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战"疫"青春③ | 英雄之城见证90后成长

2020-05-13 21:02
河北

点击观看短视频。 摄制:记者/杨雯

英雄之城见证90后成长

——记衡水市第三批支援湖北医疗队

出发时间

2020年2月9日

回衡时间

2020年3月18日

支援单位

武汉市江岸方舱医院、武汉市第七医院

队长

武强县医院赵叙叙

队员

饶阳县人民医院耿雅娜、赵雪丽、许春雪,武邑县医院纪巧慧、赵志伟、张玲玲、徐瑞艳,阜城县人民医院刘飞、王晓晓、耿文泰、郭倩倩,武强县医院李丽华、陈更谦、赵亚光,安平县人民医院乔柳、孙帅帅、谢金璐、武兵

衡水市第三批支援湖北医疗队19人隶属河北支援湖北第五批医疗队,在武汉奋战38天,护理江岸方舱医院患者626人,累计治愈出院363人,累计转出185人,患者零死亡、零回头,医务人员零感染。被授予“全国卫生健康系统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进集体”称号。

01

年轻的队长

赵叙叙1991年生,今年29岁。他是衡水支援湖北医疗队最年轻的队长,而第三批医疗队恰恰是衡水几支医疗队中人数最多的队伍,19人中90后有10人。

“我在武强县医院是一般科室的普通职员,以前没接触过管理工作,到了衡水被任命为领队,感觉有点意外。”最初,赵叙叙不是很适应,心里五味杂陈。这次执行支援任务,他有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去武汉、当队长,第一次接触这么多同行,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疫情……”

2月9日晚,衡水第三批支援湖北医疗队19名队员乘飞机从正定机场起飞。回想起来,赵叙叙感觉自己稀里糊涂就上了飞机。“知道去湖北,不知道具体目的地。当时没有说去哪里,很多队员认为是去襄阳,因为有报道是河北对点支援襄阳。”

机组人员给医疗队员们拿来纸和笔,让大家写下一句话。“当时我们都很迷茫,一个个笑着说,写什么呀,很快就会回来的。但是说着说着,队员们的声音慢慢低下去,飞机上完全安静了。”沉默良久,赵叙叙在纸上写下了“平安”两个字。“机组人员一直在给我们鼓劲加油。”

2月10日凌晨1点,飞机降落在武汉天河国际机场。赵叙叙后来得知,那天武汉一共空降了来自全国各地的6000名医护人员。

下了飞机,赵叙叙和队友们以为会换乘其他交通工具去别的城市。“直到入住酒店,才明白就是在这里了。大家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多少有一丝害怕。”衡水医疗队员们入住的蓝天龙韵大饭店,距离华南海鲜市场只有5公里。

这次来的河北省第五批医疗队305人,是河北省所有批次医疗队中人数最多的,当时分住三个宾馆。“队员太分散,领队管理也不方便,都是人生地不熟,交通还有限制。”赵叙叙说,第二天(2月11日)晚上,衡水医疗队搬到了武汉香格里拉酒店。这样,河北医疗队的驻地缩减为两个,另外一处是维也纳酒店。

紧急培训之后,2月12日,河北省支援湖北第五批医疗队第一批护理组和医生进入位于塔子湖体育中心的江岸方舱医院开展工作。

这时,武汉的方舱医院建设时间不长,队员们没有相关工作经验,几乎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一开始,我们按地区分为8个班,衡水队13名女护士是第8组。咱们6名男护士有另外的工作安排。”赵叙叙一个人被安排了3份工作,上班时间点的车辆安排,协同省三院的一个兄弟管理男护士,再就是担任衡水护理队队长。

02

方舱里的故事

为保证相对危重的病人得到更好的治疗,武汉市把筛查出的普通轻症患者集中到一起,在方舱医院进行药物治疗或理疗,先后设立了16座方舱医院。河北省支援湖北第五批医疗队305人全部在江岸方舱工作。这里还有另外两支地方医疗队,天津、江西。江西队人数不多,只有20多人,由河北队管理。

