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在黄骅,来了贵宾,就给他上这种菜!


关于黄须菜,有一段感人的传说。据说,薛仁贵征东曾路过此地,当时追兵逼迫,军粮尽绝,兵士们饥寒交迫,形势十分危急。幸好有黄须菜充饥,大军才转危为安。后来征东胜利,薛仁贵设宴庆功之时,不禁又记起黄须菜的功绩,令人采来摆上宴席,并将其冠名为“皇席菜”。

滕庄子乡李官庄村的刘常山写有《咏黄菜》诗:“举目荒凉遥无垠,盐碱哺育子生孙。儿时度荒盐蓬菜,大厨今日待上宾。”这里的“盐蓬菜”,也是指“黄菜”。


‖正文
|盐碱地上长出的救命草
据《黄骅史稿》记述:“黄菜初生可食,高不过尺,秋末茎穗皆红,非斥卤之地不能生,实小而黑,可充饥。荒年,民带桴食之,先浸地中一二日去其卤,晒干磨食。”

不知道这里的“桴”,是不是应当作“麸”,因为小时候常听家住渤海渔村的奶奶讲,“闹贱年”的时候(饥荒之年,尤指1959-1961年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全靠这黄菜掺和麸子的饼子果腹,爷爷奶奶和我们父辈这两代人,基本上都吃过这难以下咽的东西。而如今,老人们不仅说起这“黄菜”充满了感恩,还把这黄菜做的如同山珍海味般,让后代也享受到“福气”。

要说这里的人对于“黄菜”的感情,就如同对赖以生存的盐碱地的感情一样,从曾经的苦不堪言,到如今爱的欲罢不能。因为只有这盐碱地才能利于或只适合一些美味的果蔬生长,比如冬枣,而黄菜就是只适合在这盐碱地里生长繁衍。而正是这盐碱地里才长的野菜,在饥荒的年代,使黄河口渤海岸边的无数生灵从死亡线上挣脱出来。

|凡能救人者,必先能自救
黄菜的叶片细长圆厚,根系较浅,枝翅呈散开型,受环境影响除叶子之外都有一层角质保护水份流失,花瓣圆状细小观赏型花瓣呈六角开放,花色也分粉红、深红、白色、黄色等,种子黑色小颗粒不规则状。它初春萌芽,一场丝丝春雨洒过,幼嫩的黄须菜,变得青翠欲滴,盛夏枝叶扶疏覆盖旷野。到了秋天,籽和枝叶一派血红,犹如无边的红云铺地,瑰丽壮观。

黄菜,可以说是遍及渤海沿岸最大的野菜家族,堪称荒原之魂。这种野菜,耐碱抗旱,生命力比较顽强。叶茎籽可食用,籽还能榨油,对天对地对人一无所求,却浑身是宝,甚至被称为野菜中的“海鲜”。

说这黄菜也是生得清奇,个性有点像黄骅的“海堡(pù)人”——自然生长,不靠人养,不进温棚,不入菜园,只长在这苦海沿边的大洼里、荒地上,一般的除草药剂还对它不起作用,以前都是用人工拔除。不禁让我联想到,荒年时,之所以它救了几乎整个沿海的百姓,是因为首先它自己归根结底就蕴藏了无限的生命能量。

|食到黄菜者,可谓座上宾
虽说这黄菜现在越来越多的被人们认识,但是你要是到海边来做客,能在朋友家的餐桌上吃到,可以说,你已经是被奉为“上宾”。到不说它的价值多少,仅仅是这采摘和料理的工序,就很麻烦。


采黄菜要到举目十里没有一棵树的大洼或海边的荒地上,半天下来怎么着也带晒得蜕层皮;采摘时要注意撇开一种和它混生在一起的细叶碱蓬,不然吃了就会闹肚子;食材要选黄菜的最尖端,叶子较嫩的地方,因为其味道发涩,水份居多,采回来用凉水洗净以后还要用开水焯,焯完再过一下凉水,之后挤干水分备用。


以前老人们都是晒干后备着做馅儿吃,现在有冰箱了,焯好挤干后可以冷冻起来,等着包饺子、凉拌、烹炒……招待最尊敬最亲密的客人。海堡人烹食黄菜时最喜欢放的佐料是虾米,凉拌的话喜蒜,后来吃黄菜的习惯传到内陆,也有人喜欢放肉馅儿,因为黄菜喜油,口味喜欢香浓的朋友烹饪的时候可以多放点油,熟了以后,大人小孩儿闻着味儿都馋“死”了。



好啦,说了这么多,终于可以包饺子了!这次包饺子的黄菜,是年近80的奶奶给留的,每年海边黄菜生长的季节,奶奶都把自己或者家里亲戚采摘的黄菜焯好挤干后包好一大袋子,让妈妈姑姑们带回来给我,理由都是同一个:“大孙女爱吃”。后来脑子转过弯儿来,终于想明白一件事:这野菜中的美味,谁不爱吃呢?大人们口中的谁谁谁爱吃什么,恐怕是把心底平时不擅于表达出来的疼爱,寄托给了这个最理所当然的缘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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