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爆了!这首歌突然刷屏!今天,杭州人的无数回忆被唤醒……
"
今天,2026年全国高考拉开帷幕。
这几日,一首歌毫无预兆地刷屏朋友圈——正是当年早读时反复背诵、考场上一次次默写、早已刻进青春记忆里的高中古诗文,杭州“老市长”白居易所作的《琵琶行》。谁也没想到,它会以歌曲的形式再次翻红,并唤醒无数人的青春记忆。
年年高考,年年有新“战歌”。这些循环播放的燃情BGM,像一把钥匙,轻轻拧开了记忆的锁——那旋律里不仅仅是考场,分明还有我们每个人回不去的青春。
"
又是一年高考季,看着眼前这些学子走进考场,我不由得想起去年高三送考时的场景,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三十年前我自己走进高考考场时的画面。
今天临平第二高级中学考点门口,老师们身穿红衣与每一位走进考点的考生击掌加油。图源:临平发布
去年送考,我特意选了一件橙色上衣,愿他们心想事“橙”,这是高三老师能给的最后一点仪式感。站在长长的送考教师队伍里,看着学生一个一个走过。有人朝我挥挥手,有人和我击击掌,有人匆匆报以拥抱。我拍着他们的肩膀说:“正常发挥就好。”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可当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我的眼眶却不知怎么就热了。高三这一年啊,他们熬过太多夜,刷过太多题,看过他们笑过,看过他们哭过,如今目送他们奔赴着高三的最后一站,心里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我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阵温热压回去,转身时,却撞见身旁的同事正红着眼眶冲我笑。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彼此点了点头。
那一刻,三十年前自己两次走进高考考场的情景,一下子从记忆深处喷涌了上来。那是1995年,我第一次参加高考。
那年,老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要想走出浙西这座大山,最好的办法就是考上大学。”这句话就像一盏灯,指引着那一群放牛娃;也像一点星火,燃烧着少年驿动的心。十八个人挤在一间宿舍。早上五点半,铃声没响我们就摸黑起床了,凭着感觉穿衣服,早读时才发觉扣子扣岔了。六点不到,教室里已坐满了人,读古文,读英语,背历史,背政治,谁也不敢懈怠。晚上九点半熄灯,寝室黑了下来,我们便偷偷拿出手电继续看书。手电没电了,就转战厕所。昏暗的厕所里,墙缝漏风,人冻得瑟瑟发抖。干脆拿起棉被裹着,把书本摊在膝盖上,边背边跺脚边哈气吹手,愣是熬过了一个个冬夜。熬夜读书这点违纪行为,巡查老师清楚得很。可每次他们快到寝室门前时都会习惯性发出一点动静,或是一声咳嗽,或是一声喷嚏……我们立马心照不宣地关了手电,收住了跺脚取暖的动静。“早点睡,白天才有精神。”听着老师脚步声渐远,手电便又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学校不是考点,高考要去五六十公里外的昌化中学。七月六日昌北出发,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住四个同学一间的房。两天半的高考时间,文科考语文、数学、外语、历史、政治,理科考语文、数学、外语、物理、化学。一切都懵懵懂懂,一切又仿佛都按部就班:宾馆到考点,考点回宾馆,每天两个来回,每趟走二十几分钟。路上没人说话,大家各走各的,步子不紧不慢。街边的蝉鸣一浪高过一浪,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我们只顾埋头走路,脑子里转着最后一遍古诗文和公式。进入考场前,班主任和其他任课老师总会反复叮嘱要“剑胆琴心过三峡”。
可惜那一年,我最终还是以七分之差未能考上大学。成绩公布那天,我一个人走在柳岭上,山还是那座山,可眼前的路却好像突然断了。路上,有人问考得怎样,我支支吾吾说不出口。那一年夏天特别长。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七分,就差七分。那七分像七道伤疤,刻在心上,也像七道台阶,我摔在了最后一级。可走出大山的念头还在,它依然像一根没有烧尽的灯芯。父母也没多说,只说了一句:“再读一年吧。”我便点了头。于是便有了我1996年的第二次高考。