赵叙叙介绍,相对于正规医院,方舱医院条件简陋一些。“很多设备来不了,只能做相对保守简单的治疗。病人有轻有重,有基础病的老人还是比较危险,再严重的就要转到定点医院,我们要密切观察。江岸方舱收治的患者基本都能行动,心理方面的治疗比较多。”

赵叙叙坦言,工作中临时性的变故非常多。他第一次在武汉掉眼泪,就是因为第一次进舱没进去。“防护服不合适,没有大号的。”

赵叙叙身高一米八,身材魁梧,防护服大多是均码,他穿不进去。一个班次下来,看到队员们出舱后非常不适的样子,他特别难过,“我为什么不能和大家在一起?感觉自己无能。”他向河北省队领导申请,要大号的防护服。“下级跟上级说话……可能当时语气有点不合适,我就是要想办法和大家在一起,有难同当。”

队员们大多是第一次穿防护服进行长时间操作,出现了各种不适。“头晕、窒息,还有心理上的压力,恐惧感。”赵叙叙说,这些问题队员们尽力克服,甚至有的憋得吐了又强忍着咽回去。“我们医院李丽华、武邑医院的纪巧慧,不少人都出现过这种情况。如果吐出来,口罩、防护就彻底不能用了,必须换掉,会浪费一套防护服。”尽管武汉后期物资保障很好,但大家也是尽量节约使用防护用品。“能减少浪费就减少浪费,能自己克服的困难就不会跟大家说。”

赵叙叙说,也不知大家小时候是不是穿过纸尿裤,但在武汉都穿过了。“中间没有时间上厕所。安排我们一次上6小时,其实算上来回时间需要10个小时。酒店到方舱行程大约45分钟左右,穿脱防护装备、交接班、等全部人员集合好统一行动……都需要时间。”

来自安平县人民医院的孙帅帅参加工作时间不到5年,这次支援武汉,她担任衡水第三批医疗队临时党支部书记。

“第一次进舱还是比较害怕,因为我们虽然都在临床,但从没有见过好几百病人都集中在一起。”

江岸方舱医院1200张床位分为四个区域,B区由天津医疗队负责。河北医疗队负责A+B2区的586张床位,最多的时候衡水队员平均每人管理70到80个病人。

“我们有严格的分班,最初比较忙也比较累。”孙帅帅说,大家以前互相不认识,都是服从命令听指挥,“上级怎么安排,我们百分之百执行,没有人有异议。护理工作差别不是很大,来了之后上手很快。大家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刚入舱那几天,我们每天收到300到400病人,最初患者情绪不是很稳定。”一两个班之后,孙帅帅发现,“中国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大,武汉人民也很伟大。我们也在尽力调节患者的情绪。”

队员们慢慢摸索,开始带患者做一些活动量不是太大的运动,“广播体操、唱唱歌之类,主要是提升患者的士气。”孙帅帅记得,第一次带大家做运动是2月16日。“先是做拍手操。”

“方舱的患者症状比较轻,可以活动,总自己待着会心情压抑。现在人人都是手机控,一直玩手机也不好。我们就自己想办法改善患者状况。先是询问患者意见,看他们的身体适应情况,然后才做的这个决定。不是一上来就做,万一有人不舒服怎么办呢?”孙帅帅说,医疗队员们背后做了很多事情。大家本来没有这么多才艺,有文艺细胞的很少,都是在网络上现学的。“比如我们带患者做广播体操,需要自己在休息的时候把动作先练好了、记熟了,才能再带领患者做。”做这些运动,会加速消耗队员们的体能。穿着防护服,别说动起来,就是不动都是很憋气的。

除了正常护理,队员们和患者们的心理交流也很多。孙帅帅印象比较深的是位78岁的老爷爷,他给队员们写了一张感谢的小纸条。“孩子们,我今年78岁了,老伴因为这次疫情已经去世。来这之前,我已经写好了遗书。但是在这里感受到大家的温暖,我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慢慢变好。感谢你们,是你们救了武汉,救了我。”这些话语虽短,却是特别真诚,队员们都很感动。

