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何为?他们用各自经历作答,展开一场跨越时间的对话
青春是一场关于“选择”的出发。
在快速变化的时代,今天的青年为什么而出发?什么值得倾注时间和热爱?个人的青春,又如何与国家、与时代发生深刻连接?
2026年9月28日晚,复旦大学相辉堂光影璀璨,这座老建筑焕发出新光彩。一代代青春面孔从这里出发,一场关于“青春何为”的跨越时间的对话在这里展开。
“青春华章·日月光华共璀璨”网络主题活动上,不同年龄、不同领域的老师学生们,以各自经历作答,勾勒出青春模样:在时代风浪中弄潮,在祖国需要处扎根,在未知疆域里开花,书写各自时代的青春华章。

9月28日晚,“青春华章·日月光华共璀璨”网络主题活动在复旦大学相辉堂举行。 本文图片均为主办方 供图
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
每一代青年,都曾站在属于自己的时代路口。
回望历史,李登辉面对国家衰弱,陈望道面对真理之问,曹越华面对战争带来的人生转向,梅汝璈面对多数意见与独立判断,谢希德面对个人科研道路与祖国需要,钟扬面对一件可能穷尽一生也看不到结果的事业。
他们,后来成为历史中的名字,但在选择发生之前,也曾面对困惑,也不知道结果,只是勇敢迈出了那一步,把最好的年华投向热爱、投向国家需要。
舞台上,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校长金力聊起了自己的18岁。那时他也会思考:什么样的学科代表着未来,什么样的方向值得自己投入一生?偶然读到谈家桢先生的文章,他决定学习生命科学,报考了复旦遗传学专业。

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校长金力
后来,一代代人接力,把复旦生命科学的学科体系建设起来,把中国的生命科学这条路走宽了。金力说:“研究生命,是为了探索未知。但最终还是要落到人身上,要回应国家发展的需要、服务人民的生活。”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研究员陈凯先,1962年进入复旦大学,最初因感兴趣而报考物理系,进入“物理二系”后却看到的是放射化学,这才知道所学方向与国家原子能事业密切相关。他说,当时的年轻人心里有着朴素而坚定的想法:国家需要什么就学什么。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研究员陈凯先
陈凯先回忆道,全班35人毕业后分配在祖国各地,有西南大深山、西北戈壁荒漠、东北海岛等等,从事核武器、石油勘探等国家急需的机密工作。“国家的需要就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这是那一代人的青春选择。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当个人理想与国家需要同频共振,青春便燃烧得炽热。
在祖国大地上书写青春
青春热血该怎样挥洒,可以为时代留下什么?
今年春天,复旦大学分子考古实验室文少卿团队收到一位长征红军烈士家属的寻亲委托。这位红军烈士叫钟纬剑,90多年前25岁的他从上海出发,再也没有回来。1935年,28岁的钟纬剑牺牲在红花岗老鸦山。在这里,团队找到16位红军无名烈士的遗骨,准备提取样本,如果能得到DNA数据,也许就能帮助钟纬剑的家属找到亲人。

复旦大学分子考古实验室团队
实际上,早在2015年,团队就走上了一条特别的“长征路”——寻找、发掘、研究无名烈士遗骸,用科学帮他们找回名字。十年来,团队完成1600多具无名烈士遗骸的样本检测,从遗骸中留下的遗传信息出发,一点一点去还原他们的面容和人生。
“二万五千里长征中,有十多万年轻人为了理想和信念,献出生命。如果通过分子考古技术,可以让更多烈士遗骸与亲属进行比对,就能为这些无名英雄找到回家的路。”文少卿介绍,他们建立了烈士DNA数据库平台,期待更多的团聚,用科学为历史补全细节、点亮英雄的名字。
目光转向宁夏西海固,这里曾被联合国认定为“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1999年,首批复旦大学研究生支教队员来到此处;27年,一届又一届复旦青年扎根同一个县同一所学校——西吉县王民中学。
舞台上,支教队员代表们展示了20多年前从西海固带回来的扁担,记录孩子的性格、家庭情况、学习基础的学情册,孩子们写给老师的信件……时代、环境都在变化,但支教从未间断。288位年轻人从这里走进课堂,也从这里重新认识青春,认识自己,这里成为复旦最远的一间教室。如今,复旦青年还走到宁夏、贵州、云南等祖国各地支教,真正把青春华章写在祖国大地上。
当知识走出校园,当热爱落于大地,青春便有了最坚实的落点。
在无人区勇敢挑战
时代变化不息,青年要如何学会选择?
舞台上,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校长助理、高分子科学家彭慧胜举着手机贴近一块红色织物,屏幕亮起,竟然充上了电。今年1月,彭慧胜、陈培宁团队率先提出并制备“纤维芯片”,把大规模集成电路真正做进柔软、可弯曲、可编织的高分子纤维里。这意味着,芯片第一次可以像纱线一样被织进衣服,走向脑机接口、智能织物、虚拟现实等更广阔的未来。

