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素汐:从戏剧的溪流,跃进电影的汪洋
原创: 拖拉机与月亮 拖拉机与月亮

电影《半个喜剧》中,北漂的东北小伙刘同面临二选一的痛苦抉择,灵魂发问的女友莫默,由任素汐扮演。
「做一次亏心事,就会做一辈子亏心事。」这份对真的执着,从《驴得水》的张一曼延续到《半个喜剧》中的莫默身上。
从戏剧舞台走上大荧幕,从舍不得她红到大众皆知,三年后,依旧是演员任素汐。

《如果,我不是我》首演于2008年,演员换了一茬又一茬。任素汐并不是其中任何一版的莫默,却是电影《半个喜剧》中独一无二的莫默。
话剧有爱情和理想两个主题,但时过境迁,改编成电影后,爱情主题被保留,但对「妥协」的探讨代替了理想。

三年前,《驴得水》以不到千万的制作成本收获超过1.7亿元票房,是当年国产电影的一匹黑马,顺理成章成为此后小成本电影渴望复制的典范。
《驴得水》中,别说没有流量明星,可能连个叫出名的演员都没有。
那时的任素汐,微博粉丝刚刚1w——这已经是相当有名的话剧演员才能拥有的量级,但比起动辄千万粉丝的明星们,任素汐显得那么渺小。
有戏剧记者跟她讲,真有些舍不得她红,她很奇怪,「别人演那么多电影都红不了,我怎么可能一部就红呢?」她说自己拍完电影还要继续演话剧。
拍电影前,话剧演员任素汐兢兢业业演了200场《驴得水》话剧,电影进入宣传期路演,结束后她倒真的还上台演了几场。
与张一曼的同呼吸共成长,让任素汐也会来上个神来之笔。

张一曼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这个角色充满了复杂性,她既真诚、坦率、善良,有趣但又有着放浪的一面。
人们爱上这个有血有肉的角色,尽管知道她最终的毁灭是一种必然,但依旧为她而惋惜,深思,接着爱上把张一曼诠释得「清纯又风骚」的任素汐。

在戏剧圈,学导演做表演,两个都学,却做了表演的大有人在。
从数量来说,对演员的需求远多于导演,从资历来说,很少有人一毕业就能拥有导戏的机会,校园里的学生作品和社会中的商业作品,完全是两个概念。
豆瓣共记录了任素汐参演的18部话剧,从台湾戏剧人李国修的《三人行不行》,到至乐汇的《驴得水》《破阵子》、饶晓志的《你好,疯子》《蠢蛋》,任素汐有一些固定的合作对象,这些积攒下来的好人缘,帮她迈向了电影。

电影剧本是重新写的,很小一部分情节和人物设定来自他的话剧《蠢蛋》——两个毛贼闯入高位截瘫的马嘉旗房间。马嘉旗的故事,就是从话剧中任素汐饰演的轮椅女角色基础上发展出来的。
《无名之辈》中,任素汐饰演的马嘉旗小便失禁的戏,让很多人印象深刻:有尊严地死去,无尊严地活着,应该怎样选择?

《无名之辈》往后的2019年,任素汐有三部电影上映:《银河补习班》《我和我的祖国》以及最近的《半个喜剧》。
搭档邓超主演的《银河补习班》的虽然负面评论居多,但观众依旧给任素汐打了好评,称赞她将一位离异的单身妈妈诠释得很好,她本人的生活中并没有孩子。
《我和我的祖国》一共七部短片,她在张一白导演的《相遇》中,饰演原子弹研发工程师高远的恋人方敏。有名与无名,集体与个人,激情与平淡的对照,让这部短片显得好看起来。

崭露头角的演员趁着东风接连上综艺,这已经是演艺圈公认的规则,刷一次脸是一次,娱乐圈浮浮沉沉,谁也不知道自己能火多久,观众能记住自己多久。
任素汐却注定不走综艺卦。
《驴得水》2016年10月底上映,她拒绝了多个综艺,直到年底才录了第一个节目,在那之前她拒绝了三次,这档综艺叫做《天天向上》。
直到这两年,任素汐也开始挑选适合自己的综艺,她很清楚,为了电影的宣传,也为了自己能有更多机会接触到好本子。

2018年,湖南卫视制作原创综艺《幻乐之城》,这种唱、演结合,一镜到底的表演形式,其实就是把音乐剧搬到了演播厅,任素汐再次惊艳众人。
第一期节目的《时光机》,任素汐的角色是一位战地记者,她在报道时进入一个房间,把幸存的小女孩护在身下,黑暗当中,她回忆起了过去,正片《儿时》开启。
童年时的房间,父亲的陪伴和离去,任素汐入戏很深,歌声中带着哭腔,引得天后王菲落了泪,而这其实是任素汐的故事。

可以说,任素汐在音乐上的闪光点,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父亲。她的父亲曾是二胡演员,后来生活所迫做了销售,任素汐从小就喜欢音乐,即使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但父母还是让她学了钢琴。
《幻乐之城》最后一期收官之夜,任素汐跟李光洁搭档演了《500里》。
美国著名民谣《500里》先是由韩寒填了中文改编成《别送我》放在电影里,又被节目组拿来放在东北,讲述苏小溪(任素汐饰)与李茂(李光洁饰)被命运安排的错过。

舞台上的时间从1990年跨越到2003年,每一次任素汐唱《别送我》,都是不同的心境。有人说,这分明是一部电影。
另一部引起关注的综艺是《我就是演员》。
任素汐跟左小青共同表演《1942》的片段,事后网友吵得不可开交。任素汐的爆发力被称赞,也招致不符合遭遇饥荒饥肠辘辘的母亲形象。

也就是说,爆发力本就被写在了剧本里,这是为了表现一个「小众」演员的演技。

「我没有演过600场《驴得水》,1500个耳光也不知怎么算出来的。『不给你说虚的,张一曼没人演得过我』,我没说过这句话。」
「拍完《无名之辈》我久久不能从戏里走出来……我没说过这样的矫情话,吓人。」
除了夸大的文章与各种传闻,还有恶意。
最大的恶意便是对长相的嘲讽,脸长已经是好听的。有记者避开这个敏感话题,任素汐反而坦率,「不然我俩聊聊长相的事?你没听过有人说我脸长得像驴吗?」
她曾在微博回应网友说她长得像开心麻花常远的评论,「对不起常远,连累你了。」但这成了新的创作素材。

恶意被化解为自嘲,这是聪明人的解决方式,到了电影,便是艺术。
从戏剧的小小溪流跃进电影的汪洋大海,遇得见彩虹屁,躲不过恶毒的诋毁,这是必然。
只要任素汐,认真地当一个好演员,便可以释怀这一切。
参考资料:
人物:我为《演员请就位》写剧本 赖祐萱
文艺sao客:《驴得水》里的任素汐,我们都舍不得你红 陈然
麦子熟了:任素汐:永远喜欢当下的自己
北青天天副刊:请回答,2018——任素汐:好好生活好好演戏
原标题:《任素汐:从戏剧的溪流,跃进电影的汪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