孙帅帅说,大家就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因为我们这些微小的力量,让疫情得到控制、让患者得到安慰,我们也很开心。每个人都很渺小,都是普通人,因为背后有强大的国家,才让我们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03

独自背起三开门大冰箱

河北省第五批医疗队在武汉工作时,后期曾抽调35人到武汉市第七医院支援,其中有衡水4人,纪巧慧、张玲玲、郭倩倩、徐瑞艳。

“一开始去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带电脑,所有的表格做的都是手绘的,后来我们医院给邮寄过去一台,所以非常感谢咱们后方,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我们的生活起居、各种问题。”赵叙叙说,方言曾经是工作中障碍,队员们最初听武汉话简直是“一听一瞪眼”。“有时他们说普通话我们都听不懂,口音很重。尤其上了岁数的,根本就沟通不来。他们说很多,可能想要这个东西,但是给他拿错了,那种失望的眼神……”

赵叙叙特别感谢衡水市卫健委的刘学敏姐姐,“当初送我们上飞机时,敏姐给我们发了一张纸,在微信群里也发了资料,都是武汉当地方言和咱们家乡话的对照。”有了资料,队员们抓紧时间学习,这个工作上的“绊脚石”后来就不那么碍事了。

比起其他队员,赵叙叙进方舱次数相对少些,他主要管理河北医疗队防护物资、病人生活物资。

江岸方舱中,河北医疗队负责的A区距离物资口大概200米距离。每天600病人的饭、药品、衣食住,生活用品类等,从舱外送到舱内,在物资接收处接收,然后搬到A区护士站那边,工作量很大。“舱内需要什么,以电话或微信的形式告诉我们,我们在外边整理搬运,拉到舱内物资入口,搬到缓冲间,退出来关上门,再通知里面把东西搬进去。”赵叙叙说,最初物资组只有2个人,后来3人,送餐和药品也有了专门供应机构,他们主要负责600余患者的生活物资,“河北病区的病人缺什么生活上的东西了,我们进行汇总,之后统一到方舱医院物资处去领。如果没有,就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买了之后赶上时间点,让下一班同志进舱时带进去,或者干脆自己穿上防护服送进去。”

休息的时候,舱内护士站也经常会和赵叙叙沟通。“有的病友缺少的生活物资舱内不一定有,当时所有商店都不工作。我们得自费找志愿者购买,或者通过美团等能带货的外卖渠道,买不到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病人说‘对不起’。有的要梳子、剃须刀,我们就从酒店拿过去,几乎是十八般武艺都用上,尽量去满足。其实我们也是人生地不熟,面临很多困难。”

物资组工作很繁重,工作时间最长的一次从早上8点一直干到晚上10点。“搬运、联系,收集、整理……支持不住也得抗住。”不管刮风下雨、下雪,再冷的天,赵叙叙他们干完活也是浑身湿透,热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有一次,赵叙叙独自一人背进去了一个三开门的大冰箱。“我一米八的个子,那个冰箱比我矮不了多少,挺沉,一开始没有背起来,上台阶连拉带拽的……”当时人手不足,赵叙叙穿着全套的防护装备,从台阶下一级一级往上挪,到了缓冲间,为了让里面的兄弟们少走点路,他尽量把冰箱往门口位置拉。

04

武汉人的坚毅与善良

“武汉人都很团结、很热情、很友爱。那座城市,是他们的家……”赵叙叙说,每个方舱的病人都有一段故事,因为疫情,很多家庭失去亲人,一家人有可能被隔离在不同地方。“在那种环境中,更深切体会到武汉人民的坚强、自律、感恩……用最美的语言都不足以描述。武汉人民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们,几乎所有的防护物资都是优先考虑医生护士使用,有段时间普通市民找口罩很困难,还有吃的、喝的、用的,都优先供应医疗队。甚至有的市民把私人物品都捐了出来。”

