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朝鲜新绘画：概念、特征及意义

当代朝鲜新绘画：概念、特征及意义

包贵韬（策展人／艺术评论家）

进入 21 世纪以来，朝鲜美术在主体美术传统与全球化艺术交流的双重语境下，悄然发生一场静水流深的创作转向。一批以 "70 后" 为主体的中青年艺术家，在坚守写实主义创作根基的同时，逐步突破传统主题性创作的程式化框架，将艺术目光从宏大历史叙事转向日常生活场景与个体精神世界，在绘画语言本体、材质表现与观念表达等方面进行了系统性探索，由此形成了具有鲜明时代特征与学术价值的 "当代朝鲜新绘画" 现象。本文旨在厘清当代朝鲜新绘画的概念内涵与生成语境，分析其在题材选择、人物塑造、语言风格与审美取向等方面的特征，并探讨其在朝鲜美术史转型、东方美学当代转化以及全球当代艺术多元发展中的文化意义与学术价值。

（一）概念界定与内涵生成

"当代朝鲜新绘画" 并非一个严格意义上的艺术流派或运动，而是对 21 世纪以来朝鲜美术领域出现的一系列具有共性特征的创作现象的学术概括。这一概念的生成，源于对朝鲜美术发展脉络的历史梳理与当代观察，内涵在于 "新" 与 "当代" 的双重维度。

所谓 "新"，是相对于朝鲜传统主体美术而言的。自 20 世纪中叶以来，朝鲜美术在主体思想指导下，形成了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为核心、以主题性创作为主要形态的艺术体系。这一体系强调艺术的社会功能与教育意义，注重表现集体意志与英雄主义精神，形成了一套相对固定的创作规范与审美标准。而当代朝鲜新绘画的 "新"，正是体现在对这一传统体系的渐进式突破与拓展上。不再将艺术仅仅视为意识形态宣传的工具，而是更加注重绘画的本体价值与审美功能；不再局限于宏大历史叙事与英雄人物塑造，而是更加关注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与个体情感体验；不再满足于单一的写实风格，而是积极探索多样化的绘画语言与表现形式。

所谓 "当代"，则是指这一创作现象所具有的时代性与当下性。当代朝鲜新绘画产生于全球化深入发展的 21 世纪，尽管朝鲜的国际交流相对有限，但艺术的传播与影响从未完全中断。通过有限的国际展览、艺术交流与信息传播，朝鲜艺术家得以接触到国际当代艺术的发展趋势与创作理念，并将之与本土艺术传统相结合，形成了具有朝鲜特色的当代艺术表达。这种 "当代性" 并非对西方当代艺术的简单模仿或移植，而是在朝鲜特定的社会文化语境下，对艺术与时代、艺术与生活、艺术与个体关系的重新思考与表达。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当代朝鲜新绘画并非对传统主体美术的否定或颠覆，而是在现有美术体系内部发生的一种温和演进与自我更新。因为仍然坚守写实主义的创作根基，延续了朝鲜美术重视造型基本功、注重情感表达与民族精神的优良传统，只是在创作的重心、方法与维度上进行了拓展与深化。这种渐进式的发展路径，既符合朝鲜美术自身的发展逻辑，也体现了朝鲜艺术家在坚守传统与面向未来之间的平衡与智慧。

（二）生成语境与历史动因

当代朝鲜新绘画的出现，并非偶然的艺术现象，而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其生成有着深刻的历史动因与现实语境。

首先，朝鲜美术自身的发展逻辑，是当代朝鲜新绘画产生的内在动力。任何艺术形式的发展，都有自身的规律与节奏。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朝鲜传统主体美术已经形成了相对成熟与稳定的艺术体系，但同时也面临着程式化、同质化的发展瓶颈。如何在坚守传统的基础上实现创新与突破，成为朝鲜美术界必须面对的课题。一批具有创新意识的中青年艺术家，开始有意识地突破传统创作模式的束缚，探索新的艺术表达方式，这为当代朝鲜新绘画的产生奠定了基础。

其次，全球化背景下的艺术交流与信息传播是当代朝鲜新绘画产生的外部条件。尽管朝鲜的国际交流相对有限，但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与全球化进程的推进，国际当代艺术的信息与理念仍然碎片化传入朝鲜。特别是中国作为朝鲜最重要的邻国与文化交流伙伴，成为朝鲜艺术家了解国际艺术发展的窗口。通过在中国举办的各类朝鲜美术展览与艺术交流活动，朝鲜艺术家不仅有机会展示自己的作品，也能够接触到中国及国际当代艺术的发展现状，这对他们的创作理念与艺术视野产生了影响。

