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无解而疗愈有方

2020-05-27 10:44
上海

原创 焦糖果冻 世纪朵云

吉本芭娜娜的《厨房》于1987年写成,至今在全球已售出超过400万册。

生活在2020年的你并不会对这本小说产生时代隔离感,因为小说中的所有人物,都游离于他们生活的时代之外。

小说全文没有任何带有显著时代特征的事物,只聚焦于人物的心理活动和他们孤独的生活状态。这或许就是《厨房》如此长久地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吉本芭娜娜

看《厨房》的感官享受和看日剧很类似。它像那种用暖黄色调的光线、缓慢移动的长镜头拍摄日常生活流水帐的日剧。他们的动作看起来随意,实际上精致而优雅,你能从每个眼神和手指尖感受到某种细腻和专注。那不单单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美学。

女主人公美影自小父母双亡,被爷爷奶奶一手带大。奶奶去世后,美影真正成为了孑然一身。她精神上受到情感重创,只有呆在厨房,捣鼓食物,收拾餐具,将自己沉浸在“将一个小世界从混乱整饬得井然有序”的运动中,才能寻得片刻内心的宁谧。

美影无力支付独居的费用,在寻找出租屋的过程中,被田边一家收留。田边雄一打工的花店是美影奶奶经常光顾的地方,因为这种相遇造就的情分,田边便主动帮助美影打理奶奶的葬礼,并主动邀请美影到他家里居住。

在田边家居住的生活是美影持续治愈伤口的时光。并没有谁来充当她的生命之光,她只是在日复一日的厨房思索中治愈自己。她的同居人是田边雄一和他的母亲惠理子。田边雄一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大学生,而惠理子是一位变性人,从前他是雄一的父亲,现在则被雄一称为母亲。

美影在20出头的年纪,已多次亲历身边人的生老病死,她心思细腻,富于感性,过早地感受到了生存艰难感。所以她会感叹:“并没有什么令人悲伤的特殊缘由,我只是想流泪,为许多往事。”

田边雄一也是一个孤独的人,这或许多少和他母亲的特殊身份有关。他待人温和有礼,但内心有一堵封闭的墙。他和美影一样,他们的孤独,并非因为缺少关爱,而是一种无法追寻源头的自我的缺失,那是现代社会独有的虚无和挫败感。

倒是惠理子这样的社会边缘人,比两位年轻人活得更加热烈。吉本并不会煞有介事地给边缘人群特殊的打光,他们就像其他男人女人一样普通,自然地出现,寻常地生活。惠理子大胆接受真正的自己,做变性手术,以女性的身份抚养孩子,以温柔理性回应所有外界的恶意。

他会对美影说出鸡汤一样的人生体会:“一个人要想真正自立,最好去弄点儿什么东西养养。比如抚养孩子啦,种盆花啦。在这过程中才会看清自己能力的极限,然后才能有所作为。”

但生活的刀刃亦常常挑选这样的人下手。惠理子突然被爱慕者刺杀,骤然结束了生命。这一事件使得美影的寄居生活被迫结束。

之后美影和雄一开始了更加漫长的疗伤过程。但这一次美影鼓起了勇气,主动打破两个孤独人之间的藩篱,将她自日常思索中获取的勇气,传递给雄一。他们的感情再也无法忍耐那种暧昧的状态,而个体的孤独最终如何走向,则交给读者自行思考。一切或许最终又回到了他们同居屋的厨房。

吉本有一种独特的对美的通感。雄一曾问美影,欣赏了美丽的月色,是不是做菜的水平也能提高。仿佛吸收了某种美的能量,便能将美注入自己的一切作品中。

那么我们看过了《厨房》,看过了美丽的文字,也许也能做一道好菜了呢,不妨亲自试一试。

本周编辑

焦糖果冻

原标题:《孤独无解而疗愈有方 | 朵云·轻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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