工作中,赵叙叙接触武汉的志愿者较多,不少是还没毕业的学生。“志愿者中甚至有00后,最小的才十七八岁。他们穿着防护服帮我们搬运物资。相信经过这样一场考验,很多人对年轻人的印象会有新的认识。”

医疗队支援期间,武汉交通管制,马路上没什么车,“有车的话,上面也是清一色蓝帽子、洗手衣,都是医护人员。”赵叙叙说,武汉的公交司机非常辛苦,工作没日没夜。班车几乎都是点对点、一站式的。“有时下班错过班车,可能会等五六个小时才会有下一趟。”

赵叙叙的工作时间和江岸方舱内队员们的工作时间经常对不上。“有时甚至是他们上班我们下班。可能正睡觉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让过去支援,或者有其他工作安排。立马就穿上衣服出去。”

如果没有班车,赵叙叙就得自己想办法解决交通问题。“天气恶劣的情况下,打车也比较困难。有时回来晚了没有车辆安排,只能骑共享单车,路上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15公里左右。有时下雪也会骑车,还被雨水浇过。”

除了共享单车,还可以联系志愿者服务的医护专车,这是不收费的。由此,赵叙叙接触了很多武汉当地人。“这些默默工作的志愿者冒着风险给我们提供方便。他们每天在武汉的大街上来回跑,用的是自己的车,烧的是自己的油,用的是自己的时间。每次乘客上下车他们都要消毒,自己要穿防护服,让我们坐后排。”

有一次下班晚了,赵叙叙打了一辆医护专车。聊天中,司机得知赵叙叙是来武汉支援的,便问他来了后有什么感受。赵叙叙说,对武汉人的积极向上、团结友谊印象特别深,相信武汉人民和全国人民一定能打赢这场战“疫”。“当时,那个师傅就哭了……我们要理解他们,他们的身体心理受到双重打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司机还能来回在街道上跑,那些一直待在家里的居民们是什么样子?我们来是帮助他们的,那就从每个举动、每个言行都帮助到位。”

下车时,赵叙叙拿出一个自备的口罩给了这位司机师傅。“能帮一点是一点吧。我们休班可以在宾馆待着,他们每天都要在街上跑,对口罩的需求也很多。有人甚至一个口罩用好几天。”

让赵叙叙感动的是,他下车后,司机也跟着下来,一直目送他走远,看着他进了酒店门口,鞠了一躬才走。“下车的地方离宾馆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他一直目送我……”

“当时那个师傅非得加我微信,并说,如果你回武汉,我全程为你服务,你的吃你的住你的行你的玩,你的所有一切我都给你买单。”一开始,赵叙叙同意了,后来听他说这个,默默地又把人家给删了。“我们是来作贡献的,不是来索取的。在这次疫情考验中,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作出了奉献甚至牺牲。那些军人、公安、交警,包括环卫工人、建方舱医院的农民工,上千万的武汉市民……他们每个人都是英雄。”

05

武汉,90后成长的加速器

“我们这支队伍,年轻人是主力军。19个人中10个90后。”赵叙叙说,衡水第三批医疗队员分别来自5个县城,最小的23岁,最大的已经50岁,大家之前互相不认识,在一起近两个月时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他开始一一介绍自己的战友们:

工作努力不善言辞的纪巧慧,大姐姐一样的郭倩倩,会耍宝的耿文泰,老大哥、长辈身份亮相的陈更谦,默默无闻就知道干活的赵亚光、武兵,平时不出声、却常常一语惊人的刘飞,爱漂亮爱洗澡爱搞怪的赵雪丽、耿雅娜,身材略胖,比自己“小一号”的许春雪,特别显小的王晓晓,总像小孩儿的40岁活泼姐姐赵志伟,戴上口罩穿上防护服像十七八岁的……“所有队员都有各自的特点,有搞怪的,有比较沉稳不爱说话的。尤其是孙帅帅,活泼好动,她把队友们都当成了亲人,每时每刻都在为大家拍照记录。”

