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这座“高原小故宫”,把家底儿“搬到了”北京
你好呀,我是朵朵~
最近北京展览扎堆,朵朵的腿都要跑细了~
但有一场展览,朵朵老早就把日程锁死了,它就是中国工艺&非遗馆的「青海丝路文物与瞿昙寺壁画艺术展」。
高原丝路 瞿昙之光
青海丝路文物与瞿昙寺壁画艺术展

?2026年4月21日至8月31日
?中国工艺美术馆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一层1、2展厅
?免费,展馆需要提前预约
看这个展览之前,我们首先搞清楚2件事情:
第一,瞿昙寺为什么重要?
它由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亲赐寺名,“瞿昙”二字源于佛祖释迦牟尼的古姓,这是中国寺院中独一份的殊荣。
瞿昙寺不是一座“简单”的寺院,它实际上是明王朝经略西北、稳固青藏的重要纽带,是名副其实的“高原小故宫”。

第二,瞿昙寺壁画为什么重要?
作为我国西北地区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明代官式建筑群。瞿昙寺的壁画、砖石雕刻、木作艺术统称为“艺术三绝”。
其中,总面积超过1500平方米的明清宫廷壁画,技法独特,精美绝伦。

同样位于西北、举世闻名的敦煌壁画在明清走向衰弱,瞿昙寺壁画正好弥补时代空缺,被誉为“前有敦煌,后有瞿昙”。

这次大展一共展出文物84件、壁画临摹艺术品113件,其中多件一级文物是首次进京展出。
下面,朵朵就按照单元的顺序,和你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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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源异彩 多元通和 ]
很多人不知道,在“丝绸之路”火起来之前,其实有条“彩陶之路”。
这条路将中原和西域紧密的联系在一起,青海恰巧就在“彩陶之路”的西端,几千年前就热闹得很。
这件出土于宗日遗址的舞蹈纹彩陶盆,就是青海彩陶的代表。
仔细看,陶盆口画了两组手拉手群舞的小人,一共24个,是现存同类文物中舞蹈形象人数最多的一件。

新石器时代马家窑文化 | 舞蹈纹彩陶盆
青海省博物馆藏
这件彩陶碗,柄部是抽象的人面纹,碗内是以碗底为圆心,四周散发着光芒的太阳纹,这是一件典型的宗日文化彩陶。
宗日文化因首先发现于青海同德县宗日遗址而得名,马家窑文化、齐家文化等不同时期的文化因素也曾在这一区域传播。

新石器时代宗日文化 | 人面纹带柄彩陶碗
青海省博物馆藏
青海东部河湟谷地土壤肥沃,适宜耕种,西部与北部则水草丰美,牧场广布,多民族流动,农牧技术与青铜文明在此碰撞。
这两件具有浓郁高原气息的铜牦牛告诉我们,至少在距今3500-3000年间,青海西部的先民就已经开始驯化牦牛。

青铜时代诺木洪文化 | 铜牦牛
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汉代,河湟地区逐步纳入中原王朝版图,中原移民徙居、戍边,开启多民族共生格局。
这件铜镜圆纽周围装饰张口对峙的龙纹、虎纹,龙虎纹外一周有铭文,无论是纹饰题材,还是铭文内容,都是典型的汉王朝风格。

汉 | 龙虎铭文铜镜
青海省博物馆藏
魏晋南北朝时期,吐谷(yù)浑立国青海,雄踞西北。这条镶绿松石金链发现于都兰2018血渭一号墓,这是一座唐代早期的吐谷浑王室墓。
它总重729克,由三根链条组成,每根以四股八条金线编织成“人”字形花纹,工艺极其复杂。


唐 | 镶绿松石金链
热水联合考古队藏
青海海西地区保存有众多吐蕃时期的墓葬,出土了大量的金银器、丝织品、漆木器等珍贵文物,许多文物具有多民族文化因素。
这件刺绣鞍鞯出土于都兰热水墓群,图案是唐代流行的宝相花,这是唐蕃友好往来的实物见证。