再次，艺术市场的兴起与发展是当代朝鲜新绘画产生的重要推手。自 21 世纪初以来，朝鲜美术开始进入国际艺术市场，特别是中国市场对朝鲜油画的需求日益增长。艺术市场的兴起，不仅为朝鲜艺术家提供了更多的创作机会与经济收入，也对他们的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为了适应市场的需求，艺术家们开始更加注重作品的艺术性与观赏性，探索更加多样化的题材与风格。同时，市场的反馈也促使艺术家们更加关注个体的艺术表达与风格特色，这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当代朝鲜新绘画的发展。

最后，"70 后" 一代艺术家的成长与成熟，是当代朝鲜新绘画产生的主体条件。与老一辈艺术家相比，"70 后" 一代艺术家成长于相对和平稳定的时期，接受了更加系统与正规的美术教育，具有扎实的造型基本功与较高的艺术素养。同时，他们成长的时代正是全球化快速发展的时期，更容易接受新事物、新观念，具有更强的创新意识与探索精神。作为朝鲜美术界的新生力量，他们成为当代朝鲜新绘画的主要创作者与推动者，为朝鲜美术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二、当代朝鲜新绘画的主要特征

（一）题材选择：从宏大叙事到日常叙事

题材的转变是当代朝鲜新绘画最显著的特征之一。在传统主体美术中，历史事件、革命英雄、社会主义建设成就等宏大叙事题材占据着绝对主导地位。这些题材往往具有强烈的意识形态色彩与教育意义，旨在弘扬集体主义精神与爱国主义情怀。而当代朝鲜新绘画则明显呈现出从宏大叙事向日常叙事转向的趋势，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场景、自然风物与个体情感体验成为艺术家们表现的主要对象。

在人物题材方面，当代朝鲜新绘画不再仅仅塑造高大全的英雄形象与典型人物，而是更加关注普通劳动者的日常生活与精神状态。无论是田间劳作的农民、工厂里的工人，还是校园里的学生、街头的行人，都成为艺术家们描绘的对象。这些人物形象不再具有强烈的符号化特征，而是更加真实、自然、生动，展现出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与生活百态。例如，一些艺术家通过描绘女性在日常生活中的各种状态，展现了朝鲜女性温柔、勤劳、善良的美好品质，以及她们在现代社会中的精神风貌。

在风景题材方面，当代朝鲜新绘画也摆脱了传统风景画中常见的意识形态符号与象征意义，更加注重对自然本身的审美表达与情感体验。艺术家们以更加细腻、敏感的笔触，描绘朝鲜的山川河流、四季风光与田园景色，展现了朝鲜自然之美的纯净与诗意。这些风景画不再是为了表现某种政治理念或社会理想，而是艺术家个人情感与审美追求的自然流露，具有更加纯粹的审美价值。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静物题材在当代朝鲜新绘画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与发展。在传统朝鲜美术中，静物画一直处于相对边缘的地位，很少有艺术家专门从事静物画创作。而当代朝鲜新绘画中的一些艺术家，却将静物画作为自己艺术探索的重要领域。他们通过对日常器物、花卉蔬果等静物的细致描绘，不仅展现了高超的绘画技巧，更赋予了静物以生命与情感，使之成为表达个人思想与观念的重要载体。静物题材的兴起，标志着朝鲜绘画开始从关注外部世界转向关注绘画本体，从注重艺术的社会功能转向注重艺术的审美价值。

（二）人物塑造：从符号化到个体化

与题材的转变相适应，当代朝鲜新绘画在人物塑造方面也呈现出从符号化到个体化的显著特征。在传统主体美术中，人物形象往往是某种意识形态或社会理想的象征，具有明显的类型化与符号化特征。这些人物形象通常具有完美的外貌、高尚的品德与坚定的信念，缺乏个性与情感的表达。而当代朝鲜新绘画则更加注重人物的个体性与真实性，致力于塑造有血有肉、有情感、有个性的人物形象。

首先，当代朝鲜新绘画中的人物形象更加注重细节的刻画与质感的表现。艺术家们运用精湛的写实技巧，细致入微地描绘人物的面部表情、肢体语言与服饰纹理，使人物形象具有强烈的真实感与立体感。特别是在一些超写实风格的作品中，艺术家们对人物皮肤的质感、毛发的细节、衣物的纹理等都进行了极致的刻画，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这种对细节与质感的追求，不仅展现了艺术家高超的绘画技艺，更使人物形象更加生动、鲜活，富有生命力。

其次，当代朝鲜新绘画更加注重人物内心世界的挖掘与情感的表达。艺术家们不再仅仅满足于对人物外在形象的描绘，而是更加关注人物的内心活动与精神状态。通过对人物眼神、表情与肢体语言的细腻刻画，展现人物丰富的情感世界与复杂的内心活动。例如，一些艺术家通过描绘人物沉思、凝视、微笑等瞬间的表情，传达出人物内心的宁静、喜悦、忧伤或思考，使观众能够与作品中的人物产生情感上的共鸣。