平时在单位,已经儿女双全的赵叙叙也总被同事当作孩子。他家四代同堂,“奶奶、父母都是普通农民,我和父亲只差18岁。两个孩子,老大是女儿,5岁,儿子2岁。”

2013年7月,任丘渤海石油职业学院护理专业毕业后,赵叙叙来到武强县医院工作。他的家人之前没有在单位工作的。“能上出学来,找一个固定单位、收入稳定,很不错了。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去武汉之前,赵叙叙大年初一从神经内科被调到发热门诊工作,接到命令那天上午还在发热门诊干活。他一直在与父母沟通支援的事,说可能随时会走。“他们不是很了解情况,只是说,你认为对就去做。如果我想做什么事,家里人不会拦着,都非常支持我。”

农民家庭出身,朴实憨厚,赵叙叙的表达能力不是很好。“我在这方面是有欠缺的。干事可以,沟通技巧不行。总是是有什么说什么,脾气特别直。同事了解之后都比较迁就我,知道我没有坏心,把我当孩子。有的领导同事比我爸岁数还大……我在管理方面就是一个小白。到了武汉,一去就是这种生死之战,真的很难做。”

这个90后第一次当领导,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武汉当时疫情形势严峻,和在家里不一样,压力非常大。19个人,我必须一个不少地带回来。”不仅如此,赵叙叙还要时刻关注大家的心理状况。“不能让任何一个队员出现任何问题。作为队长,所有队员的情况我必须了解。”

最初,赵叙叙的表达方式是直来直去。“当大家防护心下降、当出现纪律松散……都是我发火的时候。性命攸关的事情,有一个松懈的也不行,不能出现任何失误。”

这时,年长些的队员会帮着赵叙叙“支招”。“哥哥姐姐们会指导着帮我梳理。队员已经很累,不能那样说人家。我慢慢转变过来,当队长也有适应过程。”

陈更谦今年51岁,曾参加过抗击非典,赵叙叙进武强县医院第一天就跟着他,“谦哥是我们护士长,也是我师父,教给我很多东西。”在武汉时,赵叙叙有时候不得不对他下指令。“那种心理特别矛盾。一个30出头的毛小子去指挥人家,真张不开嘴……”

陈更谦并不这么看,觉得没有什么。“年轻人成长很快,叙叙做得很好。我喜欢跟年轻人在一起,觉得自己也充满活力。”

一路走来,陈更谦和医疗队几位年长些的队员教了赵叙叙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换位思考。赵叙叙意识到,自己不善于表扬,只会批评人,“这是很大的问题。谁只爱听批评呢,都爱听赞扬。后来我反思,总这样会让大家情绪低落,就改变思路,挨个和他们谈话、沟通,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这样一步步去调整。”

以前,赵叙叙在家里也不善沟通,总认为自己是对的。经过在武汉的历练,他感觉自己改变了很多。“对周围人的态度等等,方方面面都感觉出自己之前的不成熟、不周全。我最需要改进的就是为人处世,多发现别人的优点,少说别人的缺点。一点点慢慢长大吧,需要时间。”

“现在学会了替别人着想、采纳别人好的想法、意见。坐下来好好沟通,很多事就迎刃而解了。”赵叙叙说,这些感悟,都是在武汉锻炼考验出来的收获。

“大家都在不断学习,谁也是从年轻过来的。我们都可以理解。总队有什么通知、指示,队长只要在群里说一声,大家都会百分百响应。”孙帅帅说,赵叙叙作为队长承受了很多东西。“他对我们特别负责,做得比较多,大家都很感谢他。”

“在武汉,大家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回家,没有你争我抢你要荣誉我要利益什么的,都没有。大家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本职工作而已。”赵叙叙现在和队友们“玩得很好”,“在武汉我是队长,在家,大家就是兄弟姐妹。”

