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前CEO施密特被曝持有Anthropic 1%股份,IPO前价值或达百亿美元级
谷歌前CEO施密特投Anthropic 1%股份,估值狂涨赚数百亿
在硅谷的权力游戏里,很少有人比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更懂得“站位”的艺术。
这位71岁的谷歌前CEO,在2001年至2011年间执掌谷歌,随后担任母公司Alphabet的执行董事长直至2018年。他亲历了搜索广告的黄金时代,也目睹了谷歌从一家搜索引擎公司膨胀为全球科技巨头。但施密特真正令人侧目的,或许是他在离开谷歌权力中心之后,如何用资本继续参与这场AI竞赛。
2026年10月19日,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报道,施密特持有Anthropic约1%的股份,这笔持股源于他在2021年A轮融资中投入的数千万美元。当时,Anthropic的估值仅为4.61亿美元。而在Anthropic即将启动IPO的当下,投资者讨论的估值已从此前约2万亿美元的目标估值,下修至约1.5万亿美元的水平。即便按1.5万亿美元计算,施密特手中的1%股份价值也接近150亿美元;若IPO定价能重新逼近此前约2万亿美元的目标估值,这部分股份的价值将约为200亿美元。目前尚不清楚他是否在后续轮次中出售过任何股份,施密特方面与Anthropic均拒绝置评。
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是:施密特是谷歌的前CEO,而谷歌恰恰是Anthropic最大的支持者之一。Alphabet目前持有Anthropic约14%的股份,并已承诺最高400亿美元的投资;亚马逊、英伟达和微软也通过战略投资或G轮融资参与了这家Claude开发商的重要融资。施密特本人并非以谷歌的身份投资,而是通过他的家族办公室Hillspire以及TomorrowVentures、Innovation Endeavors等平台完成的。换句话说,他是在自己曾经执掌的公司之外,用个人资本下注了谷歌在AI时代最核心的竞争对手之一。
一笔被“数千倍”定义的交易
施密特的这笔投资,在纸面上已经很难用常规的VC回报率来衡量。
PitchBook的数据显示,施密特首次投资时Anthropic的估值是4.61亿美元。如果IPO估值触及约2万亿美元的目标估值,这意味着Anthropic的估值较A轮时翻了超过4300倍。作为参照,据公开报道,Innovation Endeavors曾在2011年早期投资Uber,到2019年Uber上市时,其估值增长了约1400倍——这已经是硅谷历史上最成功的早期投资之一。而施密特在Anthropic上的回报倍数,是Uber那笔交易的数倍。
当然,纸面财富不等于现金。即便只按当前投资者讨论中约1.5万亿美元的估值计算,这笔1%的股份也将为施密特现有的575亿美元身家增加约150亿美元。如果IPO定价能触及约2万亿美元的目标估值,彭博亿万富翁指数估算,施密特的净资产将增加约三分之一,逼近800亿美元。
对于一个已经从谷歌日常运营中退场近八年的“前CEO”而言,这笔投资的回报,某种程度上比他在谷歌任内的任何一项战略决策都更具财务上的戏剧性。
施密特的AI版图:不止Anthropic
如果把施密特对Anthropic的投资看作一次孤立的押注,就低估了他对AI赛道的布局深度。
过去几年,施密特通过Hillspire等平台,系统性地构建了一个覆盖AI基础设施、基础模型和安全交叉领域的投资组合。除了Anthropic,他还投了法国的Mistral AI、Reflection AI,以及由李飞飞创立的World Labs;更早之前,他还参与投资了从Alphabet分拆出来的量子+AI公司SandboxAQ。Hillspire自2019年以来投资了超过20家AI公司,AI已经是施密特个人资本配置中最核心的方向之一。
有分析将施密特的AI投资哲学概括为一种“地缘政治与基础设施军备竞赛”的视角:他关注的不是单一应用层的爆发,而是能源、算力、国防AI等底层资源与能力的长期格局。Anthropic恰好是这套逻辑中最关键的一环——它既是前沿基础模型的头部玩家,又因为与谷歌、亚马逊的深度绑定,嵌入了全球最大的云计算与芯片供应链之中。在这个意义上,施密特在2021年下注Anthropic,与其说是“押中了一个独角兽”,不如说是在AI竞赛的早期,就识别出了少数几个可能定义下一代计算平台的基础模型公司,并用个人资本提前占位。
IPO的钟声:造富与风险并存
施密特的1%股份之所以在此时成为新闻,是因为Anthropic的IPO已经进入倒计时。
据知情人士透露,Anthropic计划最早在2026年11月9日当周启动正式的IPO营销,并有望在美国感恩节前开始交易,最迟在年底前完成上市。其IPO规模预计将比肩甚至超越SpaceX于2026年6月创下的1.77万亿美元上市估值纪录。
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顺风顺水。就在施密特持股消息曝出的同一周,Anthropic的估值预期已经出现了实质性下修。在旧金山的投资者日上,部分投资者讨论的估值约为1.5万亿美元,明显低于此前约2万亿美元的目标估值。下修的直接触发因素是增速放缓:Anthropic 2026年第三季度营收为168亿美元,环比增长45%,而2026年第二季度曾较第一季度翻倍以上。45%的环比增速放在绝大多数公司身上仍然惊人,但相对于Anthropic自己此前设定的增长曲线,以及公开市场对万亿美元级估值的审视标准,已经不足以完全支撑原来的定价叙事。
更深层的压力来自商业模式的拷问。据招股书披露,Anthropic已承诺未来十年在云计算、算力和基础设施相关合同义务上支出约5180亿美元,其中约80%不可取消。2025年全年营收约为46亿美元,剔除可转换融资工具公允价值变动等非现金会计影响后,经营层面亏损仍超过80亿美元,算力与基础设施支出达73.3亿美元。Anthropic在2026年第三季度已实现调整后盈利,但市场需要判断的是:这种改善能否在IPO后持续,并支撑起一个万亿美元级别的估值。
与此同时,OpenAI的动向也在挤压Anthropic的定价空间。OpenAI已推迟IPO,转而以约1.4万亿美元的投前估值在私募市场推进新一轮融资。OpenAI选择留在私募市场,某种程度上是在回避公开市场的即时检验,而Anthropic没有这个选项——它的投资者需要退出,IPO是已经排上日程的出口。
施密特的位置
回到施密特本人。他在这场IPO中的角色,既是一个精明的早期投资者,也是一个特殊的“局外人”。
他没有在谷歌的体系内推动对Anthropic的投资——谷歌对Anthropic的支持是通过Alphabet的企业投资完成的。施密特用的是自己的钱,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时间窗口。他在2021年Anthropic还只是一家估值不到5亿美元的公司时,就投入了数千万美元,而彼时大模型赛道远未成为今天这样共识密集的资本战场。
这笔投资如果最终以百亿美元级的价值兑现,将成为硅谷历史上个人早期投资回报最极致的案例之一。但它同时也提醒着市场一件事:在AI这场竞赛中,最大的财务回报,往往不属于那些在聚光灯下反复宣讲愿景的人,而属于那些在共识形成之前、用真金白银安静下注的人。
施密特已经不在谷歌的办公室里了。但通过那1%的Anthropic股份,他仍然坐在AI牌桌最核心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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