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祖国】欣逢盛世慰平生

□ 绿 缘

在我的记忆深处,少年时期的艰苦岁月难以忘怀。我曾参加村里举办的“忆苦思甜”活动,尝过挨饿受冻的滋味。改革开放改变了我的命运,拽着我走进了新时代,过上了幸福生活。
在学校的地里种黄豆、节瓜、黄瓜、玉米、姜等,养猪、养兔,上山捡牛粪,参加生产队插田种玉米和收庄稼,上山砍柴砍芭芒卖钱交学费……这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我读小学时的真实写照。那时候,学生都是上午学习文化知识,下午参加劳动。饥饿笼罩着我们的童年时代。一天早上,班里一个同学因为肚子饿,偷了生产队里的一个萝卜吃,老师批评教育他时,我们也流下了眼泪。放假后,我和村里的同伴去砍柴卖、烧木炭卖、上山挖中草药卖,经常一天只赚三五毛钱。
小学即将毕业时刚好遇到恢复升学考试,形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当时镇里首届招收一个重点初中班学生。从此我们脱离了艰苦的劳动,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学习,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加班加点复习功课,准备迎接社会对我们的挑选。考试那天,我们早上六点起床,由老师带领走去四公里外的考点考试。老师给我们的鼓励是每人发了两块饼干,这也是我们当天的午餐!
经过考试,我顺利成为全镇首届重点初中班的学生。村里的老人说,我要成为吃“公家饭”的人了。当年,我们那个教学点只有两人考上镇重点初中,那些落榜的同学都向我投来羡慕的眼光。九月开学时,我穿着一双胶鞋,挑着用肥皂箱改装的行李箱和米,高高兴兴地走去五公里外的镇中学报到,开始了艰苦的三年初中学习。当时还没有分田到户,家里依然非常拮据,有时星期六回家,我还给生产队放牛挣工分。在学校,我们自己用饭盒装米蒸饭,用瓦罐蒸菜。所谓的“菜”也只是一些黄豆、眉豆而已。早上没有早餐吃,肚子饿得咕咕叫,营养不良成普遍现象。也许是读书机会的珍贵,同学们学习都很刻苦,临近毕业时,许多同学加班加点复习。有一次,我和几个同学晚上加班后走出教室,强烈的饥饿感袭来,顿觉得眼前星星乱飞,只能摇摇晃晃走到球场,扶着篮球架休息片刻,才回宿舍睡觉。
三年的艰辛付出,我考上了县城的重点高中。分田到户后,家境逐步好转,高中的生活有了明显改善,我们转粮后把粮票交给学校,由学校统一蒸饭菜,再由班里安排值日生分发给每个人,每月的生活费9.9元,早上可以喝一碗米粥当早餐,家庭宽裕的同学还能吃上包子和油条。随着经济的发展,生活水平逐步提高,开始有同学穿时髦的喇叭裤、直筒裤,显得鹤立鸡群,个别同学还买小录音机学习英语,而大部分同学还是穿着灰黑色衣服,脚上穿着解放鞋。周末时,学校把彩色电视机搬到操场给同学们观看节目,我们这些来自农村的学生大开眼界,对《水浒传》《射雕英雄传》等电视剧看得津津有味。老师常常鼓励我们努力学习,走出山外,跨长江过黄河,去看外面精彩的世界,这也成为我们奋斗的动力和梦想。虽然前进的步伐仍艰难,但离梦想却越来越近了。
高中毕业时,因读师范有生活补助,为了减轻家里的压力,我毅然报考师范院校,并顺利圆了大学梦。告别山村,进入热闹的都市,让我看到了外面世界的精彩,开阔了眼界,增长了知识。大学毕业后,我分配了工作,有了稳定收入,彻底告别了贫困的日子。调入城里后,我住进了稳固漂亮的楼房,从此风雨不动安如山。特别是进入新世纪后,随着收入的快速增加,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我多次带着老婆儿子外出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了解各地的历史文化,一家人过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日子如倒吃甘蔗般越来越甜。
经历祖国艰苦建设时期,在改革开放的年代里书写自己的人生故事,再也不用为温饱而发愁,琳琅满目的物品满足人们的各种需要,欣逢盛世,此生无憾!
父亲的家国情怀
□ 陈胜辉

