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经济史学名家系列讲座第243讲｜程霖：汲取传统经济思想精华构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
2026年4月10日，北大经济史学名家系列讲座第243讲“汲取传统经济思想精华构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在北京大学经济学院301会议室举行。讲座由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史学系、北京大学社会经济史研究所和北京大学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中心联合主办。上海财经大学程霖教授担任主讲人，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聂志红教授和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刘群艺担任与谈人，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史学系主任周建波教授担任主持人。
程霖演讲中
讲座围绕“如何从中国传统经济思想中汲取资源，构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这一核心议题展开，结合当前中国经济发展实践与学术前沿问题，从理论基础、思想资源、历史经验及现实启示等多个层面进行了系统阐述。
程霖指出，构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是中国经济发展实践的内在要求。改革开放近五十年来，中国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增长奇迹，形成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共同富裕导向以及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等一系列独特经验。然而，这些实践成果难以完全用西方主流经济学理论加以解释，因此亟须从中国经验出发，提炼具有解释力与概括力的理论体系。
程霖表示，“第二个结合”——即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被视为重要的方法论指引。传统经济思想作为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构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资源。当前学界虽已形成共识，但对于“汲取什么”“如何转化”仍缺乏系统研究。
程霖系统梳理了中国传统经济思想的核心特征与理论价值，并指出其在多个方面具有重要意义。首先，中国传统经济思想内容极为丰富，涵盖经济伦理、财政金融、土地制度、收入分配、人口与消费、对外贸易等多个领域，形成了较为完整的思想体系。其结构呈现出从伦理基础到政策实践再到理论分析的多层次特征。其次，在概念体系上，传统经济思想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术语体系，如“义利”“均平”“轻重”“富民”“善因”等，这些概念不仅解释经济现象，也直接服务于国家治理与社会实践。其生成机制体现出独特性、时代性与层次性。再次，在理论洞见方面，中国传统经济思想中蕴含大量具有前瞻性的经济思想。例如，《管子》的货币管理理论被认为包含早期货币数量论思想，范蠡提出的经济循环理论早于西方相关理论数千年，这些都表明中国古代经济思想具有较强的原创性与普适价值。最后，在方法论上，中国传统经济思想强调“经世致用”，注重理论与现实问题结合，这为当代经济学研究提供了重要启示。
程霖进一步通过中外案例分析，说明中国传统经济思想不仅影响本土发展，也对世界经济理论与制度产生了深远影响。例如，民生主义经济学在理论目标、方法与话语体系上均吸收了中国传统思想，形成了具有本土特色的经济理论体系。日本管理模式在企业文化与组织治理方面吸收儒家思想，并进行现代转化，形成独特竞争优势。美国宏观经济政策中的“常平仓”制度，则直接借鉴中国古代粮食调控思想并加以制度化改造。此外，德国官房主义理论亦深受中国传统治国思想影响，强调国家在经济管理中的重要作用。这些案例表明，中国传统经济思想具有跨文化传播与再创造能力，是构建现代经济理论的重要资源。
讲座最后，在总结历史经验与理论资源的基础上，程霖提出了构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的若干重要路径：第一，在方法论上，应超越西方个体主义范式，强调“以人民为中心”，将个体理性与社会整体利益相结合，实现从“物的经济学”向“人的经济学”的转变；第二，在理论内容上，应突破西方资源配置理论的局限，重新认识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中国传统经济思想强调二者相互配合，而非简单对立，这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提供了重要依据；第三，在研究路径上，应弘扬“经世致用”传统，坚持问题导向，围绕共同富裕、宏观调控、企业家精神等重大现实问题推进理论创新；第四，在概念体系上，应深入挖掘传统经济思想资源，提炼具有解释力的标识性概念，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话语体系；第五，在发展理念上，应从传统文化中汲取“开放”“共享”等思想资源，为当代发展理念提供文化支撑。
讲座现场
在评议环节中，聂志红指出，从经济学说发展史视角来看，经济学理论的产生和发展具有明显的国别特征，从政治经济学的最初起源到德国官房学派、亚当·斯密、汉密尔顿经济思想，程霖教授的研究主题既符合我们国家的思想主流，又确实符合经济学发展自身的必要性。周建波从中国古代国家治理与经济思想出发，指出中国古代时常存在国家能力，尤其是税收能力较强，对个体存在一定压抑的问题，但同时通过《盐铁论》中“贤良文学”之辩反映出对民生问题的持续关注；“鳏寡孤独皆有所养”的小康理想以及佛教博爱思想的融入，又推动了社会救济与治理能力的提升。这一思考从侧面印证了讲座所强调的传统经济思想在当代知识体系建构中的重要价值。
供稿单位：经济史学系
供稿人：庄顺典
美编：初夏
原标题：《北大经济史学名家系列讲座第243讲｜程霖：汲取传统经济思想精华构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