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难离，中华白海豚最深的“乡愁”何解

誉有“海上大熊猫”之称的中华白海豚，不仅和大熊猫一样凭借独特的外形和友善的性格，俘获了世界各地人们的喜爱，而且同为珍贵哺乳类动物。中华白海豚有着强烈的乡恋情结，但环境的变化对中华白海豚的故土产生威胁，生存状况不容乐观，对其关怀和救助都在深深牵动着人们的心。让我们齐心协力守护它们世代栖居的家园，让这份眷恋之情能够绵延永续。

01  “越老越可爱”的中华白海豚

在我国东南沿海，生活着一种有着“海上大熊猫”之称的珍贵哺乳类动物：中华白海豚（Sousa chinensis）。中华白海豚又叫粉红海豚、太平洋驼海豚。中华白海豚的身体呈修长的纺锤形，喙突出且狭长，与额隆之间形成一道深深的“V”形，还拥有突出的背鳍、圆浑的胸鳍和有力的尾鳍，这些优越的外形使得它们能够在水中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快速游动。

最值得关注的是，中华白海豚在一生中的各个阶段，体色会发生显著的变化。刚出生的小宝宝约有1米长，呈铅黑色。随着小婴儿逐渐成长发育，体色会慢慢变浅，至青壮年时期体色大部分变成白色，体长也达到2—2.5米。到了老年期，体表的深色斑点消失，皮肤呈白色。

那么，人们看到的粉色的白海豚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这粉色并不是色素造成的，而是剧烈运动后密布的皮下血管充血透出来的颜色，这些血管有助于它们进行体温调节。同童话“丑小鸭”一般由灰扑扑的颜色蜕变出美丽的颜色，中华白海豚真是一种“越老越可爱”的生物！

Andrew Lai。2024。iNaturalist 观察：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249916498。访问于 [2026-3-26]

世界范围内，中华白海豚从中国东南部经东南亚，到孟加拉湾沿岸浅海区域均有分布，一些咸淡水交汇处也能见到它们嬉闹的身影。

中华白海豚是海豚科中唯一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评估为“易危级”。目前推测，中华白海豚全球总数约6000头，而我国大约有4000—5000头[1]，是全球最重要的栖息地。

为了更好地保护中华白海豚及其栖息地，我国先后设立了7个白海豚自然保护区，分布在北纬20度到25度附近。其中包括厦门和珠江口两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以及江门、汕头、湛江、潮州、饶平等1个省级和4个市县级的自然保护区[2]。

02  深受人们喜爱的海上精灵

中华白海豚的活动范围与人类的生活紧密相连，对一些常和大海打交道的人来说，它们就是住在海上的好朋友。凭借独特的外形和友善的性格，中华白海豚收获了各地人们的喜爱。

Stephen Ng。2020。iNaturalist 观察：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47391985。访问于 [2026-3-26]

福建一带的渔民视白海豚为妈祖娘娘的化身，将它们称为“妈祖鱼”，可见它们在渔民们心中的地位之高。

1997年香港回归之际，中华白海豚从众多备选中脱颖而出，当选回归吉祥物。吉祥物设计师韩秉华解释，这“一方面是考虑到白海豚是濒危绝种动物，我们觉得吉祥物就需要我们爱护它；一方面是白海豚具有依恋家庭的习性，十分契合香港回归的主题”[3]。

2002年7月，香港邮政为白海豚特别发行“香港特別行政区成立五周年纪念”纪念邮票[4]，采用连票设计形式，将中华白海豚作为主体图案，通过白海豚跃出水面的动态造型，生动展现香港回归五年来充满活力的状态。直至今日，白海豚依然是香港人民心中美好回忆的象征。

香港邮政于2002年7月1日发行的“香港特別行政区成立五周年纪念”纪念邮票[4]

在网络上，来自五湖四海的网友们同样也在关注着这群海上精灵。从上千条中华白海豚相关的社交评论里，我们能清晰地看见人们对它们的的喜爱与牵挂。有人亲切地称呼“豚宝”，有人直呼可爱，还有许多网友将遇到白海豚视作一种幸运，许下了各式各样的愿望。

