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 Jacobs美妆回归,正当时?
在一次又一次的“剧透”中,Marc Jacobs Beauty真的要回归了。
近日,Marc Jacobs最新秀场后台画面,配文称“Marc Jacobs Beauty is Coming”,画面中疑似出现美妆相关产品。


与此同时,官方信息也在持续释放“信号”:科蒂集团在2025年8月、11月及2026年2月的相关财报或文件中均表示,Marc Jacobs彩妆线有望在2026年正式回归。
在这样一个市场节点,Marc Jacobs Beauty的回归,显然承载着某种“变革”的象征意义:
一方面,对于即将失去Gucci美妆授权的科蒂来说,Marc Jacobs Beauty无疑被赋予了更多战略想象的空间;
另一方面,当高奢美妆的竞争赛道不断收窄,以Marc Jacobs、Victoria Beckham、Jacquemus等为代表的小众设计师品牌,也正凭借鲜明的风格属性,悄然将时尚美妆的逻辑重新书写。

实际上,此前科蒂海外社交媒体发出Marc Jacobs Beauty的消息,就有大量品牌粉丝留言,表达自己对Marc Jacobs美妆产品线回归的期待。
Marc Jacobs Beauty是由Louis Vuitton前创意总监、同名设计师Marc Jacobs推出的美妆品牌。
他从纽约帕森斯设计学院毕业后,于1986年首次推出个人同名系列。1997年,Marc Jacobs进入Louis Vuitton担任创意总监,LVMH集团顺势入股其个人品牌。


进入2010年代,以设计师Phoebe Philo时期的Celine为代表的极简主义风潮盛行,而身处LVMH集团生态中的Marc Jacobs品牌,也不得不背负起更大的盈利压力。
美妆,由此成为品牌当时赋能业绩的首选。
2013年,Marc Jacobs Beauty由品牌与LVMH旗下的美妆孵化器Kendo联合推出,延续了时尚线的「Grunge」理念。Grunge常被译为“垃圾摇滚风”,本质上是对1980年代浮夸奢靡风气的反叛,以“不刻意打扮”的姿态,诠释一种颓废、真实且充满生命力的美学。
Marc Jacobs本人便是Grunge风格的坚定拥护者。1989年,他进入Perry Ellis担任女装设计副总裁,却因设计了Grunge颓废风系列而被解雇。

他曾直言:“我不在完美中发现美——那些经过Photoshop和空气刷修饰的东西,对我没有吸引力。我喜欢牙齿间的缝隙,喜欢有点晕染的睫毛膏,喜欢被弄花的妆容。一点点不完美——我觉得那有趣得多。”
这种理念也被他注入品牌最初的定位中:“重新定义美为‘不完美的完美’(Imperfectly Perfect)”。与此同时,Marc Jacobs Beauty的诞生,也是对当时主流美妆品牌追逐“裸妆”与“自然”的一种挑衅。
品牌初代产品线便承载了“垃圾摇滚风格”的强烈色彩美学,塑造出“前卫大胆、野蛮而又精致”的品牌形象。他曾毫不掩饰地表示:“我不喜欢自然妆感,那有点懒惰。”
在产品设计上,Marc Jacobs Beauty从一开始就强调高显色度(Highly Pigmented)和大胆的色彩表达。其代表性彩妆线——
■ Smart Complexion:粉底、遮瑕膏、散粉等底妆系列;
■ Blacquer(黑漆):灵感来自Marc Jacobs家客厅的一张漆器桌,追求“最黑的黑色”;
■ Hi-Per Color:专门针对强烈显色的眼影和唇部产品;
■ Boy Tested Girl Approved:男女通用产品,包括润唇膏、眉毛定型剂和遮瑕膏;
■ I Lovemarc:唇膏系列,16个色号以Marc Jacobs最喜欢的电影命名。

Marc Jacobs Beauty的巅峰时期,第一年便在北美市场创下超过2000万美元的销售额,产品线曾扩展至120多个SKU,其受重视程度甚至超越了时尚线。尤其是在极简主义逐渐统治时尚圈的背景下,其美妆线对个性、特色与色彩表达的坚持,在美妆领域持续发酵。

©图片来自Marc Jacobs社交媒体
然而,随着LVMH对品牌主线的权重调整,Marc Jacobs Beauty 似乎也逐渐被边缘化。
2021年底,在与Kendo的合作协议到期前,Marc Jacobs Beauty在丝芙兰官网和品牌官网罕见地以“半价”进行清仓促销。
不久之后,品牌官网悄然下架了所有美妆产品,仅留下授权给科蒂集团的香水线继续运营。