父母在农村出生、长大,到了我们这些第二代农垦人,仍然与土地、与种植维系着亲密的关系。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中后期,父亲作为年轻人,响应国家号召,报名当拓荒者来到农场,和大多数人一样,干体力活,挣工分,成家。因为有点文化,加上好学上进,父亲入党,先后当上了会计、队长、支书。
我的小学与中学时代,物质生活还是相当匮乏,学生食堂还是统一定量的饭菜,没得选择。饥饿和嘴馋,是最深切的感受。记忆中唯一一次被父亲揍,是我和两个小伙伴在生产队仓库的窗口外抓了一把花生,被人看见告了状,回家被父亲用树枝打屁股,我哭着抗议谁和谁也去了,也没见他们哪个挨揍。父亲就一句话,别家娃有他家长管,自己娃偷公家的东西就不行。
生产队有一个公办小商店,叫合作社,卖一些简单的生活必需品。还有一个大鱼塘,放养着鲢鱼、鳙鱼、草鱼等鱼类,每次拉网捕鱼,每家都能分到好多条。远离县城和乡镇,平时没其他娱乐消遣,队里是默许爱好垂钓的人在塘边钓钓鱼虾的。有一次我刚读小学的弟弟勾青菜叶钓起一条大草鱼,在队里引起不小的轰动。弟弟回到家,父亲早已得到消息,不以为怪,却也说若是小鱼就算了,既然钓起大鱼,再放回去可能因伤也活不久,我拿去合作社称一下,按价格报给队里,扣我工资吧,不能占公家的便宜。
我读初中后住校,过礼拜才能回家。读初二时的一个中午和几个同学到校外闲逛,一块甘蔗地里砍倒了一大片蔗,削了叶子,还没捆扎好,四周没人,大家忍不住都折了一节甘蔗,刚咬几口,一个村民叫喊着追过来,同学们撒开腿跑,尽作鸟兽散。下午上课前才知道有个同学跑得慢被抓了。第二节课,余下的同学都被叫到农场派出所,当面向村民认错,各被罚了一点钱。这是我少年时代最不光彩的历史,因为偷吃而进了派出所。令我意外的是,到了周末,父亲骑单车十几公里来校接我回家。这一次父亲没有打骂我,我坐在单车后座,听他语重心长地跟我说着话,说他是党员,是队长,大小也是个国家干部,自然认识场部的人,儿子进派出所,他当晚就接到公家电话,感到很丢脸。说我个头和他差不多了,也算长大了,应该明白农民过日子的艰苦,以后做事,相信我不会再这么草率了。
父亲是生产队里少有的长期读书看报的老农垦。那个年代,报纸无非是公家订阅的省报、《人民日报》《参考消息》之类;书籍呢,也大多是政治类著作吧。等到我读高中,开始对课外书有了兴趣,也正好有世界历史课,我似乎才关注到,父亲自己制作木板小书架,摆放着泛黄的《共产党宣言》《反杜林论》等书,更令我惊异的是,这些书籍里,大都写有某年月日某某购于某新华书店,间或也有用铅笔或墨水笔划过的句子段落,以及写上一点读后感的笔迹。我把这些书籍,当作历史与文学阅读之后,更加了解我们的国家和更为广阔的世界。我也开始节省零花钱,偶尔到新华书店买课外书阅读。
我热爱阅读,确实是无形中受到父亲的影响,只是我高中时代过半,才开始能够阅读到为数不多的优秀文学书籍。
我中学时代唯一获得的奖励,是初三时的全校作文竞赛一等奖,写张海迪姐姐身残志坚的故事和感受。高一的下学期,没读过什么课外名著的我,寄出了自己的第一篇手抄小说稿,但被退了回来。周末回家,父亲拿给我时说,你喜欢看书写作,当然是好事,但现在应该以学业为主。写出一篇好作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写出一本好书,可能要锻炼很多年……当时我不以为意,心里却在抱怨,干嘛乱拆我的信封啊?
父亲壮年去世,迄今已三十年光景。当我发表第一篇作品时,我想到他的话;当我差不多活到了他寿限的年纪,出版了一本书并受邀到上海参加新书朗读会时,也没有太多的兴奋,因为我明白,我距写出“一篇好作品”或“一本好书”,还有不小的距离。时代飞速发展,如今的中国,已经是互联网无处不达、高铁遍地、航天器遨游太空的大国。我们都是国民中普通的一份子,我常常惭愧地想到,我们或许接受的教育比较多,但对家庭,对国家,我们未必就有父辈那样的情怀。父亲的家国,自然也是我的家、我的国,我爱我的家,也祝福我的祖国。
来源:来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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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我和我的祖国】欣逢盛世慰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