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万人围观!看着看着就哭了…杭州这里,藏着最硬核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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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社交平台上一段“放排”的视频爆火,浏览量近千万,很多人看哭了。 年轻的网友感:第一次见到老一辈口中的江湖,太不容易了。
“放排”其实是一种营生,在杭州也有。很多年前在苕溪、柳溪江、钱塘江上有这样一群人,在六月雨水最丰沛的季节将木材扎捆成排,放入水中,通过木排自身的浮力,再借助人力,使其顺流而下运至目的地。
上千根木头连成一片,岸上的人瞧着只觉得很壮观, 但是只有干过的人才知道,放排有多难,那是绝境里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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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的夏季,苕溪、柳溪江、钱塘江上,常有浩浩荡荡的木排漂流而下。意气风发的排工挥舞长长的挠子,威武如横槊于千军万马之前的大将军,着实让人钦佩。
图片/淳安文艺
放排是古老的木材运输方式。用铁索、篾条或藤条把去皮干透的木材横向排列编扎,再纵向连接而成。现在许多旅游景区的载客竹筏就是木排的一种。竹木排是古代大型水上工程与航运的重要前身之一,放排人就是船夫和水军的前身。竹木排取料方便,编扎简单,历史上常被用作江河上攻防的重要器具。
以前杭州、嘉兴、苏州等地所用木料,多从浙西用放排的方式运达。
木排有多种扎制法。常见的是先编扎出头排,头排木料上再接续捆扎两三根木头,如此这般后,整副排像逐渐散开的孔雀长尾,又像一领铺开的蓑衣,俗称“蓑衣排”,适用杉木等根部粗壮,木梢较细的木料。在过去的川渝、东北等地江河上,一副大型“蓑衣排”能编扎几千根木料,绵延上百米,非常壮观。常见的还有先把粗长木料截成大致相等的长段,再编扎成排,各排首尾连接,整体像蜿蜒的游龙,多见于水浅流急的浙西、皖南地区。此外,还有鱼鳞排、连子排等扎制法。无论哪种扎制法,头排前部必留一孔,中间斜插一根控制方向的橹,大排两边还要再加小橹,橹的后端用藤绳与排相连。放排人叫排工,头排的排工叫“排头”,是排工们的老大,有不容置疑的指挥权。排工各执一根六七米的木制挠竿,一头套着的鹰嘴状铁质挠头,倒过来就是一支长篙。
图片/临安新闻网
放排极具观赏性。排工都是身手敏捷、水性好、力量大的壮汉。汹涌的江流上,连贯的木排顺势而下,“排头”两脚牢牢钉在排上,拼命摇橹的同时,根据溪流走向不时调整橹的方向。后边排工敏捷如猿猱,遇见溪流转向,则伸出挠竿死死抵住溪边岩石,平缓处则将挠竿插入河底,使出全身力气撑着木排奋力往前,肌肉虬曲贲张之状像一张弓弦拉开的硬弓。这时岸上男女老少会根据身形点评谁是放排好手,谁是新手。
“排头”对江河走向和暗流深潭、浅滩礁石的位置烂熟于胸。否则,该调整方向的地方放任自流,该控制速度的地方无动于衷,一旦散排,要用挠钩把木料一根根勾到岸边重新扎制,编扎一次没个三两天完不成。相比江河,在溪流浅河中放排更危险。水浅流急,溪流走向常因洪水改变;沿途又居民密集,每隔三两里就有木桥和堰坝,排头如果卡住桥柱,或从堰坝里的木料头部穿过,也会散排。放排人最怕急流深潭交接处,头排速度已放缓,后排不控制好速度,轻则整副排叠压横塞水面,重则后续木排倒竖起来砸向前排,非常凶险。为此,有的地方要举行杀鸡祭河的仪式,放排期间,排工吃饭不分筷,碗上也不放筷,他们用这种方式祈求不散排、不倒排。
图片/桐庐发布
从扎制木排到完成放排,短则一周,长则数月。排工脚趾间常被泡烂,到晚上就在岸边燃起篝火熏烤,这样能起到一点消炎作用。放排时,每个排工都要拿出全部心神和力气,他们很清楚,这是用命讨生活。排工背着冷饭,遇到流缓直滩,把木排停靠好,才可匆匆填一下肚子。晚上则割些野草垫在木排上,哪怕蚊虫肆虐,放排人不会在乎,累了一天的他们急着要进入梦乡。即使下雨,蜷缩在蓑衣下的他们也不愿醒来,雷鸣般的呼噜声能把野狗吓得飞窜逃走。
图片/桐庐发布
放排人还是天生的歌唱家。各地流传的《放排歌》《放排号子》生动展现了当地的风土人情。临安区文联副主席陈利生曾采得苕溪排工号子:
“放排喽……哟嗬嗨,嗬嗨……云闪开,雾闪开,一条青龙下山来,腾云驾雾放木排。”
“乌炭白柴送余杭,赚得铜钿换米粮;养儿养囡养爹娘,靠山靠水过辰光……”
图片/同一条钱塘江
一声声穿透时空的号子,吆喝出放排人的慷慨豪迈,和在风浪里舍身搏命的艰辛,也饱含对家乡和亲人的不舍。
如今,和其他地区一样,浙西的溪流上已看不到放排工。但是山更青了,水更绿了。放排人虽然消逝,却折射出这个时代的进步。
一声“哟嗬嗨,嗬嗨……”
喊出了多少风浪里的舍命拼搏
你有亲眼见过放排吗?
或者听过父辈讲述这样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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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邮箱投稿
文字/朱仲平
制图/张卓君
原标题:《近千万人围观!看着看着就哭了…杭州这里,藏着最硬核的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