在武汉时,衡水市第三批支援湖北医疗队全体队员都递交了入党申请书。赵叙叙说,大家入党的心情都特别迫切。“帅帅一直在组织这个事情,她有所有的工作记录工作安排。一层层筛选、推荐、分析,最后确定5名队员火线入党。”

衡水第三批医疗队员们在方舱工作都很出色,全员被评为抗疫标兵。“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从县医院出来是代表县里,从衡水出去代表衡水,到了武汉是代表河北。我们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代表家乡的形象。”

赵叙叙说,感觉在武汉就是人生的一次升华。“通过这次锻炼,有了很大的提升。对今后的工作、生活帮助很大。”

06

回归日常

3月8日,江岸方舱医院正式休舱。3月18日8点多,衡水第三批支援湖北医疗队队员们乘飞机自武汉天河机场起飞,10点多到正定机场,14点回到衡水,休整14天后,现已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他们的形象海报,已经出现在衡水市区各个公交站台,成为这个城市的一道风景。

在武汉38天,从去到回,赵叙叙几乎没有正常休息过一天。“因为物资这方面的工作一直都在进行,直到走的那一刻。3月17日晚上干活儿到凌晨1点。”

3月18日,赵叙叙早上4点多就醒了,起来收拾东西。“其实那天很多队员都没有睡好觉。有回家的兴奋,也有对武汉的留恋。真正休息的时候反而睡不着,会翻手机。”赵叙叙翻看朋友圈的时候,发现从18日凌晨1点开始,朋友圈的动态就开始一条接一条更新,“都是队员们发的东西,整个河北医疗队都在发各种信息。那时,又是另外一种感受。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有回家的急切,也有对武汉的不舍。当时真不想回来。从一开始急切地希望回家,到最后回来时恋恋不舍……每个人都在写请战书,我没写,认为没有必要。我不会说什么,但是会做。如果需要,我会继续做下去。”

踏上归途,一路是鲜花、掌声、锦旗、过水门、最高礼遇……赵叙叙说,武汉感人的事情特别多,可自己没有做太多的事情,却有这么多的回报,感觉心里不舒服。

回到衡水,在泰华博悦酒店休整的时候,队员们还是按照在武汉时在酒店的那种方式来自己的房间,只不过是相反。“原来在武汉时,室内是清洁区、半污染区,楼道里叫污染区。到了衡水,我们把屋里当作污染区,楼道是清洁区。”赵叙叙说,队员们都看到了酒店工作人员的辛苦,“他们每天把饭菜放到我们的屋子门口。等他们走远,我们会把屋子周边再消一下毒。毕竟,我们是从疫区来的。”

安安全全到家了,队员们有时间就出去溜达溜达,在酒店庭院散散心说说话,“相互逗闹一下,寻个开心,也是一种释放。每个人都想家。到了家门口还不能立刻进去,其实比在武汉还要累,更是煎熬。我是过一天画一个勾,等勾画满的时候,就真正到家了。”

“回来之后大家都比较低调,很快回归自己的岗位,开始新的工作。我们的心彻底沉下来了,心态已经调整过来。因为从事这个职业,所以会冲在前面。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都在一线。这也相当于一次人生的洗礼。”

孙帅帅结束任务之后,也很快回归自己原来比较平淡的生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我们走了之后,科室里的人员少了,也会很忙。医院工作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我们走了工作就要由别人来承担。”她感觉,武汉这段生活让大家都学会了珍惜。“珍惜生命,珍爱身边的人。”

“对我们来说,每一步都是一个新的挑战。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是每时每刻都在接受挑战吗?”赵叙叙计划,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重新回一次武汉,“看见大家都摘下口罩,都能正常生活之后,心里会好受一些。我没有帮了大家什么,没有做什么。我只想说,感谢咱们国家的强大,幸亏我们生在了中国……”

来源:衡水日报客户端

记者:韩雪

原标题:《【关注】战"疫"青春③ | 英雄之城见证90后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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