如果说Marc Jacobs Beauty与LVMH的缘分是一场电光火石的“碰撞”,那么它与科蒂的携手,则更像一段细水长流的“相守”。
早在2001年,Marc Jacobs就与科蒂集团签订授权协议,推出品牌首款Daisy小雏菊香水,至今仍是众多消费者香水入门的首选单品之一。有市场人士曾指出,仅Daisy这一款香水,每年便能为其创造约3亿美元的销售额。
2020年,双方再度合作,推出香水Perfect Marc Jacobs——灵感源自Marc Jacobs手腕上的“Perfect”纹身,传递其“I am perfect as I am”的个人信念。该香水迅速成为当年美国、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市场最成功的高端香水新品,并于2021年在美国Fragrance Foundation Awards中斩获三项大奖:消费者选择奖(女香类)、包装奖和媒体活动奖。

香水的持续成功,为双方的深度绑定埋下伏笔。2023年,科蒂与Marc Jacobs签署了扩大的长期授权协议,合作范围从香水延伸至美妆领域。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开云集团宣布成立美妆部门,并释放出可能收回Gucci美妆授权的信号,而科蒂与Gucci的美妆授权协议原定至2028年。
尽管开云并未立刻出手,但这无疑成为科蒂必须面对的一颗“定时炸弹”。正因如此,科蒂对与Marc Jacobs Beauty的联盟投入了极高的重视。
彼时,科蒂前首席执行官Sue Y. Nabi频繁在不同场合强调Marc Jacobs Beauty的战略价值——无论是其粉丝基础、文化号召力,还是对集团品类矩阵的补全,都使其成为科蒂高端美妆版图中不可或缺的一块拼图。
如今,随着欧莱雅集团全面接盘开云的美妆业务,对科蒂而言,若Gucci美妆未来提前转至欧莱雅,这个正处于变革期的集团,亟需在Burberry之外,再培育一个兼具香氛与美妆双重基因的时尚品牌。
而Marc Jacobs Beauty在风格定位、价格策略上与科蒂现有品牌矩阵形成鲜明差异,这也使其成为科蒂必须落下的关键一子。
与此同时,Marc Jacobs Beauty所面对的科蒂团队,也正处于一场战略重心的调整之中——从以往的“业务扩张”转向对现有品牌资产的梳理与深度赋能。
有业内人士分析,Sue Y. Nabi时期的科蒂主基调是“扩张”:一方面布局自有品牌的C端业务,另一方面将护肤纳入集团矩阵。在此导向下,科蒂着力扶持兰嘉丝汀、Orveda等护肤品牌,同时推出自创香氛品牌Infiniment Coty。
而在这一系列如火如荼的改革中,集团本应最具积淀优势的授权业务,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绝对的权重倾斜。
今年2月,在新任首席执行官 Markus Strobel(中文名:石拓培)上任后,科蒂随即发布了2026财年第二季度(2025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财报。财报显示,该季度科蒂净收入按报告口径微增1%,达16.79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16.5亿元),但营业利润几近腰斩,大幅下滑45%至1.48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0.2亿元)。


对于这份业绩表现,石拓培总结道:“上任一个月来,我走访了公司最大的市场和核心业务基地,清晰地看到科蒂拥有众多顶尖资产与竞争优势。但过去一年半,公司的财务表现令人失望。”
为实现业绩跨越式增长,科蒂随即启动“Coty.Curated.”战略框架,核心包括:明确更聚焦的优先事项、更集中的投资方向、更高效的执行落地,以及对核心业务的加大支持。
而也就在这项战略启动不久,近日,科蒂宣布任命五位新董事会成员,阵容横跨美妆、奢侈品、酒业、金融四大领域:
Carsten Fischer(Rea.deeming Beauty前总裁):凭借深厚的美妆品牌孵化与运营经验,将助力科蒂优化产品组合与市场策略;
Alia Gogi(丝芙兰前亚洲区总裁):依托其在亚洲市场的卓越领导力,将强化科蒂在全球最具活力的美妆市场的战略布局;
Robert Kunze-Concewitz(Campari Group前首席执行官):拥有高端品牌建设、全球扩张及消费者洞察的丰富经验;
Maria Carla Liuni(法拉利前首席品牌官):在奢侈品牌塑造与跨界营销方面的经验,与科蒂高端香水业务高度契合。
Stephanie Plaines(Jones Lang LaSalle前全球首席财务官):擅长全球财务管理与复杂企业架构,将为科蒂的财务稳健与治理提供坚实保障。
除加入董事会外,五位新成员还将承担关键领导职责:Robert Kunze-Concewitz将出任薪酬委员会主席及董事会新任首席独立董事,Stephanie Plaines将担任审计与财务委员会主席。
这样一支综合型高端人才矩阵的建立,无疑让市场对科蒂品牌运营的上限充满期待。而恰逢其时的Marc Jacobs Beauty,或也将迎来属于自己的“黄金时代”。