唐 | 黄地宝相花刺绣鞍鞯
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隋唐以后,吐蕃、宋、西夏、金等政权相继管控青海,民族往来和文化交流更加深入。
11世纪,河湟地区的吐蕃王室“重僧”“尊释氏”,佛教流行,此后进入青海的历代政权都“以佛事怀柔之”,安定社会,维护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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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封众建 因俗以治 ]
明朝建立后,对西北边疆地区采取了“刚柔并济”的管理策略。
在河湟洮(táo)岷地区,设立了西宁卫、河州卫等“西番诸卫”,统军治民,保障了西北边疆的安宁。
这些“西番诸卫”官兵由汉族和少数民族构成,汉官与土官(少数民族武官)共同参与地方治理。
这件诰命记载了明洪武年间,明王朝封阿卜束为必里千户所副千户一事,是明朝在河湟地区实施土流参治的重要实物。

明 | “诰封阿卜束为必里千户所副千户”诰命
青海省博物馆藏
明代还在西北地区推行“差发马赋”,通过“以马代税”的形式向边民征收赋税。这些举措促进了中原与高原的交流。
这块首次公开展示的“金牌信符”,正是明朝廷在西北征收马匹时出示的官方凭证。

明 | 金牌信符
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德县博物馆藏
这副玉腰带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来头可不小,它出土于青海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柴国柱家族墓地。
柴国柱是明末名将,骁勇善射,勇冠三军。三十多岁就成为了将军,这在当时是很少见的。

明 | 玉带
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藏
明王朝秉持“因俗而治”原则,扶持和推崇藏传佛教,通过“以佛化边”,达到团结民族、稳定边疆的目的。
这是来自瞿昙寺大钟楼一层佛堂内的隔板画,是明代宣德时期的绘画作品。

明 | 彩绘阿閦佛木板画
青海省博物馆藏
这两件“重”器都是黄铜制造,通体鎏金,器型优美,端庄厚重,代表了永宣时期宫廷铸造工艺的最高水准。
它们都是明王朝赏赐给瞿昙寺的,器物上的汉藏文款是明王朝经略河湟,汉藏文化交融的展现。

明 | 永乐款鎏金铜三足香炉、宣德款双耳活环鎏金铜瓶
青海省博物馆藏
明初,高僧桑杰扎西(三罗喇嘛)说服势力强大的青海罕东诸部归顺明朝,明太祖朱元璋为其所建寺院钦赐“瞿昙”,以示表彰。
在明朝13代皇帝中,先后有7位皇帝下达7道敕谕、2道诰命,瞿昙寺在明王朝的加持下不断扩建。


瞿昙寺,逐渐成为明代河湟地区最具代表、最大规制、最有影响力的皇家巨刹。
除了调集宫廷人才前往瞿昙寺设计建造殿宇,明王朝还不断给寺院颁赐敕谕、各类佛像法器,并且派驻西宁卫官军护卫。


明 | 正统款鎏金铜释迦牟尼像
青海省博物馆藏
明王朝还会对瞿昙寺的僧人敕授喇嘛、都纲、禅师、国师、大国师、西天佛子等世袭名号,作为一种扶持和荣耀。
这件鎏金金印,正是明成化时期朝廷敕封瞿昙寺高僧的官方印章。


明 | 西天佛子大国师鎏金银印
青海省博物馆藏
展览上最令人惊喜的文物,莫过于这尊高达146.5厘米的观音菩萨造像,它是我国目前发现的体积最大的永乐金铜造像。
它同样出自明代宫廷技艺,来自瞿昙寺,更是青海省博物馆轻易不出门的“镇馆之宝”!

明 | 明永乐款鎏金铜观音菩萨像
青海省博物馆藏
这尊观音菩萨造像头戴宝冠,身着裙装,手持莲枝,光脚站立在莲座上,显得端庄、慈祥。
明朝初期宫廷造像继承了元代开创的汉藏融合风格,形成“永宣风格”,这尊造像正是这一风格的集大成者。

莲座前沿还有一个重要的细节,以汉、藏、梵三种文字镌刻的“大明永乐年施”款识。
是600多年前,明代宫廷赏赐瞿昙寺留下的痕迹。它见证了瞿昙寺促进汉藏文化融合、中原和高原交流所发挥过的重要作用。

环绕观音菩萨造像,还有不少明代碑刻的复制品,这些碑刻是研究明代边疆地区的治理、瞿昙寺建寺沿革的重要的文献。
保存在寺内的明洪熙元年“御制瞿昙寺碑”,更是铭刻着目前发现最早的“中国”一词的汉藏对照表述。

