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美国人
堡仔 译言
辛克莱·刘易斯(Sinclair Lewis,1885~1951)美国作家。1914年,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我们的雷恩先生》问世。主要作品有《大街》、《巴比特》、《阿罗史密斯》等。他的文学创作生涯可划分为三个时期,1920年以前以写通俗小说为主,1920-1929年是其“黄金时期”,他创造了地地道道的美国风格,最早反映出女权主义意识。第三个时期是1929年之后,是刘易斯创作的衰退时期。辛克莱·刘易斯凭借1930年作品《巴比特》获诺贝尔文学奖,成为美国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他的获奖理由:“由于他充沛有力、切身和动人的叙述艺术,和他以机智幽默去开创新风格的才华”。

小说曾于1960年改编成同名电影,并多次改编成百老汇戏剧、音乐剧、歌剧。同名影片由理查德·布鲁克斯(Richard Brooks)执导,伯特·兰开斯特(Burt Lancaster)、简·西蒙斯(Jean Simmons)主演,并夺得第33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配角3项大奖。
作品简介
《灵与欲》,又名《埃尔默·甘特里》、《孽海痴魂》,塑造了一个年轻自负、玩弄女性的经典投机分子形象。埃尔默·甘特里原为大学生运动员,曾立志以律师为己任。不过,违反道德伦理的行径使他背离法律界,沦为声名狼藉而又愤世嫉俗的酒鬼。因缘际会,甘特里被错误地委任为浸信会牧师,起初为“新思想”教会福音传道,后来升为卫理公会牧师。修女莎伦·福尔克纳为甘特里动心,情不自禁地坠入爱河,最终丧生于圣体龛的火海之中,牧师弗兰克·沙拉德也因甘特里而命丧黄泉。至于甘特里本人,则一路飞黄腾达,婚姻美满,家庭幸福,甚至在虚构的城市“真利时”(Zenith)拥有了大批信徒。小说创作于1926年,并于1927年出版,名列该年度畅销小说。
作者简介
辛克莱·刘易斯(Sinclair Lewis,1885-1951),美国小说家、剧作家。刘易斯因“刚健有力、栩栩如生的叙述艺术和以机智幽默创造新风格的才华”获得1930年诺贝尔文学奖,也是第一个获得该奖项的美国人。刘易斯的作品笔触通俗而又意味深刻,经过严谨详实的调查,也最早反映出女权主义意识。代表作品包括《大街》(Main Street,1920)、《巴比特》(Babbitt,1922)、《阿罗史密斯》(Arrowsmith,1925)、《埃尔默·甘特里》(Elmer Gantry,1927)、《多兹沃思》(Dodsworth,1929)等小说,《阿罗史密斯》曾获1926年普利策文学奖。
精彩段落
埃尔默·甘特里醉了。他醉得酒话连篇,寻衅滋事,又醉得如此可爱。他靠在“老家酒房”酒吧——一家位于密苏里州加图市的最奢华高档的沙龙——的吧台上,正要邀请酒保一起来唱当代华尔兹《美好夏日旧时光》。
酒保对着酒杯呵了口气,把它擦亮,又透过酒杯那闪亮的球状体,看了一眼埃尔默,说自己对唱歌这事儿并不擅长。但他对埃尔默报以微笑。除了微笑以外,酒保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埃尔默,一个如此精神抖擞、满腔热血、吵闹粗暴的人,还有他那强悍的咧嘴大笑。
“好吧,老兄,”埃尔默应允道,“我和我室友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歌唱!来,见见我室友,吉姆·莱弗茨,这世界上最好的室友,要不谁和他一起住啊!而且还是中西部最好的四分卫。这位就是我的室友。”
酒保和莱弗茨先生再次相识,还声明是自己莫大的荣幸。
埃尔默和吉姆·莱弗茨退到一张桌子边,酝酿一下悠长、饱满、如巧克力般的、正合适这醉酒时分的旋律。实际上,他们唱得真不错。吉姆有一把中气十足的男高音,至于埃尔默,比起健硕的身材、浓密的黑发和那双敢闯敢干的黑眸,人们对他的性感诱人的男中音印象更深。他天生就是一个议员。他从没说过什么重要的话,却总是说得掷地有声。他能把“早上好”说得像康德一样深沉,如铜管乐队般亲切,又似教堂管风琴般昂扬。他的声音是一把大提琴,在这充满魔力的声音里,人们难以听见他的自吹自擂或是污言秽语,听不见(就在这段时间)他对单数复数极其混乱的使用。
他们如轻抚般把缠绵甜蜜的歌词拉长,就像是徒步的旅人在享受一杯冰啤:
在阴暗的巷子里,和你的宝贝漫步
你牵着她,她牵着你,多么欢喜的一幕
她是你的甜心,在美好夏日旧时光里
埃尔默带点哭腔,口齿不清地说:“走,咱们惹点事儿去。吉姆,你可不是省油的灯,去随便挑个家伙,让他来找你的茬,我就过去打他一顿,给他们些颜色看看!”他声音上扬,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攥紧了拳头,恨不得马上就把臆想中的流氓打得落花流水。“老天作证,我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没有人敢惹我的室友!知道我是谁吗?埃尔默·甘特里!放马过来啊!”
