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姐和亲爱的TA说“再见”了……

2019-11-07 16:05
北京

照片中的这位姐姐叫范国珍

她原来是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的法官

大家都亲切地叫她“范大姐”

今年,是她参加工作的第35个年头

今年8月30日,她正式退休了

“8月30日,是我在南湖法院工作的最后一天。这里珍藏着我寒来暑往许多美好回忆,30年前刚刚来法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些远去的青春年华好像一瞬间又回来了,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好像从未走远……”工作35年,30年在法院,范大姐说起以前的事,总是饱含深情,岁月不饶人,但能为法治事业奉献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她感到无怨无悔。

她的工作履历中,见证了法院的成长与变化

上个世纪90年代初,范大姐以一名司法警察的身份从嘉兴市劳改支队调入南湖法院工作,作为南湖法院唯一一名女法警,在负责押解和值庭之外还兼任法院的财务工作。那时候的她大概不会意识到,自己将要见证的是南湖法院近三十年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年轻时的范大姐

“押解、值庭工作,看似简单,但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高度警惕,在确保刑事审判的同时,还须安全还押,防止被告人脱逃等情况发生,其间可出不得丝毫纰漏。而财务工作,同样要求严谨,必须按照财务制度和开支标准管理好每一分钱,做到各项开支符合规定,一切账目清楚准确。”五年的法警和财务工作,她认真履职,无任何差错。

新的工作需要新的技能,在法警和财务岗位上的五年多时间里,范大姐一直坚持学习法律知识。1996年,范大姐通过国家初任助理审判员考试后开始从事审判工作,至今一直奋斗在审判一线岗位,由于在执行和审判工作岗位上的出色表现,她曾被授予个人三等功、十佳政法干警等荣誉。几十年来,范大姐一直没有放松过对自己学习的要求,坚持在业务方面提高自己,为缓解工作压力和调节心情,她业余时间还坚持学习绘画,作品几度入选省女花鸟画家展。

范大姐的绘画作品

一路走来,从最初的法警兼出纳,到后来在刑庭、执行局、民庭、法庭任助理审判员、审判员,曾经稚嫩的范大姐一步步走向成熟,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奉献在了南湖法院,一路走来也见证了南湖法院的变迁和发展。

“只记得当时院里只有两辆车,几十号人,一辆囚车,一辆拉达轿车,送达全靠自行车。后来院里培养了我们驾驶三轮摩托车,送达基本上靠三轮摩托了,当时女子骑边三轮应该就我院有,也算一道亮丽风景。”随着时代的变迁,如今的办公条件和当年不能同日而语,“当时的判决书,庭审笔录全靠笔写,与我们现在的智慧法院真是天壤之别。现在网上立案、送达,远程视频开庭,移动微法院在线调解,庭审同步录音录像,老百姓最多跑一次,甚至一次也不用跑就能案结事了。”

她的人生记忆中,法官要有善良的情怀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范大姐却说,作为法官,有情有爱不需要缘由。她在办案过程中,始终怀着一颗善良的心去面对当事人。

退休前几天,范大姐整理办公桌抽屉,翻出了几封老信件,来信人是她的一个当事人。范大姐当年曾办结一起86岁老太太状告养女的赡养案,老太太一个人住在江苏宜兴的养老院,养女居住在嘉兴南湖区,因判决后养女常常不按时支付赡养费,老太太常写信给范大姐。历经数年范大姐与老太太一直保持书信往来,她成了老太太与养女之间沟通的纽带。

老太太多次在回信中感慨:“范法官对我比我儿女还要好,真正是共产党的好干部,好法官”“我越想越高兴,共产党的政策好,老年公寓的领导及工作人员一致称贵院的法官是关心老人的好法官……”范大姐的暖心,不但让人民群众切身体会到了司法的公正和温暖,也让她收获了双方当事人的信任和感激,多年后,那个养女还特地给范大姐送来了她女儿结婚的喜糖。

有那么一个刑事案件,让范大姐也跟着哭了。被告人是一对从云南来嘉兴打工的夫妻,共有6个孩子,迫于生活压力,夫妻俩商议后决定将出生才44天的儿子送养给了一对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妻并收取4.6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该夫妇犯拐卖儿童罪,开庭时夫妇二人痛哭流涕,追悔莫及地说:“实在是因为孩子太多养不活了,知道收了钱要吃官司,饿死也不敢啊!”