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校长助理、高分子科学家彭慧胜
回顾科研历程,彭慧胜说,敢于做重要的新方向。关键是找到真问题、好问题,最好的工作很多时候在“无人区”;他提出“择商”的概念——在面临很多可能路线时做出最佳选择的能力,从书中学,跟这个时代最杰出的人物学习;重视培养两方面品质,既要胆子大,还要有想象力。
科学也可以造福许多疾病患者。对于脊髓损伤患者来说,想要抬起一条腿并不容易,因为大脑发出的指令到不了双腿。脑脊接口可以实现“人与自己身体的对话”,有望治愈患者。它无需外部机械,通过植入设备绕过受损区域,将大脑运动意图直接送达下方的脊髓神经,重新接通这条断开的信息之路——这正是复旦大学类脑智能科学与技术研究院副研究员加福民的研究核心。
加福民表示,五年前之所以敢闯脑脊接口这个技术“无人区”,一个重要判断就是看到AI的发展正在改变科研范式,它帮我们看清毫米级的神经根,帮我们解码大脑的运动意图,帮我们把一个个“不可能”变成了可计算、可验证的路径。

复旦大学类脑智能科学与技术研究院副研究员加福民
“我们正站在AI+各个学科的交叉点上,希望大家把AI当作探索未知的伙伴,勇敢地去提出更难的问题,到达更远的未知。”加福民说。
青春应该无畏,它追求的不只是获得答案,更是敢于提出问题、勇闯无人区。
在时间里寻找答案
时代奔涌向前,生活、学习、工作中的困惑和苦恼越来越多,当代青年该如何在纷杂信息中做出选择?
回到20岁,现场嘉宾们给出了不同答案。
1996年,20岁的沈逸还很青涩,国际政治在他脑子里还只是书名、概念和考试题。直到有一天,他听了一场台海危机的讲座,忽然意识到:一个人的学习,可以和一个国家正在经历的事情连在一起。
“青春有时候就是这样,先被一个问题击中,然后开始思考,稀里糊涂地追了很多年。”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教授沈逸说,青春的不确定性意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只要去付出努力,时间最终会以不同方式给予回报。

9月28日晚,“青春华章·日月光华共璀璨”网络主题活动在复旦大学相辉堂举行,现场嘉宾分享“我们20岁”。
20岁的时候,熊浩终于站在了全国大专辩论会的赛场上,后来博士毕业他来到复旦,如今是法学院教授。在他看来,“20岁的时候稀里糊涂的没关系,因为很多东西都在你跟光阴打交道的过程中才会沉淀完成。”和学生打交道时他发现,很多年轻人把大学四年当成倒计时,入校第一天就在期待以什么状态离校,其实“20岁的你应该该上课上课,该出去玩出去玩,充分享受时光,时间和成长会把你带到对的地方。”
复旦大学大气与海洋科学系2023级直博生傅正航的20多岁正在进行时。他从10岁起就是追风少年,20岁时坚定地选择把热爱变成专业,加入全网近3000万粉丝的气象科普团队“中国气象爱好者”并成为联合主创,从此走上科研与科普的道路。他说,当时并不知道未来怎样,因为喜欢就去做了,后来很多机会都是在做的过程中一点点争取来的。

复旦大学文科资深教授、中国语言文学系教授陈尚君(右)
复旦大学文科资深教授、中国语言文学系教授陈尚君用人生中的49年,投身唐代360年的诗歌文献研究。他所编纂的《唐五代诗全编》共有50册、1225卷,收录3800余位诗人、57000余首诗作,逾1800万字,被称为“让唐诗回到唐朝”的传世之作。
“我很有幸,这几十年来始终如一,坚持到现在,还能工作,真的是蛮荣幸的事情。”陈尚君认为,长期主义是一种活法,选定一个方向,每天做一点,不用急着看到结果,只要把每一天的事做好,它自己会来找你。人生在世,能做成一两件有价值的事情便是很大的幸运。

9月28日晚,“青春华章·日月光华共璀璨”网络主题活动在复旦大学相辉堂举行。
在相辉堂,学生们唱响青春主打歌,挥舞旗帜奔向舞台,也奔向更辽阔的时代;他们将从这里出发,奔赴远方,各自落笔,皆成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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