酒保推开人群走向他们,看起来友善,内心却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闭嘴,地狱猫!你得再喝一杯,我这就去给你拿。”吉姆安慰道。埃尔默的眼泪滑了下来,想到这位叫吉姆·莱弗茨的人长久以来面对的这些个麻烦事,不禁落泪。
转眼间,两个杯子就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眼前。埃尔默拿起其中一杯,尝了一口,傻傻地自言自语起来:“啥呀?”这杯子里的是水,给他冲淡酒味儿。这样的小把戏骗不了埃尔默,另外那个矮一截的小杯子里肯定是威士忌。果真没错,他从没犯过错。他洋洋得意地笑,大口喝下那杯纯的波旁威士忌。酒精让他的喉咙瘙痒,让他感觉更强大,让他友好对待所有人,除了那个倒霉蛋——他也记不起这人是谁,反正他马上就把这人臭骂一顿,然后又进入充满仁慈的极乐世界。
酒吧里静得让人浮想联翩。酸酸的啤酒味儿让埃尔默神觉得很精神。这间酒吧是一道闪光的美景——亮色的红木,精致的大理石栏杆,炫目的玻璃杯,奇形怪状的瓶子里装着不知名烈酒,这些巧妙的摆设让他心情愉快。昏暗的灯光让人格外平静,光束透过奇妙精美的窗户——这种窗户只有在教堂、沙龙、珠宝店或者另外一些躲避现实的角落才能看到。褐色的石灰墙上,挂着柔滑优美的裸体模特的海报。
他转过身去。他现在对女人没有丝毫欲望。
“那该死的胡安妮塔,她就是想夺走你的一切,仅此而已。”他晦气地说。
这时,他身边出现了有趣的一幕。一张报纸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贴着地板轻轻飘过。埃尔默觉得这很有意思,不禁大笑起来。
他又听见缠绕已久的声音从遥远的光亮处传来,然后在梦中的朝两端延伸的廊道里闪回。
“我们要被赶了,地狱猫,快走!”
埃尔默觉得轻飘飘的。这种感觉很强烈。双腿在自己往前走,不需要用力。他的腿做了滑稽的事情——它们缠住了,右腿跳到了左腿前头,依他的辨认能力来看,其实右腿该是在后面的。他傻笑着,靠在了某个人的手臂上,但这只手臂没有与任何身体相连,它从虚无中跳出来搀扶着埃尔默。
然后埃尔默眼前出现了无形的障碍物,到处都有,他头脑渐渐清醒,冲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吉姆·莱弗茨庄严宣布:
“我要去打那个家伙一顿。”
“好吧,好吧。看来你真的需要去好好打一架,不然你是不会死心的。”
埃尔默感到又震惊又悲哀。他的嘴张得大大的,自怨自艾地胡说了些什么。但是,一想到可以去干一架漂亮的,他又活过来了,步履蹒跚地寻觅对象。
噢,他实在高兴坏了,真是一场美妙的派对。这是数周以来,他第一次从塔威林格学院生活的沉闷中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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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大堡荐|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美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