再次，当代朝鲜新绘画中的人物形象更加具有时代感与现代性。随着朝鲜社会的发展与进步，人们的生活方式与精神面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代朝鲜新绘画中的人物形象，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革命者或建设者，而是更加贴近当代朝鲜人的真实生活。他们穿着时尚的服装，使用现代的生活用品，展现出当代朝鲜人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精神风貌。这种对时代特征与现代生活的表现，使当代朝鲜新绘画具有了鲜明的时代印记与现实意义。

（三）语言风格：从单一写实到多元融合

当代朝鲜新绘画在绘画语言与风格方面，也呈现出从单一写实到多元融合的发展趋势。长期以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一直是朝鲜美术唯一合法的创作方法，写实风格也因此成为朝鲜绘画的主流风格。而当代朝鲜新绘画则在坚守写实主义根基的基础上，积极吸收借鉴其他艺术流派的表现手法与语言形式，形成了多样化的艺术风格与表现形式。

超写实主义是当代朝鲜新绘画中最具代表性的风格之一。一些艺术家将古典油画技法、学院写实传统与照相写实的视觉精度相结合，创造出了具有朝鲜特色的超写实风格。他们的作品不仅具有极高的视觉逼真度，更蕴含着深刻的人文关怀与精神内涵。通过对人物与事物的极致描绘，艺术家们试图超越表面的真实，抵达事物的本质与人性的深处。

印象主义也是当代朝鲜新绘画中较为常见的风格之一。一些艺术家吸收借鉴了法国印象派的光色理论与表现手法，注重对光影变化与瞬间印象的捕捉。他们运用灵动的笔触与丰富的色彩，描绘出自然景物在不同时间、不同光线下的微妙变化，使画面充满了动感与诗意。同时，这些艺术家还将印象主义的表现手法与朝鲜的民族文化与审美传统相结合，形成了具有朝鲜民族特色的印象派风格。

此外，浮世绘风格、表现主义风格等也在当代朝鲜新绘画中有所体现。一些艺术家将日本浮世绘的平面化构图、装饰性色彩与抒情性意境融入油画创作之中，创造出了独具东方韵味的 "浮世绘写实" 风格。还有一些艺术家在作品中融入了表现主义的元素，通过夸张、变形的手法，表达强烈的情感与主观感受。

需要指出的是，当代朝鲜新绘画的风格多元化，并非对传统写实主义的背离，而是对写实主义的丰富与发展。无论是超写实主义、印象主义还是其他风格，都是在写实主义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都没有脱离写实的范畴。这种以写实为根基的多元融合，既保持了朝鲜美术的传统特色，又为朝鲜美术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四）审美取向：从理想主义到人文主义

审美取向的转变是当代朝鲜新绘画更深层次的特征。在传统主体美术中，理想主义是主要的审美取向。传统主体美术追求的是一种完美的、理想化的美，所表现的是经过艺术加工与提炼的、符合社会理想与道德规范的美。这种审美取向虽然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但也容易导致艺术与现实生活的脱节，使作品缺乏真实感与感染力。

而当代朝鲜新绘画则呈现出从理想主义向人文主义转变的审美取向。人文主义强调以人为本，尊重人的价值与尊严，关注人的生存状态与精神需求。当代朝鲜新绘画正是以这种人文主义精神为核心，将艺术的目光投向普通民众，关注他们的日常生活与情感体验，展现平凡生命的尊严与美好。

在当代朝鲜新绘画中，美不再仅仅存在于英雄人物与宏大历史之中，更存在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与平凡事物之中。艺术家们从日常生活中发现美、提炼美、表现美，使艺术重新回归生活、回归大众。他们通过对普通人物与日常事物的描绘，展现了人性的光辉与生命的力量，传达出一种朴素、真挚、温暖的人文关怀。

同时，当代朝鲜新绘画的人文主义审美取向，还体现在对绘画本体价值的追求上。艺术家们不再将艺术仅仅视为服务于政治与社会的工具，而是更加注重绘画自身的审美价值与艺术规律。他们积极探索绘画语言的可能性，追求形式美与内容美的统一，使绘画成为表达个人思想与情感的自由载体。这种对绘画本体价值的追求，标志着朝鲜美术正在走向更加成熟与自觉的发展阶段。

三、当代朝鲜新绘画的文化意义与学术价值

（一）对朝鲜美术史转型的意义

当代朝鲜新绘画的出现，标志着朝鲜美术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发展阶段，具有重要的转型意义。长期以来，朝鲜美术一直沿着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道路发展，形成了相对封闭与单一的艺术体系。而当代朝鲜新绘画则在坚守传统的基础上，实现了对这一体系的突破与拓展，为朝鲜美术的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