高复那一年,我转到了昌化中学。七分之差,数学和历史拖了后腿——两门都是我的短板。我给自己定了死规矩:每天早读前加背一小时历史,把年表、事件、因果一条条默写出来,写错的就用红笔抄写三遍。晚自习在教室专攻数学,把去年的错题本翻出来,一题一题重做,不会做的就厚着脸皮找数学老师和同学问。有时候一道函数题想不通,半夜躺在床上还在心算,算着算着睡着了,梦里都是公式。
1996年高考前几日,持续暴雨。老家到昌化的公路因泥石流多处塌方,公交车停运。同寝室的几个小伙伴要么去了亲戚家改善生活,要么住到了宾馆全力备考,只有我一个人住在宿舍,听着窗外时断时续的风雨,孤寂,无助,也有些紧张。心里到底也渴望有家人前来陪伴,可是眼前的天气,还有那塌了方的路和停了运的车,我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正当希望渐渐熄灭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熟悉的“学平,学平”的叫唤声。我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分明是父亲的声音。打开门,真的是他。“走,爸带你吃饭去。一会想吃啥就点啥,考试前咱得吃点好的。”和往常一样,路上、饭店里,父子二人依然各自默默,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吃完饭,父亲坚持要送我回学校,那时我才发现父亲的解放鞋是湿透的,裤腿上、裤腰上全都是泥巴。高考结束后,我才从母亲那里知晓:那天父亲是半夜三点起床,说要去看看儿子,母亲怎么劝也不管用;那天他断断续续换乘了两次车、一次拖拉机,到了塌方的地方就走山路绕行;那天他花了六七个钟头才到昌化;那天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7月9日,考完最后一门,我走出考场时,天已经放晴了。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站在昌化中学的操场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也没有预想中的欢呼雀跃,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一场持续了两年的长跑,突然到了终点,竟有些不知所措。紧接着就是估分和填报志愿,那是比考试更煎熬的一天。我们围坐在教室里,人手一份参考答案,一题一题地回忆自己的答案,一分一分地计算。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有人咬着嘴唇,有人反复涂改,有人突然趴在桌上不动了。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每对一道选择题,心就跳一下;每看到一道题和答案有出入,手心就渗出汗来。语文的选择题错了好几个,数学能做的题都做对了,英语、政治发挥得还算平稳,历史好像超常发挥……我反反复复估了三遍,最后得出一个大概的分数。我记得很清楚,三遍算下来,大概在480分。看着往年各校的录取分数线,看着其他同学还在教室里来回踱步,我的念头只有一个:杭州师范学院,汉语言文学教育专业。
查分那天,是我同学替我打的电话。我心里七上八下,手心里全是汗。当电话那头报出分数时,我瞬时愣住了,511分,比估分足足高了三十多分。
前几天,有几个高三学生问我能不能和他们讲讲我高考那年的经历。于是我便在班里分享了这些往事,讲完父亲送考那段,有几个女生眼眶红了,小声问我:“老师,那后来呢?您考上杭州师范学院了吗?”我笑了笑,只是告诉他们:“高考这条路,有人走得顺,有人绕了点弯。但只要你不放弃,山的那边,真的会是海。”
现在想来,如果1995年就顺顺当当考上了,我就不会去昌化中学复读,也不会在那一年的沉淀里真正理解什么是“剑胆琴心”,也更不会在多年后,站在送考的队伍里,看见少年的背影时,眼眶忽然会热。人生啊,有时候恰恰是那些“差一点”,把你推向了更对的地方。三十年过去了,我从考生变成老师,从被送考的人变成了送考的人。
又是高考日,我想把当年老师们送我的话,转赠给眼前的这些高三学子:“剑胆琴心过三峡。”唯愿他们勇敢地走进那道门,越过那座山,看见属于自己的那片海。
今天,高考第一天
你披星戴月走过的路
终会通向繁花似锦
愿所有考生
提笔从容自信
落笔如愿以偿
关于高考
你有哪些深刻记忆
评论区一人一句
祝福所有高考生
《夜读》栏目期待更多“笔杆子”加入
如果你喜欢夜阑挑灯、落笔添香,如果你恰好有新的感悟、新的发现、新的心得想与大家交流,如果你在某一领域有独到的见解,欢迎你成为“夜读”的分享人。
征稿邮箱:hangzhoufabu@qq.com。
来源/邮箱投稿
文字/许学平
制图/张卓君
原标题:《燃爆了!这首歌突然刷屏!今天,杭州人的无数回忆被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