范大姐说,这对云南夫妻家庭经济确实困难,作为主要劳动力的丈夫张某,2009年因车祸致双腿部分功能丧失,现在走路还跛脚,妻子要照顾三个年幼的孩子,无暇工作,而收养家庭因妻子没有生育能力,对这个男婴很是疼爱,喝的是进口奶粉,新衣服新玩具买了一大屋子。

“拐卖儿童罪立法的本意是要打击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儿童等行为,针对出卖亲生子女的,法律上有严格的认定,最重要的一点是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手段,生育后即出卖子女的行为。”范大姐认为,这对云南夫妻生育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卖孩子来非法获利,不符合拐卖儿童罪的构成要件。法院最终以遗弃罪分别判处夫妻俩有期徒刑一年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判决后,范大姐去回访,看到当初被遗弃的孩子满地跑,一点都不怕生,特别爱笑。“我有次睡觉,被子没盖好脚,他竟会帮我盖好。现在还能让他帮忙拿东西,已经成了小帮手。”父亲看着娃说着,眼睛发红,“这些哪是几万元能买来的啊!”六个孩子中老大也是儿子,辍学后在一家饭店当传菜工;老二老三是对双胞胎女孩,在老家云南念书,夫妇二人身边现在还带着三个孩子,一个9岁,至今还没找到能接收的学校,另外两个小男孩,一个3岁多,一个1岁多,正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家中,除了三个孩子在闹腾,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范大姐回去后马上跟院领导汇报,第一时间联系教学机构,落实了那个学龄孩子的入学问题。

“为法官者应当在法律范围内以公平为念而勿忘慈悲;应当以严厉的眼光对事,而以悲悯的眼光对人。”范大姐始终谨记这句话并不倦践行。

她的理想世界中,法官梦将延续与传承

范大姐进入南湖法院时,女儿吕盈刚刚出生。二十多年,范大姐在法官岗位上一路走来,法院也成了吕盈成长的一部分。

“我的童年几乎是在法院大院里度过的。”吕盈说。对很多人来说陌生又神秘的法院,在她眼中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在这里,她见过妈妈与当事人沟通,旁听过妈妈开庭审案,陪伴妈妈周末加班……

吕盈11岁的时候,还有过一次“神助攻”。那时,范大姐在执行局工作,有一天傍晚,吕盈放学后到妈妈办公室写作业,正好有一起抚养费纠纷的被执行人也在范大姐办公室里。

“我自己也这么点工资,还要吃饭,哪来的钱养女儿啊!”这个不肯支付抚养费的父亲说得“理直气壮”。没想到,本来闷声不响做作业的吕盈突然站起来,指着对方说:“你要吃饭,难道你女儿就不要吃饭吗?”那人一下子愣住了,等缓过神来,赶紧拿出手机联系朋友送钱过来,把几千块钱的抚养费一次性支付了。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这么‘正义感’爆棚。”这件事,范大姐至今记忆犹新。

而正是这些点点滴滴,形成了吕盈对法官职业最初的理解,并在幼小的心里悄悄播下一粒种子。长大后,她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和妈妈同样的职业道路。2015年9月,吕盈加入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工作。

“走上工作岗位,我才真正体会到法官的不易。”吕盈说。如今母女俩常常在一起探讨案件,范大姐也会给女儿传授一些自己的经验。

比如,范大姐承办的一起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故意伤害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被告人是一位年逾七旬的老汉,而被害人亦是一位七十有余的阿婆,双方因屋前河埠的归属积怨已久。一天晚上阿婆再次至被告人家中争执时,被告人一掌将其推倒在地致伤,被害人的儿子在侦查、检察、审理阶段更是各种上访和控告,调解似乎已不太可能。

但范大姐说该案如一判了之,双方的矛盾将永远存在,且可能引发更不安定的社会因素。因此范大姐多次走访村镇干部,竭力在两个家属子女间反复联系、协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使附民诉讼得以调解,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

而被告人的一句“谢谢审判长”,原告人的一句“谢谢法官”既是对她辛勤付出的肯定,更是对她的司法理念最好的诠释。范大姐回家后跟女儿进行了交流,“做调解工作要准确了解各方诉求,洞悉当事人心理,协调好当事人的利益,耐心倾听,更能赢得当事人的信任,结果会事半功倍。”这些经验在吕盈看来非常宝贵。

吕盈说,母亲不仅给予她生命,更重要的是让她看到了一名法官最质朴的本真。成为一名法院人,对吕盈而言,不仅仅是她个人梦想的实现,更是两代人法官梦的延续与传承。

LOVE

在法院,有许许多多像范大姐一样的法官,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忠诚和敬业书写坚持。来时方少年,归去鬓染霜,他们将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都奉献给了法治事业。在此,祝愿范大姐退休后的生活能够更加丰富多彩!也为所有像范大姐一样为法治事业坚守初心的法官点赞!

来源:“南湖法院”微信公众号

原标题:《范大姐和亲爱的TA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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