功出道,公司也在两年前拿到了融资,但在界面新闻的采访中,公司创始人徐明朝表示,“公司后续没有再签新的练习生,一方面是因为没有资金支撑,另一方面是还有早前的练习生没有运营成功”,对于偶像行业的发展,他提到,“2018年后成千上百家公司在做练习生,但成功的几率太低了”“一线公司已经站稳,其积累的行业资源和经验不是一般公司能比的”“偶像行业的游戏规则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危机不止这些,每年两、三档的偶像选秀,快“掏空”了经纪公司储备的练习生。
2019年,张艺兴在《青春有你》上对着练习生的履历感叹,“现在市场太浮躁了,来这个节目只要4个月,所有人就能认识你。练习生没有时长限制,练习5年、2年、1年、2个月、1个月,甚至10天、5天都可以出道。”
2020年,张艺兴在《少年之名》的节目上再次提到,“我觉得你们就不应该做这个节目,不急着这一下,前面淘完那么多波了,再淘一波,哪能出好苗子啊。”


主导了偶像选秀、拥有着一般偶像经纪公司所没有的资源的视频平台也在焦虑,对于它们来讲,完成会员的增量、做出差异化的内容才是最主要的,偶像售后运营以及产业的开拓,是第二位的问题。
据公开资料,2018年,《偶像练习生》爆红后,爱奇艺公布的第二季度财报显示,会员服务收入为25亿元人民币,较上年同期增长66%,占了第二季度总收入的40%。《创造101》更是让腾讯视频的会员较上年同期增长121%。
会员数增长是令人惊喜的,但视频平台依旧在亏损。2020年一季度,爱奇艺营收76亿,会员增长1200万,亏损29亿、同比扩大61%;腾讯视频媒体广告收入31.21亿元,同比下降10%;阿里大文娱则亏损了45亿。
视频平台是组织偶像选秀、促进偶像产业发展的充分必要条件,但偶像经纪不是挽救视频平台亏损的唯一路径。视频平台开偶像选秀狂欢的party的同时,还要持续地在其他类型综艺、网络剧、网络电影等等业务中构建生态。
以视频网站为牵头而进行的限定团体的运营更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出道即巅峰”的问题没有解决,如何更好运营限定团在粉丝一声声的“倒闭了”中艰难摸索,为消化偶像行程的打歌节目,也在不断试错中。

偶像产业在这种情况下一步步被动进行,至于前路如何,且行且知。
原标题:《选秀、限定团倒逼下的中国“特色”偶像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