首先，当代朝鲜新绘画推动了朝鲜美术创作观念的转变。使朝鲜美术界开始重新思考艺术的本质与功能，认识到艺术不仅具有社会功能与教育意义，还具有审美价值与个人表达功能。这种观念的转变，为朝鲜美术的多元化发展奠定了思想基础。

其次，当代朝鲜新绘画丰富了朝鲜美术的创作题材与表现形式。将日常生活、个体情感、自然风物等纳入艺术表现的范畴，拓展了朝鲜美术的表现领域。同时，积极吸收借鉴其他艺术流派的表现手法与语言形式，形成了多样化的艺术风格，使朝鲜美术呈现出更加丰富多彩的面貌。

再次，当代朝鲜新绘画提升了朝鲜美术的艺术水平与学术价值。一批具有创新意识与艺术才华的中青年艺术家，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将朝鲜写实绘画的技艺水平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同时，他们对绘画本体的探索与对人文精神的追求，也使朝鲜美术具有了更加深刻的思想内涵与学术价值。

（二）对东方美学当代转化的意义

当代朝鲜新绘画不仅对朝鲜美术自身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也为东方美学的当代转化提供了重要的参照与启示。在全球化与西方文化强势冲击的背景下，如何实现东方美学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成为东方各国艺术界共同面临的课题。当代朝鲜新绘画以独特的艺术实践，为这一课题的解决提供了有益的经验。

首先，当代朝鲜新绘画坚守了东方美学的精神内核。继承了东方美学注重意境营造、情感表达与人文关怀的优良传统，强调艺术与自然、艺术与人生的和谐统一。在作品中，艺术家们不仅追求形式的美，更追求意境的美与精神的美，使作品具有了浓郁的东方韵味与文化底蕴。

其次，当代朝鲜新绘画实现了东方美学与西方艺术语言的有机融合。以写实主义为根基，积极吸收借鉴西方油画的表现技法与语言形式，并将之与东方的审美传统与文化精神相结合，创造出了具有东方特色的当代油画语言。这种融合不是简单的拼凑与嫁接，而是从审美内核到表现形式的全方位融合，为东方美学的当代转化提供了成功的范例。

再次，当代朝鲜新绘画展现了东方美学的当代价值与世界意义。在当代西方艺术日益走向观念化、解构化与碎片化的背景下，当代朝鲜新绘画以对写实传统的坚守、对人文精神的追求与对生活之美的热爱，为世界艺术提供了一种不同的审美选择与价值取向。证明了东方美学不仅具有独特的文化价值，也能够在当代世界艺术格局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三）对全球当代艺术多元发展的意义

当代朝鲜新绘画的出现，也为全球当代艺术的多元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长期以来，西方当代艺术一直主导着全球艺术的发展方向，形成了以西方为中心的艺术格局。而当代朝鲜新绘画以独特的文化身份与艺术表达，打破了西方当代艺术的垄断地位，为全球当代艺术的多元化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首先，当代朝鲜新绘画提供了一种不同于西方当代艺术的发展模式。没有追随西方当代艺术的前卫潮流，也没有陷入西方中心主义的陷阱，而是走出了一条具有朝鲜特色的当代艺术发展道路。这条道路以写实主义为根基，以民族文化为灵魂，以温和演进为方法，既保持了自身的文化特色，又实现了艺术的当代转型。这种发展模式为发展中国家的艺术发展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其次，当代朝鲜新绘画丰富了全球当代艺术的文化内涵与表现形式。它将朝鲜独特的历史文化、民族精神与审美传统融入当代艺术创作之中，为全球当代艺术带来了新的文化元素与视觉经验。同时，对人类共通的情感与主题的关注与表达，也使其具有了跨文化的可读性与普遍的艺术价值。

再次，当代朝鲜新绘画促进了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对话。通过在国际上举办各类展览与艺术交流活动，当代朝鲜新绘画向世界展示了朝鲜美术的独特魅力与文化价值，增进了世界各国人民对朝鲜文化的了解与认识。同时，也为不同文化之间的艺术交流与对话搭建了平台，推动了全球文化的多样性发展。

四、结语

当代朝鲜新绘画作为 21 世纪朝鲜美术领域出现的重要创作现象，是朝鲜美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自我更新与发展的必然结果。以渐进式的方式，实现了朝鲜美术从宏大叙事到日常叙事、从符号化人物到个体化人物、从单一写实到多元融合、从理想主义到人文主义的转变，为朝鲜美术的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

当代朝鲜新绘画不仅具有重要的艺术价值，还具有深刻的文化意义与学术价值。它不仅推动了朝鲜美术史的转型，也为东方美学的当代转化提供了重要参照，更为全球当代艺术的多元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当然，当代朝鲜新绘画仍然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还存在着一些不足之处与发展空间。随着朝鲜社会的不断发展与国际交流的日益深入，当代朝鲜新绘画必将不断成熟与完善，在世界艺术舞台上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