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罕见全国停飞超4小时：空管通信系统故障，上万架次航班受影响
当日，美国联邦航空局以“特殊情况和安全原因”为由，发布全国范围的航班暂停起飞指令，已导致近7000架次航班延误或取消。新华社 图
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因空中交通管制通信系统故障，罕见地对全国机场发布航班暂停起飞指令。
当地时间11月13日，FAA以“特殊情况和安全原因”为由，要求美国所有机场暂停航班起飞。此次停飞持续超过4小时，随后FAA宣布解除限制。但预计今明两天仍会出现大范围的航班取消或后续延误状况。
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Sean Duffy）表示，故障涉及空管通信系统的交换机和路由器，相关设备因数据负荷过大出现异常。
截至记者发稿，FAA尚未公布针对此次全美停飞的完整调查报告。
全美停飞超四小时
据FAA空中交通管制系统指挥中心（ATCSCC）11月13日发布的第111号通告，美国东部时间11月13日15时54分，FAA正式发布全国范围的地面停飞指令，受特殊情况影响并出于安全考虑，所有机场均实施地面停飞，所有出港航班应继续暂停起飞，直至另行通知。入境国际航班将根据具体情况逐一处理。
随后，美国交通部长达菲在社交平台上表示，FAA因通信问题影响所有航路交通管制中心，向全美机场发布停飞指令，技术人员正在调查故障，并将及时公布进展。
前述指令主要限制航班起飞，当时已经起飞的航班仍被允许继续飞行和降落。此外，在停飞期间，FAA并未完全禁止国际航班起飞。根据FAA发布的运行计划，部分沿海地区空管设施获准放行部分国际出港航班，但全国大部分地区的停飞措施仍然有效。
四个多小时后，FAA于美国东部时间13日20时15分左右宣布解除全国停飞指令，航班可以恢复起飞。FAA表示，在允许航班重新起飞之前，已对相关系统进行充分测试。不过，航空公司仍需处理大量延误和取消的航班。
系统为何故障？老旧设备数据过载引发关注
停飞原因在当天逐步明确。据美联社11月13日报道，美国国土安全部长马克韦恩·马林（Markwayne Mullin）在事件发生后表示，初步没有迹象表明此次故障是恶意攻击，问题属于电信通信中断。马林还表示，此次事件与微软此前的服务应用故障无关，没有看到网络攻击或人工智能干预的证据，相关处置工作仍在进行中。
对于技术原因，达菲在白宫记者会上解释，美国空中交通管制系统非常老旧，仍依赖模拟通信技术。达菲进一步指出，“我们的交换机、路由器实际上因数据负荷过大而过载，导致这些路由器传输的数据出现不一致。正因为如此，我们关闭了系统。”
不过，达菲同时表示，相关技术故障的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政府将在获得进一步信息后公布调查结果。
美国空管基础设施老化问题由来已久。达菲表示，美国部分空管塔台的使用年限已接近100年，空管通信网络仍使用老旧交换机、路由器以及20世纪80年代的铜缆设备。这些设施长期面临维护和更新压力。
据美联社报道，美国国会2025年已批准125亿美元用于空管系统现代化改造，美国交通部和白宫目前正推动国会额外拨款约300亿美元，以继续完成升级工作。
今年9月，美国东北部地区也曾发生空管通信故障，影响数百架次航班，但当时的直接原因是施工人员切断光纤线路。航空安全专家、前美联航飞行员史蒂夫·阿罗约认为，此次事件与此前的通信中断有相似之处，但不同的是，影响范围扩大到了全国。
虽然美国部分机场因天气、设备或人员问题暂停起飞并不罕见，但全国范围的停飞指令极为少见。据央视新闻报道，这是自2001年“9·11”恐怖袭击事件以后，美国第二次在全国范围发布航班停飞令。2023年1月，美联邦航空局因电脑系统故障命令所有国内航班停止起飞，持续时间约两个小时。
FAA官网于2023年1月19日发布的声明显示，当时发生故障的是飞行通告（NOTAM）系统。FAA初步调查发现，承包商工作人员在修正主数据库与备份数据库的同步问题时，无意删除了部分文件，并未发现网络攻击或恶意行为的证据。
此次故障发生后，达菲再次呼吁美国国会拨款推动空管系统现代化改造。对于类似故障是否可能重演，他表示，目前无法确定完全相同的情况是否还会再次发生。
上万架次航班受影响
此次全国停飞很快引发连锁反应。
据美联社报道，航空数据公司Cirium统计显示，美国东部时间13日16时后，原计划从美国机场起飞的航班约有1.1万架次，涉及超过150万名旅客。由于停飞令打乱航空公司的航班和机组安排，部分后续航班也受到影响。
Cirium统计显示，截至美国东部时间11月13日19时05分，至少827架次航班返航或转降，其中670架次返回出发机场，157架次转降其他机场。
航班追踪网站FlightAware的数据显示，截至当地时间13日晚间，美国境内及进出美国的航班已有超过9500架次延误、约5300架次取消，合计约1.5万架次受到影响
停飞造成的影响不仅涉及美国国内航线，也波及跨境航班、航空货运等业务。加拿大航空宣布取消13日晚间剩余的美国往返航班；美国捷蓝航空则取消当晚剩余的美国国内航班，仅允许部分从波士顿和纽约飞往欧洲的航班起飞。欧洲空管机构也应FAA要求，暂停部分飞往美国的航班起飞。
航空货运同样受到影响。联邦快递表示，正密切关注停飞情况，并准备启动应急预案，以尽可能减少服务中断。
即使停飞令解除，航空运输也无法立即恢复正常。达菲表示，停飞发生时，美国空域内约有3500架飞机，而随着管制措施实施，空中航班数量大幅下降。他预计，恢复正常空中交通需要一定时间。
航空公司还面临飞机和机组人员无法按原计划到位的问题。部分航班即使重新获得起飞许可，也可能因前序航班延误、飞机调配和人员安排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