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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前端工程师因抑郁症离职:我觉得自己的工作都是骗来的

2019-11-22 21:26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机器之心报道
参与:蛋酱、张倩
程序员群体的抑郁症状,往往来得非常沉默,却又非常汹涌。
昨日,ID 名为「柳家忍」的前阿里工程师在知乎上发布了一篇专栏文章,阐述了自己从患抑郁症到慢慢走出阴影的心路历程。
2018 年上半年,柳家忍入职阿里巴巴,成为一名前端工程师。然而仅仅几个月后,他就患上了抑郁症。
「我觉得自己应该被阿里辞退」
在国内互联网大厂中,很少有能够不加班的员工,如何在承受压力的同时负重前行,尽量平衡好工作和生活,是每个职场人士的必修课。
进入阿里最初的几个月,柳家忍的工作还算很轻松:
「当时自己每天朝九晚六准点上下班,周末不管一点工作的事儿,也没有再和以前一样每天写代码刷 GayLab。」
一方面是部门对新人的照顾,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的心情,感觉在阿里做前端工作已经算是天花板了,也就放松了努力。
度过了新人时期,同时伴随着 KPI 考核负担的加重,柳家忍发现自己的心情越来越压抑,以至于「越来越不想写代码,也写不出代码了」。
当时他接手了一个代号为「9gg」的项目,并成立了专门的项目室闭关,同时还在推进其他项目。在这种多任务并行的状态下,柳家忍感觉到了越来越沉重的压力,这种压力最先压垮了他的心态,最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写不出代码,坐在工位上却时常内心崩溃。
其实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每天开车时都会在车里哭,而且产生了很多消极的想法:
「我觉得是自己的能力遇到了瓶颈,不配做一个拿着阿里高薪的程序员,我就活该是那 631 里的 1,我是应该被阿里辞退的那个人。」
「我就不应该做前端,我就不配做程序员,我写出来的都是一堆狗屎,等我离职了,后面的同事会怎么喷我写的 SD 代码。」
「自己从来就只知道靠天分不知道努力,所有的工作都是『骗』来的,我所有的 Leader 都瞎了眼看错了我。」
最后,在兄弟和家人的劝说下,他选择了辞职。
离职在家,一度想要轻生
「怀疑自己是个 loser」这种心情一直环绕着柳家忍,在离职之前,他询问了自己的 leader 为什么要招自己进阿里,但 leader 并没有如他想象中一样,否定他的能力。
「我很感激他,没有戳破我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种念头从一开就没有打消掉,一直以来,柳家忍更倾向于相信自己能进入阿里工作是因为面试官的「放水」。
事实上,当初曾面试柳家忍的阿里面试官一直很看好他:
「我从一个旁观者同事的角度记录我看见的家忍,我其实没有发现太大的异样,但是其实家忍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痛苦。真心祝福家忍走出这段经历,开开心心的写代码。」
办理完离职手续之后,柳家忍开始在家休整。如同大多抑郁症患者,休息期间他甚至想到过「死」,比如人为制造车祸,所幸想到牵挂自己的家人,最终没有走到这一步。
真正的好转是从正式就医开始的,尽管他中间经历了一次十拿九稳的面试最终被刷,但在药物治疗的情况下,总体状况真的好了很多。
后来他也回到了去阿里之前的原公司重新开始工作,重新开始参加同事聚会,在阿里时的同事「寻镜」的一番话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工作只是工作而已,最重要的是要自己开心。」尽管自己也有缺点和不足,但不要选择性地忽视大环境的问题,各种因素都可能影响到一个人,个体所要做的事情,是学会面对人生中可能出现的一切,即使在夹缝中也要学会快乐生活。
在想通这一点后,柳家忍不知不觉恢复了很多,就算是状况仍有起伏,但他重新拾起了代码,开始把重心挪到这上面来:
尝试写一个聚合配置仓库 configs,用到自己和公司的所有前端项目或 lib 里
由于公司和家里各有一台电脑,搞了个 .dotfiles 支持一键完整装机部署开发环境
由原来的 @1stg/rollup-config 引申出了 @pkgr/rollup 以及相关小的子工具子包,由原来的 @1stg/imagemin 引申出了 @pkgr/imagemin ,最后引出了 @pkgr/webpack
在团队内部做了次 TypeScript 高级类型编程的分享,使用 mdx 作为文档工具
阴差阳错地用了一下 mdx 然后发现它的 eslint 插件不好用就写了个 eslint-mdx,顺便写了个 vscode-mdx 更好地支持 vscode-eslint
......
从作者的自白中,我们可以分析出几条导致抑郁的原因:
进了大厂之后感觉到了天花板,开始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工作规划不合理,几个项目同时推进时没有合理安排时间和精力;
和上司沟通不积极,没有及早反映问题;
出现心理问题后没有及时看医生,导致自己苦苦挣扎;
如今,已经走出大半阴霾的柳家忍总结说,回想起在阿里的日子,他觉得有两点可以改进:
周期性的 1 对 1 面谈,这能很好地解决上下级之间的沟通问题;
加强 Code Review(尽管很难执行),同事之间互相把关会更安心。
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如果用「程序员+抑郁症」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我们可以发现,面临这些问题的不止作者一个人。
造成这种困境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从工作环境来看,程序员的工作环境往往比较封闭,代码如果写得比较投入就会减少和其他人的交流,导致出现问题之后往往选择自我消化,当无力负荷时可能会转化为抑郁症;
从社会大环境来看,虽然收入较高,但 IT、互联网行业也很容易成为某些媒体贩卖焦虑、炒作中年危机的首选,出现「大厂程序员失业,转行送外卖」、「38 岁程序员转行送快递」等等一系列令人焦虑的标题。所以柳家忍离职回家后,考虑自己的职业生涯时会想到做滴滴司机,进而因为自己驾龄不够而进一步否定自己,也就见怪不怪了。
从程序员自身来看,程序员是相对安静的一个群体,从事这类工作的人都会相对内向,这是一种很好的技术从业者的品格,但容易将心事埋在心中,不易释放压力。
图源:Twitter 用户 @sow_ay
医学杂志《柳叶刀》对中国的抑郁症情况做过统计,抑郁症患者大概在 9000 万左右。也就是说,每 4-5 人之间就有一人可能患有抑郁症。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患有抑郁症时,要及时预约医生诊断,确认病症后要遵守医嘱,需要服药治疗的时候,不要排斥,因为药物是一种很有效的方式,可以尽快地让人从泥潭中爬上来。
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Kpi 压力、照顾家庭、发际线后移……或者仅仅是一些人到中年的危机感,都可能会让自己的心情有些沮丧。但同时我们也要相信,自己已经足够努力,并且这种努力是可以被看到的。
人生实苦,但请你足够相信。
原文链接:https://zhuanlan.zhihu.com/p/92692174?utm_source=wechat_session&utm_medium=social&utm_oi=56560353017856
原标题:《阿里前端工程师因抑郁症离职:我觉得自己的工作都是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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