就在Marc Jacobs Beauty蓄势待发之际,时尚行业的“后起之秀”Victoria Beckham也交出了一份颇具分量的成绩单。品牌最新公布的2025年财报显示,全年营收同比增长19%,突破1.7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1.72亿元),利润率接近10%。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这是品牌首次实现时装与美妆两大核心板块同时盈利,其中美妆业务已超越时装,成为公司营收占比最高的部门。
事实上,自2019年推出以来,Victoria Beckham Beauty便一直保持着强劲的增长势头。从2020年的3600万英镑,到2022年的5880万英镑(同比增长44%),再到2023年的8910万英镑(同比增长52%),每一步都在稳步向上。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品牌定位小众设计师,但其美妆产品线却稳稳落子高端赛道。与服装线相比,美妆业务拥有更广泛的渠道布局——2025年,其美妆业务在全球完成了170个销售点的扩张,成功入驻Space NK、Le Bon Marché等高端精品店。
而更耐人寻味之处在于,相较于其服装线中规中矩的设计与表现,美妆线反倒成为品牌风格的另一种有力载体——它以质感、克制、统一的审美节奏,在如今快节奏、快迭代的美妆市场中,呈现出一种设计师品牌中少见却珍贵的“定力”。
这种风格,正逐渐成为一种稀缺资产。也正因如此,Victoria Beckham Beauty正逐渐成为比时尚主线更具市场记忆点与品牌好感度的存在。
过去十年,是大集团掌控的传统奢侈美妆主导着市场格局与潮流方向——它们凭借雄厚的资本、成熟的渠道,以及奢侈品牌自带的溢价能力,牢牢掌握着审美话语权。
然而,这类品牌在高度商业化运作与日常快速迭代的过程中,反而因高溢价、主流审美趋于同质化的比拼陷入增速放缓。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当下的消费者正渴望更具新意、性价比与个性审美的产品。有业内人士指出:“这种相悖的局面,反而为设计师品牌跨界美妆提供了隐形的市场空间。”
在《欧莱雅的高奢美妆“新路”》一文中曾指出,留给美妆集团的一线奢侈品牌授权已经所剩无几,知名设计师品牌正成为美妆巨头与资本竞相押注的新方向。
更准确地说,或许是因为这些设计师品牌本身,恰恰契合了当下消费者对个性表达、文化符号与身份认同的深层需求——它们本身就是一座尚未被充分挖掘的富矿。
而选择在此时重回赛道的Marc Jacobs Beauty,势必将在这一轮行业变局中再度掀起波澜。有业内人士分析,这背后实则是一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叠加。
首先,从大众审美周期来看,“千禧年”风潮、街头潮流文化的回潮,为这个曾深度参与千禧彩妆浪潮的品牌,提供了天然的流量基础与叙事土壤。

其次,在彻底“为自己打工”之后,Marc Jacobs本人获得了更大的创意自主权,并以KOL与自由创意者的身份活跃于Instagram等社交平台。在社交媒体主导、流量IP极具变现能力的当下,他为美妆线所投入的创作与宣传,或将转化为巨大的商业势能。
当然,关于新版产品的具体形态与内容,目前尚未明朗,但已引发粉丝与业内人士的诸多猜测。有网友表示:“虽然不能指望Marc Jacobs Beauty能还原巅峰时期的颜色和产品数量,但也许在品类上会有惊喜。比如他这些年一直在玩的美甲元素,会纳入品牌矩阵中吗?”
有趣的是,正如Marc Jacobs Beauty诞生之时所面对的,是一个极简主义抬头的市场;如今,它再次入局,迎来的依然是一个“后极简时代”的审美局面。
这一次,它又将如何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