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台影骗眼泪!这部女性监狱题材电影究竟怎么样?

2026-04-21 06:46
法国

本文作者

Starry

导演: 林孝谦

编剧: 吕安弦

主演: 陈意涵 / 翁倩玉 / 钟欣凌 / 安心亚 / 孙淑媚 / 更多...

类型: 剧情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台湾

语言: 汉语普通话 / 闽南语

《阳光女子合唱团》是一部让观众又爱又恨的影片。说爱,是因为这部电影十分催泪,导演牢牢地把观众的泪腺开关握在手中,非常清晰地知道在什么时候按下这个开关能让观众流下货真价实的泪水,观众能感受到情绪的极大释放;说恨,是因为当观众走出电影院、仔细回想过去135分钟里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种种细节,又会有一种隐隐的不适感。然而,观众的泪水是真实的,观众在那一刻引发的情绪也是真实的,只是导演为了让观众流泪而使用的手段,让观众感觉“又来骗我的眼泪了”,这种“恨”,来自于被导演的催泪手段蒙蔽并真情实感地流泪的一种后知后觉的愤怒。

《阳光女子合唱团》剧照

表面上看,这部电影的女性角色在面对男性社会的压迫时,采取了直接割席的态度,女性的独立成长与蜕变完全依靠女性自身以及整个女性群体的力量,是彻底的不依靠任何男性力量和帮助的成长路径,观众在初次看电影时,很容易感受到故事中这种女性相亲相爱、互帮互助的联结感并为之打动。然而,当我们跳出这一叙事,回到故事的开头,去看女性与男性社会的割席方法时,我们会发现这种割席的方法格外地简单粗暴——如果受到男性的压迫(家暴、恐吓、侮辱、强奸),就直接杀掉压迫自己的男性。这一举动可以说达成了三个目的:

《阳光女子合唱团》剧照

第一,合理化三名女性的受刑人身份,让观众觉得虽然她们是囚犯,但都是被男人逼到绝境、不得已才杀人自保,让观众在故事的一开始就对她们怀有同情和理解,并逐渐随着故事的发展对她们渐生好感,这避免了让身为囚犯的主角成为令观众讨厌的形象。

《阳光女子合唱团》剧照

第二,此举直接将三名主角送进女性监狱这一特殊场域,也就是一个从犯人、到狱警再到科长皆为女性的“全女空间”。虽然监狱的典狱长为男性,但他们并没有与主角产生太多交集,主要与主人公之间产生联结的角色依然是女性,她们之间朝夕相处、没有距离,因此监狱女性的联结成为了一种必然。在刘宥芯初到监狱时,她受到了阿珮、阿兰的刁难和排挤,起因仅仅是她性格孤僻、不爱说话、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内向”是一种再常见不过的性格,但在导演的设定中,这样的一个具有“联结性”的女性群体里,内向、不愿交流是不存在的,因为所有女性在这样的全女空间里必然会与其他女性产生联结。

因此,即使有刘宥芯这样一开始很难与大家产生联结的女性,也在导演的刻意设计中很快与其他女性打成一片了。导演省去了努力呈现“女性和女性的联结过程”这一重要环节,省去了展现在这一过程中女性如何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而直接为观众呈现出了早已联结完成的结果;

《阳光女子合唱团》剧照

第三,通过此举,观众可以不必去思考隐藏在背后的巨大的问题:这些被男性逼到绝境的女性,她们遭受暴力的根源是什么?是什么允许男性可以对女性施加这些暴力?又是什么使女性在面对暴力时,除了以暴制暴之外,别无他法?我们看似包容了囚犯,但是否存在一种可能,即这些女性本可以不必成为囚犯?这些问题导演都直接掠过,只呈现暴力的过程,但对暴力得以进行的原因没有做任何深入的探讨,就直接开始展现犯人们自我改造、自我成长与蜕变的过程,却忽略了这些所谓的改造原本是可以不必发生的。

《阳光女子合唱团》剧照

此外,导演还忽略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弱势群体对强势群体的反抗,往往是从一个微小的地方起步的,比如从一次不听命令、一句“我不愿意”开始。观众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对李惠贞、杨玉英、刘宥芯来说,在向伤害她们的男人捅刀、下药、开枪之前,她们一定有过许多次微小的反抗和斗争,是因为每一次的反抗和斗争最终都无效,才逼迫她们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然而,导演完全没有为我们呈现任何这种微小的斗争,而直接呈现她们最终呈现出的这种毁灭性的暴力能量。

这对于女性先前的抗争和为争取独立意志所付出的努力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抹杀,导演为三名女性的血泪抗争史按下了快进键,仿佛直接拉了一个超级大远景,却忽略了特写镜头里那一颗硕大的泪珠。这就如同在一些时间跨度很长的电影中,一些导演会直接省略主角的成长过程,偷懒式地在画面上打下“十年后”几个大字一样,可没有经过细节的、微小的呈现,你怎能明白,那十年的过程,是何其艰难、何其漫长?

《阳光女子合唱团》剧照

影片中还有一段对话引人深思,即李惠贞和与她关系很好的狱警之间的一次聊天。李惠贞问狱警,为什么你总是格外关照我?狱警答:“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勇气啊,我没有勇气像你一样把自己的孩子生下来。” 前情提要是,李惠贞在监狱里生下了自己的女儿,并和狱友一起抚养她,后因女儿眼疾需要外出做手术,最终选择将女儿送养。在狱警充满遗憾的语气里,仿佛“没有勇气生孩子”是一件让她遗憾终生的事,是一种退缩和懦弱。

但如果我们换一个视角解读,这句话表面是“我没有勇气当妈妈”,其实是“我有勇气不勉强自己当妈妈”。在客观视角来看,李惠贞确实没有给孩子提供较好的幼年成长环境,在监狱中养育孩子也确实是一个略显勉强的选择,无论对孩子还是对李惠贞自己,都很勉强。无论狱警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选择生孩子,这都能说明,她是一个不愿对自己勉强的人,不想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硬扛一份承担不起的责任,不想在矛盾、挣扎、焦虑中把一个生命带到世上。她认为不生孩子是没有勇气,而实际上,敢于对自己负责、敢于对孩子负责,才是更大的勇气。李惠贞式的勉强与“勇敢”,是否值得我们羡慕与推崇?狱警式的遗憾与“懦弱”,又是否才是真正听从内心、对自己负责的选择?这是导演没有提及的,却是值得观众思考的。

《阳光女子合唱团》剧照

排版:林麟Lily

版面编辑:坤元

文字编辑:留白

责任编辑:Xavier

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本文仅供交流学习,严禁用于任何商业用途

原标题:《又被台影骗眼泪!这部女性监狱题材电影究竟怎么样?》

    特别声明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s://renzheng.thepaper.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