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刻于历史：埃菲尔铁塔将致敬3名IAS高等研究院先驱科学家
3名IAS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先驱科学家名字，将被镌刻在巴黎埃菲尔铁塔上。
图源：Agence Pierre-Antoine Gatier, 2025
作者：IAS（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2026-4-24
译者：zzllrr小乐（数学科普公众号）2026-5-5
预计今年，埃菲尔铁塔将镌刻上72位女性科学家的姓名（参阅小乐数学科普：致敬她们——72位法国女科学家的名字将被镌刻在埃菲尔铁塔上（上）、致敬她们——72位法国女科学家的名字将被镌刻在埃菲尔铁塔上（下）） —— 其中包括三位曾任职于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的学者：塞西尔・德威特-莫雷特（Cécile DeWitt-Morette，1948至1950年数学学院成员）；她的友人兼合著者伊冯娜·绍凯-布鲁阿（Yvonne Choquet-Bruhat，1951至1952年、1955年数学学院成员）；以及雅克琳·费朗（Jacqueline Ferrand，1956年数学学院成员）。
德威特-莫雷特（Cécile DeWitt-Morette，1922 - 2017）是法国数学家与物理学家，她对高等研究院、量子力学领域的贡献，以及创办著名的莱苏什科学学校、推动科研复兴的成就，使其成为研究院众多杰出人物中备受瞩目的一位。受铁塔饰带空间限制，她的姓名将以 “德威特”（DeWitt）这一简称镌刻于这座地标建筑之上。
关于她卓越的才智，IAS高等研究院自然科学学院教授（1953-2020年）弗里曼・戴森（Freeman Dyson），在为著名物理学家理查德・费曼（Richard Feynman）的一封信所作的引言中写道：
1950年代，物理学家塞西尔・德威特-莫雷特在IAS高等研究院与（从左至右）伊萨多・辛格（Isadore Singer）、弗里曼・戴森（Freeman Dyson）、拉乌尔・博特（Raoul Bott）合影
图源：谢尔比・怀特与利昂・利维档案中心
在下一封信中，一位伟大的女性登场了，她当时名叫塞西尔・莫雷特，如今是塞西尔・德威特。1948年，她从法国经都柏林、哥本哈根抵达，成为高等研究院的一员。她是年轻一代中首位全面理解费曼路径积分法在物理学中完整范畴与强大威力的学者。当我致力于将费曼方法应用于具体计算时，她已着眼于更宏大的命题，将路径积分思想拓展至宇宙万物，涵盖引力与弯曲时空。
物理学家保罗・哈尔彭（Paul Halpern）撰文缅怀前数学 / 自然科学学院成员塞西尔・德威特-莫雷特的生平与成就，她于2017年5月8日逝世，享年94岁。文章写道：
二战期间，她家的房屋遭轰炸，母亲、妹妹与祖母不幸遇难，从那时起，她的人生便充满坎坷，抉择也从未轻松。在男性主导的领域里，她因身为女性而遭受了数十年的歧视；晚年，她又要面对丈夫因胰腺癌离世、女儿受强迫症困扰，以及衰老带来的种种艰难。但她始终坚韧不拔、成就斐然，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仍为诸多爱好与学术追求留出充足时间。
——福布斯网站2017.6.20
绍凯-布鲁阿（Yvonne Choquet-Bruhat，1923 - 2025）是数学物理学家，以对广义相对论数学理论的研究留名后世。她尤其证实了传播现象的存在，首次为引力波的物理实在性提供了依据。法国高等科学研究院（IHES）发布的讣告 https://www.ihes.fr/en/yvonne-choquet-bruhat-eng/ 盛赞绍凯-布鲁阿 “成果丰硕，包括与塞西尔・德威特-莫雷特、玛格丽特・迪拉德-布利克（Margaret Dillard-Bleick）合著的经典教材《分析、流形与物理学》，影响了数代研究者”。
她的工作处于物理学和数学的交界处，深刻影响了广义相对论的数学研究。 作为ENSJF的校友、数学教师和CNRS研究员，她在1951年获得博士学位。她建立了关于爱因斯坦方程解的首批严格结果，为时空的数学研究开辟了道路。 在她的开创性工作中，她证明了引力波的物理实在性，这在几十年后得到了实验证实。爱因斯坦本人曾称赞她的工作丰富了广义相对论。因这些工作，她获得了CNRS银奖 (1958) 和科学院亨利·德·帕维尔奖 (1963)。她曾任皮埃尔和玛丽·居里大学教授，是第一位当选科学院院士的女性 (1979)。 她发表文章和书籍直至2014年。她是引力和宇宙结构研究领域的世界级参考人物。
——法国Mkf出版社
雅克琳·费朗（Jacqueline Ferrand，1918 - 2014）最知名的研究领域为共形表示论、位势论与黎曼流形。她最负盛名的成就是为利希内罗维奇（Lichnerowicz）猜想给出了决定性证明，这一重大突破明确了紧致黎曼流形的共形变换群特征。她发表了近百篇学术论文，同时也是法国学术界女性先驱，作为巴黎大学教授，指导了数代未来数学家。
作为特别优秀的学生，她为年轻女孩通往高水平数学高等教育开辟了道路。 1942年，她通过了关于复变量函数的论文答辩，并于1943年获得科学院吉尔巴尔-巴拉尔奖，随后获得法兰西学院佩科奖。 她的工作在复分析和黎曼几何（微分几何的一个分支）方面有着相当大的影响。1956年，在普林斯顿度过一年后，她被任命为巴黎教授。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她的数学产出非常丰富。1974年，因在微分几何中解决Lichnerowicz)猜想的贡献，她获得科学院塞尔万奖。 她是非欧几里得几何新分支的源头。 雅克利娜·费朗直到80岁仍继续发表高水平文章。1934年获数学总竞赛一等奖第一名。法国数学会设立了雅克琳·费朗奖以纪念她。
——法国Mkf出版社
德威特-莫雷特、绍凯-布鲁阿、费朗与其他女性科学家，将加入已在埃菲尔铁塔一层饰带镌刻超130年的72位杰出男性行列。设计这座铁塔的法国土木工程师古斯塔夫・埃菲尔（Gustave Eiffel）的姓名也位列其中。巴黎索邦大学组建了一支涵盖理、文、医各院系的委员会，负责遴选新增姓名。
此次镌刻不仅致敬女性个体的卓越成就，更致敬一个由女性科学家组成的群体 —— 她们的智慧塑造了数学、物理、化学与生物学等领域。
参考资料
https://www.ias.edu/news/etched-history-eiffel-tower-honor-ias-trailblazers
https://www.ias.edu/news/in-the-media/2017/cecile-dewitt-morette
https://www.forbes.com/sites/startswithabang/2017/06/20/from-wartime-devastation-to-academic-discrimination-cecile-dewitt-morette-overcame-it-all/#134c519565b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