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SU开卷┆孙会军：以“阅”为媒，与世界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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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阅读是人类获取知识、启智增慧、培养道德的重要途径，“西索·开卷”书香校园活动特别推出【师者书架】专栏，让我们一起去探秘上外教师、学者的书架藏书，听听他们的阅读日常和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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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孙会军
上海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
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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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目
Daughter of Dunhuang—A Memoir of a Mogao Grottoes Researcher
Fan Jinshi (Author) / Gu Chunfang (Co-author)
Translated by Bruce Humes
《我心归处是敦煌》由樊锦诗口述、顾春芳执笔撰写。全书循着樊锦诗的人生足迹，深度记述了一代代敦煌工作者扎根大漠、接续守护的动人历程，生动诠释了崇高的“莫高精神”，是诠释文化坚守与精神追求的优秀范本。本书英文译本Daughter of Dunhuang—A Memoir of a Mogao Grottoes Researcher，由美国翻译家徐穆实（Bruce Humes）倾力译介。如何翻译出原作深厚的文化内涵，是译者面临的巨大挑战，激发我们关于“译传敦煌、融通文明”的思考。
师者
导读
敦煌，是丝绸之路上一颗被风沙打磨了千年的明珠。在这片荒凉与辉煌交织的土地上，樊锦诗用半个多世纪的坚守，将个人的生命与石窟的脉搏融于一体。《我心归处是敦煌》是樊锦诗口述、顾春芳执笔的回忆录，自2019年问世后发行超60万册，荣获三十余项大奖。2024年3月，美国长河出版社推出徐穆实（Bruce Humes）翻译的英文版 Daughter of Dunhuang—A Memoir of a Mogao Grottoes Researcher，这部译作不仅是文字的转换，更是一场在文字、文学、文物、文化、文明之间往复穿梭的中外对话。
译作如同一条穿越时空的文化走廊，将石窟中飞天的衣袂、经文里流转的哲思、莫高窟人眼中的执着，一并编织进英语的经纬之中，追寻了樊锦诗从北平到敦煌的生命轨迹，也展示了敦煌文化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集中代表，如何诠释中华文明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与和平性，显示出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翻译最大的挑战在于译者如何将中国敦煌文化引入译语文化的广阔海域。徐穆实在翻译过程中极少选择粗暴的“文化移除”，而是娴熟地运用文化移入与文化适应两种策略，在源语与译语之间开辟出一片生机勃勃的“第三空间”。在“飞天”这一敦煌艺术中最灵动的形象时，译者既借用了梵文 apsara 的悠远回响，又转写为汉语拼音 feitian，还以字面直译“flying celestial”勾勒出飞翔的姿态。三种语言交织共舞，恰如敦煌壁画中诸天乐伎的共鸣，让英语读者既能触摸到异域的新奇，又能感受到意境的澄明。又如“如来世界”化为“Paradise”——这不是简单的替换，而是一种文化间的深情握手。再如“晕染法”这一水墨技法的转译，译者妙用文艺复兴术语 sfumato 来阐释，让中国画中柔和的墨韵与达·芬奇笔下的朦胧面容在异国的语境中悄然相遇。那一刻，东方与西方、古代与现代，好似在洞窟中隔空凝视。徐穆实在字里行间架设起一座由文字通往文物的桥梁，让敦煌石窟中凝固的千年时光，在英语的叙事里重新流动起来。书页翻动间，我们听到的不仅是樊锦诗与大漠的对话，更是中华文明与世界的互鉴与回响。
阅读
师说
阅读，是在绵延的文化坐标中寻找自己的位置。而阅读Daughter of Dunhuang—A Memoir of a Mogao Grottoes Researcher，更是一次跨越语言屏障的文化修行。
深入这部译作，你会发现，它远不止于一本传记。它是文字的精雕细琢，是文学的优雅转述，是文物的数字化重生，是文化的深沉守望，更是文明之间彼此的凝视、倾听与对话。敦煌石窟的文化价值正如赵声良老师所论，包含本体价值——那些历经千年而不朽的石窟、文献与遗迹，思想价值——蕴含其中的哲学思索、人文关怀与莫高精神，以及当代价值——其在文化自信、一带一路和艺术创新中的蓬勃生命力。而英文译本，恰恰是将这三重价值以英语为媒介，向世界娓娓道来。
如何阅读这本书？只用眼睛，你或许只能看到敦煌的壮美和英文的流畅；带着对中外文字、文学、文物、文化与文明的交互意识去读，你才能在译本的褶皱与光亮处，捕捉到译者的匠心。去感受译者为“评弹”注入的旋律，为“铁狮子胡同”补上的历史注脚，为“经变画”搭建的复调空间——每一个细节，都是一次跨文化的精妙舞步。
阅读还要走出书本，践行知行合一。樊锦诗先生用一生诠释了“择一事，终一生”的莫高精神，而徐穆实则用他的笔证明了语言可以成为文化的翅膀。愿同学们在阅读中，找到自己心灵的“敦煌”，成为既有文化定力、又有国际视野的新时代摆渡人——让中华文明的异域回响，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激荡出持久的共鸣。
阅读带来感悟，通过一种语言去理解另一种文化是启发智慧的思想旅行；阅读更是一种赋能，以阅读为媒介，让自己的内心与历史的回响、与世界的脉搏产生共鸣，进而获得不断前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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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SISU开卷┆孙会军：以“阅”为媒，与世界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