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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疫情滞留在乌兹别克斯坦,差点回不了家

2020-02-22 10:19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原创 未来编辑部 新潮
在这里,我和其他人一样,只是一个见证者。我的生活已经成了这一事件的一部分。我住在这里,和所有的一切在一起。
——S.A.Alexievich
新冠肺炎来袭 | 南大学子防疫观察(三十五)
南大新传“未来编辑部”出品
作者 | 黄雨婕 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2017级本科生
虞焱琳 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2018级本科生
寒假,我们参加一个去乌兹别克斯坦的交流项目,受疫情影响,航班一改再改,差点回不了家。
根据项目安排,我们1月28日从北京出发,飞往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11天后回国。
1月27日,国家文旅部下发通知,要求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我们的交流项目不属于旅游产品,是否出行取决于个人意愿。项目原有21个同学报名,最终去了11人。
1月28日,我们从北京飞往塔什干。飞机上,大家都戴着口罩。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飞行,我们顺利抵达塔什干。在异国他乡,没人戴口罩,我们也摘了口罩,对疫情的恐慌,也随之被搁置。
我们中的一些人天真地以为,当我们按计划在元宵节回国时,国内的疫情已经迎来拐点。
(塔什干街景 摄影/毛若昕)
意外:航班变更
1月31日,世卫组织宣布新冠肺炎疫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乌国政府对此高度重视,该国卫生部专门派了官员跟随我们的活动。
2月1日,国内新冠肺炎确诊人数突破1万人,乌兹别克斯坦暂时还没有疑似或者确诊病例。尽管如此,我们仍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接待我们的酒店里的工作人员集体戴上了口罩。
我们的研学活动按原计划开始活动,31日吃饭的时候,团里有人收到携程发来的信息:原定2月7日从塔什干返回北京的航班,因疫情影响要推迟。
带队老师查了机票信息,发现携程上有经首尔转机回上海的机票,商讨之后,大家决定集体改签。
(携程订票平台发来的航班变动信息)
即便是在乌兹别克斯坦交流,疫情的恐慌还是找上门来。
2月5日,我们离开塔什干,前往乌兹别克斯坦第二大城市撒马尔罕。经过一个集市时,几个摊位的大妈用乌语冲着我们的导游大声嚷嚷,导游苦笑地翻译说:“她们问我为什么把中国人带到这里。”
在我们去往撒马尔罕博物馆的路上,再次收到航班通知:持中国护照人士,如未申请韩国签证,则无法在韩国转机去第三国。活动主办方立即联络中国驻乌大使馆,但大使馆对此并不知情,而韩国航空公司也无法联络,大家变得焦灼起来。
(携程订票平台发来的提醒)
当天下午,我们取消所有活动,赶回塔什干,做回国准备。
由于所有人均未办理韩国签证,因此无法在韩国转机。因为不知道下一步又有哪个国家会对中国人提出入境限制,或者干脆取消航班,大家担心滞留异国,决定尽快办理韩国签证,按原计划的时间回国。
带队老师联系了领事馆和大使馆,还有航空公司,但对方要么很肯定地回复不行,要么就没有给特别明确的回复,但都建议不要经停。
回到塔什干,填写完所有签证申请材料,我们以为去办理签证会水到渠成。但第二天上午,消息再次传来,韩国驻乌大使馆接到韩国外交部通知,所有办理韩国签证的中国人,必须报外交部批准,韩国大使馆不能给我们办理签证。
韩国首尔转机的路行不通了,我们只好寻找其他替代路线。
我们决定寻找最早的航班回国,担心如果再发生进一步的变化,有可能回不了家。经使馆确认,经迪拜转机回国不需要申请签证,而同一天经曼谷转机的航班,需要办理落地签。我们最终锁定了2月7日经迪拜中转回北京的航班。
航班安排妥后,另一个棘手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回国路上,要面对封闭的机舱与密集的人群,我们必须做好有效防护,最大限度地切断疫情传染路径。
在此之前,活动主办方Hi China已经在乌兹别克斯坦筹集了150万个口罩,准备捐赠给国内,我们可以从中购买一部分,作为路途上的防护用品。但在验货时发现,口罩质量不过关,我们只好到街头药店购买口罩。
先后询问了三个药店,均无存货或者存货量极少,还有一家药店直接在门口贴出“没有口罩”。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药店还有大量口罩存货且质量可靠,药店的主人问我们需要多少口罩,领队老师说,“你有多少就要多少吧。”最后,厚厚的几沓口罩递到我们手里的时候,大家终于长舒一口气。
(乌兹药店门口写着“没有口罩” 摄影/毛若昕)
我们还找到一家售卖护目镜的药店,虽然深知需要佩戴护目镜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有很多人买了一副,以备不时之需。
踏上归途
从1月31日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被世界卫生组织界定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后,乌国当地对疫情的关注明显有所上升,当地人对中国人也开始警惕乃至避让起来。为了免除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决定在塔什干机场暂时不戴口罩,以防止受到过多的关注。
临走前,带队老师嘱咐我们在登机前最好能再吃一顿饭,这样登机后就不需要再用餐,免去摘下口罩的必要。尽管前往机场前已经吃过一顿晚餐,我们在登机前还是在机场又吃了很多,此时也不顾是否饥饿,只希望喂饱自己后,接下来一天的行程都可以一直戴着口罩。
(活动主办方发出的返程安排)
登机后,我们迅速戴上口罩与手套,尽可能不去接触公共设施,就这样自我封闭了四个小时后终于抵达迪拜。
迪拜前往北京的登机口,聚集的大多是华人面孔。我们避开了人群,分散到其他登机口,直到登机时间才返回自己的登机口。接下来7个小时的航程,我们全程戴着口罩、帽子和手套,不敢乱碰东西,也不敢吃饭,不敢喝水,厕所也不敢上。
“一开始并不紧张,但是后来坐我附近的老哥开始咳嗽,让我一点侥幸心理都不想有了。” 同伴说。七个小时的心情,说不上极端的忐忑,但身体稍有不适,便惶恐不安,一点点的异样都会让人陡然警惕。
身处异国,当被异样的目光戒备,当被其他国家拒之于门外,这个时候,我们最迫切的渴求便是快点回到家中,投入祖国的怀抱。
元宵节凌晨,我们终于顺利抵达北京。虽然还没有到家,但躺在国内酒店的床上,安然了许多。
接下来的疫情,我们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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