御制瞿昙寺后殿碑(复制品)、明象背云鼓(复制品)、皇帝敕谕碑(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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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涅槃重生 瞿昙流芳 ]
瞿昙寺现存明清时期回廊与殿堂壁画,约80%为明代壁画,其余为清代壁画,是明代永宣时期宫廷壁画的典范。
说实话,原件在青海,这次来的虽然是临摹品,但绝对值得你趴近了看。
回廊壁画以连环画的形式演绎佛传故事——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从诞生、出家、修行、成道等生平故事,比如这幅壁画里的“乘象入胎”“树下降生”“九龙灌浴”。



佛传故事(临摹壁画)
这幅壁画描绘了“双林入灭”,讲述的是释迦牟尼在拘尸那迦城外的两棵娑罗树间涅槃。
这是一个来自古印度的故事,但是画面里却是中国传统的青绿山水画,石青、石绿敷色清雅,山水与佛祖涅槃的意境高度适配。

佛传故事(临摹壁画)
瞿昙寺殿堂壁画以佛之智慧与慈悲为精神内核,绘画对象是诸佛菩萨、护法坛城诸相。
殿堂壁画构图严谨、设色厚重,以矿物重彩、沥粉贴金昭示皇家气象,技法承袭中原工笔精髓,又结合了藏传佛教造像风格。

密乘文殊净土(临摹壁画)
这些临摹作品遵循传统壁画技艺,完美保留了古法神韵,我们得以穿越地理的局限,感受瞿昙寺壁画艺术的魅力。
这幅临摹壁画原作位于三世殿北壁,绘制于明初,高2.8米,长4.7米。


金刚萨埵、十一面千手千眼观音(临摹壁画)
位于展厅中心的这幅临摹壁画,原作位于瞿昙寺宝光殿西壁,绘制于明初,高4.4米,长14.0米。
光是体量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就让人震撼到不行,这样的气场正是明代宫廷艺术所赋予的!


文殊金刚曼荼罗五佛
这件牌位原件供奉于瞿昙寺隆国殿内,正面藏、汉、梵三字对照书写“皇帝万万岁”,周围装饰金龙、牡丹、莲花。
这种“多语一体”的呈现方式,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历史缩影,多元文化和谐共存。

明 | “皇帝万万岁”牌位(复制品)
这幅临摹壁画原作位于瞿昙殿东配殿前廊,绘制于清代,描绘了放生的场景。
放生的动物有牦牛、羊、马、狗、鸟等等,这些动物的脖子上都系有红绿两色的布条,意思它们是放生的。
行走的牦牛、撒欢的马和下方站立的羊、狗,形成巧妙的动静关系。


供品与放生图(临摹壁画)
这次展出的临摹壁画,使用两种不同的临摹方式,一种是参照壁画原状临摹,一种是在尊重壁画原作的基础上进行补绘。
原状临摹显得古朴,历史的痕迹得到保留。补绘的作品则鲜艳华丽,让我们看到了这些壁画诞生之初的光彩。两种风格,各有侧重。

文殊金刚曼荼罗五佛母(临摹壁画)

释迦牟尼师徒三尊(临摹壁画)

文殊金刚曼荼罗五佛(临摹壁画)
值得一提的是,展览还专门开辟了壁画临摹展示区,邀请“非遗”传承人现场绘制壁画,真是大开眼界!
翟昙寺壁画初绘之时,画师多是来自内地的汉人,如今参与临摹的画师多为藏族,这样历史的轮回是汉藏民族友好往来佳话。

展览最后还介绍了瞿昙寺所在的河湟谷地,孕育出两项国家级“非遗”:瞿昙寺花儿会、南山射箭。
这些多民族共同参与,融合了多种文化要素的民俗活动和瞿昙寺壁画一样珍贵。

瞿昙寺的每一个角落,都讲述着600年前那个大一统时代的辉煌,讲述着中华文明里的兼容并蓄,开放自信。
瞿昙寺和故宫,它们相隔千里,却是拥有同一套基因的亲兄弟。因为这场特展,青海和北京再次连接起来!
原标题:《青海这座“高原小故宫”,把家底儿“搬到了”北京!还有明代宫廷壁画,夯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