除了喜爱与赞美，大家心中最真切的想法莫过于守护好白海豚，希望它们健康、自由，能够无忧无虑地生长。“保护”和“救助”成为高频心声被频频提及，可见对白海豚的珍视成为了人们的共识。而“鱼线”、“很难”这些词的出现，也反映大家对白海豚生存处境真切的担忧。环境的威胁、救助的不易，都深深地牵动着关注者们的心。

03  要看到，更要保护

人们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中华白海豚的现状实在不容乐观。白海豚的主要栖息地在水深2—15米的河口与沿海地区，与经济开发区、航运密集区高度重叠，因此极易受到人类活动的干扰。

近年来，随着我国东南沿海地区经济快速发展，沿海围填海面积不断加大、海洋海岸工程建设数量激增，以及对海洋的不合理利用进一步加剧滨海湿地退化，改变了中华白海豚原栖息水域的生态条件，并缩小了其范围[5]，甚至可能迫使这种具有强烈“乡土情怀”的动物离开家园。

随着渔业和航运的发展，不恰当的捕捞方式和频繁往来的船只也给中华白海豚的生存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沿岸水域的流刺网、定置网具、吊钩渔业都可能对白海豚造成伤害，拖网作业也会误捕到中华白海豚。过度捕捞会破坏渔业资源，进而造成中华白海豚的食物短缺。而大小船只除了对白海豚造成噪音干扰，航行中螺旋桨还会击伤它们。一些伤口造成的永久性损伤，还会对它们的进食等活动造成严重影响。

据统计，渔业误捕和船只噪音造成的白海豚死亡分别占近20%[6]。

haitongyu。2025。iNaturalist 观察：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271464634。访问于 [2026-3-26]

与此同时，日益加剧的水域污染直接威胁着白海豚的生存。研究人员在搁浅死亡的中华白海豚标本中检测出了持续性有机化合物以及汞、铅和砷等微量金属元素，这些有害物质的富集对中华白海豚的健康产生严重威胁，导致中华白海豚种群数量持续下降，濒危程度不断加剧。

数据显示，中华白海豚的栖息地面积在过去20年缩减超过50%，种群年死亡率达2.5%，远超国际警戒线1%[7]。中华白海豚几乎每三年才生下一个小宝宝，繁衍成本高再加上生存率低和环境因素的威胁，都造成中华白海豚种族延续岌岌可危的局面，保护这一濒危物种势在必行。

不管线上还是线下，白海豚都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在偶遇它们、拍下照片津津乐道的同时，也要学会避免打扰它们的生活。在海上遇见白海豚时，适当降低船速并与它们保持一定距离，不要追逐或随意接触它们，让人们有更多机会遇见这些美丽的精灵。

保护中华白海豚的各项工作，一直离不开社会各界的努力。人们仍需要齐心协力，推动海洋经济发展的同时守护好中华白海豚世代栖居的家园，让它们能够继续在海洋中自在地遨游，使这份“眷恋乡土之情”能够绵延永续。

参考资料

[1]中华白海豚保护行动计划（2017—2026年）

http://yyj.moa.gov.cn/bjwj/201904/t20190419_6197438.htm

[2]央视网，2024：[中华白海豚]中国有七个白海豚自然保护区，保护着4000多头白海豚的生命

https://tv.cctv.com/2024/05/22/VIDEf2Bnl0u0FfOtyOUm2Lfv240522.shtml

[3]中宣部，2023：“纪录中国”传播工程项目《中华白海豚》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1421i7v4/?spm_id_from=333.337.search-card.all.click

[4]香港邮政 邮藏阁

https://stamps.hongkongpost.hk/sc/library/2002/index.html

[5]王丕烈,韩家波.中国水域中华白海豚种群分布现状与保护[J].海洋环境科学,2007,(05):484-487.

[6]科普课堂丨认识身边的“海上大熊猫”——中华白海豚

https://pc.nfnews.com/5400/6571474.html

[7]中国环境报，2025：守护好中华白海豚眷恋的这片碧海

https://www.cenews.com.cn/news.htm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