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论文交作品！华东师大36名学生凭文学创作获硕士学位

5月20日，澎湃新闻从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官方公号了解到，2026届创意写作专业学生首次以“文学作品+创作谈”的形式获得硕士学位。

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自2019年起招收媒体与创意写作方向硕士研究生，2022年正式获批设立创意写作专业硕士学位点，成为全国首家文学类创意写作硕士专业学位授权点。据悉，5月11日至15日，在华东师范大学中文创意写作专业首届实践成果申请学位答辩会上，创意写作专业学生首次“以文学作品+创作谈”的形式申请学位。答辩专家组邀请作家、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席孙甘露，作家薛舒、小白，以及评论家、《思南文学选刊》副主编黄德海，分别担任各场次答辩专家组主席。

5月11日至15日，在华东师范大学中文创意写作专业首届实践成果申请学位答辩会上，创意写作专业学生首次“以文学作品+创作谈”的形式申请学位。

一份早有先例的传统

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创建于1951年，许杰、徐震堮、施蛰存、徐中玉、钱谷融、程俊英、周子美、李毓珍、万云骏、史存直、林祥楣、王智量等知名学者均曾执教于此。尽管有“中文系不培养作家”一说，但华东师大涌现出 “华东师大作家群”，系友格非、李洱先后获得茅盾文学奖。

回顾历史，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不交论文交作品”早有先例。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副系主任、教授黄平告诉澎湃新闻记者，徐中玉先生1970年代末担任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主任，当时规定在创作上取得成绩的学生，本科毕业论文可以用文学作品代替。孙颙、赵丽宏、王小鹰等作家都是提交文学作品获得学位，赵丽宏的毕业论文是一本诗集。

“在这个意义上，华东师大创意写作专业自2026届开始允许同学们以文学作品获得硕士学位，也是向徐中玉先生致敬，向华师大中文系的创作传统致敬。”

答辩会现场。图片来自华东师大中文系微信公号

不放松对原创的要求

黄平向澎湃新闻记者透露，本届创意写作专业共有36名学生毕业，都以文学创作的形式获得硕士学位，提交学术论文反而不被接受。

“专业硕士和学术硕士的培养，应有所区别，专业型培养要以创作这类专业实践为主，学术型培养要以论文这类学术研究为主。我们对文学作品也有严格要求，比如作品字数在三万字以上。”

在答辩中，36名创意写作硕士生展示了各自的创作成果。他们的作品题材广泛、风格多元，涵盖科幻、历史、悬疑、现实主义、非虚构等多个门类。其中部分作品已在《人民文学》等重要文学刊物上发表。

答辩会现场。图片来自华东师大中文系微信公号

对于近年热议的“文学创作原创性”，黄平表示“文学作品的原创性是基本底线”。“我们非常重视学生作品的原创性。和文学刊物编辑相比，我们的压力相对小一些。同学们创作要考虑 ‘过关’，类比于达到60分，青年作者发表要考虑 ‘成名’，类比于达到90分，故而同学们的创作不会为了刻意追求好词好句而铤而走险，一般不会考虑抄袭，毕竟风险与收益不成比例。”

但黄平也强调，系里依然不会放松对于原创性的要求，每位同学提交的作品都要经历查重环节。“目前我们更担心的是人机结合创作，我们很难控制同学使用AI，将来怎么认定人机结合的原创性，是更棘手的课题。”

答辩会现场。图片来自华东师大中文系微信公号

文学是专业更是素养

以文学创作的形式获得硕士学位后，同学们都从事文学相关行业吗？

“中文系可以培养作家，但同学们毕业后，不一定从事和文学直接相关的工作。”对于创意写作硕士生的毕业去向，黄平回应道，“文学素养包括发达的阅读能力、创作能力、共情他人的能力、深刻理解生活与时代情绪的能力等——它们都是非常宝贵的职业素养，支撑着同学们在各行各业取得成绩。”

他透露今年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好多创意写作同学去了互联网游戏大厂工作，比如米哈游、网易、腾讯等。“还有同学因出色的实习履历去了芯片领域的公司，当然不是直接做研发，据说那个岗位本来要招物理系的同学。我们可能是文科专业里去新工科比例较高的专业之一，在这个意义上，文学是一种素养，而不仅仅是一种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