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耘|补肾填精,固本培元

2026-03-25 11:37
上海

这是一次

旷日持久的寻医之旅

晔问

问尊严、问名声

问灵魂、问态度

......

2026

DOCTOR

顾耘

补肾填精,固本培元

人物介绍

顾耘,上海市名中医,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生导师。医学博士、美国弗吉尼亚大学访问学者、博士后;

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大内科主任兼老年医学科主任、上海市中医老年医学研究所常务副所长;

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获评上海市青年岗位能手、首届上海市最美女医师、上海市巾帼建功标兵、上海市三八红旗手、上海市劳动模范、上海好医生、上海市医德楷模、上海市仁心医师奖;

阿尔兹海默病防治协会中医药专业委员会名誉主委;中华中医药学会老年病分会名誉副主委;世界中医药联合会老年病分会副会长;上海市食疗研究会副理事长、膏方专业委员会主委;上海市中医药学会内科分会副主委、老年病分会副主委、健康服务与保健工作委员会副主委;上海市老年学学会老年中医药专业委员会副主委等;

国家科技奖励评审专家;

获科技奖8项;带领学科获全国中医医院学科(老年医学科)学术影响力排名第三。

第一视角

顾耘

在喧嚣繁华的申城一隅,有一方宁静的场域,这里记录着生命的起始与终章,也安放着一位医者如水般的深情。

她生长于一个书香氤氲的望族,血脉里流淌着民国诗人的风骨、山水画家的灵动与翻译巨匠的刚毅。这份深厚的文化底色,让她在面对错综复杂的人体时,多了一份“取象比类”的哲学审视,也让她的诊室里始终弥散着一种如沐春风的儒雅气息。

从医三十余载,她曾是急诊室里与死神白刃相接的“急先锋”,在最惊心动魄的抢救中淬炼出英雄肝胆;而今,她是老年病房里守护岁月的“摆渡人”,在平均九十四岁高龄的长者床边,倾听那些被时光磨损的生命回响。

她推崇中医“补肾填精”的抗衰智慧,试图在细胞的分裂与损耗间,为苍老的心血管寻找一道名为“希望”的屏障;她亦深谙“身心同治”的慈悲,曾用一颗平凡的谷维素化作温情的暗示,抚平长夜里老人无法安放的焦虑。

在她的生命里,医学不再是冰冷的指标与术语,而是“菩萨心肠”与“神仙手眼”的交相辉映。脱下那身白大褂,她依然是那个在碧波中劈波斩浪的健将,是那个在瓷杯上勾勒童趣的赤子。

1、溯源:

墨香里的家学与急诊室的淬炼

在顾耘主任的办公室里,若你仔细观察,总能察觉到一种超越医学本身的儒雅气质。这种气质并非一日之功,而是深植于血脉之中的家族馈赠。顾家的家史,如同一卷缓缓铺开的民国长卷,墨香袭人。

顾耘主任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氤氲的水汽,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温和的怀想。她微微笑着说:“其实我小时候对自己要学什么并没有很清晰的概念,那个年代,志愿大多是父母填的。” 她的家族背景深厚得令人惊叹:爷爷是民国时期的诗人;姑婆则是近代山水画大师黄宾虹的弟子,一位卓有成就的女画家;更有一位表亲,是那位以《傅雷家书》、以刚毅风骨著称的傅雷先生。

生活在这样一个书香名门,顾耘从小就展现出了极强的感悟力与细腻的心思。 她的父亲曾开玩笑说她是个“百搭”,因为她对什么都好奇,画画、游泳、文学,样样都喜欢拾掇起来。 这种博观约取的性格,为她日后理解中医那种“取象比类”的哲学思维埋下了最深的伏笔。在中医的世界里,优秀的医生不仅要懂医术,更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要懂人心与自然的律动。

有趣的是,顾耘踏入中医殿堂,最初竟源于母亲一个温情的“误解”。

顾耘的母亲是一位西医,深知从医的艰辛。在母亲看来,女孩子学医太苦,尤其是西医,没日没夜的查房、手术与抢救。 顾主任回忆道:“我妈妈觉得学中医可能轻松一点,不用翻急诊,也不用处理那么多危重病人。” 抱着这样单纯的念想,母亲为女儿报了中医。

然而,真正进入上海中医药大学后,顾耘才发现中医的世界绝非想象中那般“轻松”。那是一种依然要学习现代医学知识,周旋于危急重症抢救,还需要极深文化底蕴支撑的学科,它要求医者在微观的病灶之外,更要看到宏观的人体、社会与自然。 “学了以后我才发现,中医真的非常契合我。它强调整体化,你不仅要学医学知识,还要涉猎心理、地理甚至自然规律。”

1989年,顾耘以全年级第一的优异成绩毕业。然而,命运似乎想给这位天之骄子更多的磨砺,她被分配到了压力最大、节奏最快的急诊科。 刚去时,她也曾“哭天抹泪”,觉得三班倒的工作太辛苦,但在那里两年的经历,却成了她职业生涯中最宝贵的财富。

急诊室是人性的放大镜,也是社会矛盾最集中的缩影。顾主任收敛了笑意,比划着当时的情景一边讲述:“那时候,我曾遇到一个肠癌晚期大出血的病人,家属情绪失控,竟一把将我们年轻医生的白大褂扣子全撕掉了,场面极其火爆。”

面对剑拔弩张的医闹,年轻的顾耘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冷静。她并没有对峙,而是请对方坐下来,先安静地听他倾吐那些与病情无关的苦水与委屈。 在充分“共情”之后,她才缓缓分析病情,解释医学的局限与后续治疗的艰难。最终,那位愤怒的丈夫平静地签了字,临走前竟然深深地向顾耘鞠躬,说了一句:“医生,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

那两年的急诊生涯,教会了顾耘三样终身受益的武器:独立应对危重症的过硬业务、胆大心细的缜密思维,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与病人深度沟通的能力。 她开始明白,医生不仅是在治病,更是在抚慰一个个破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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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型:

从“急救先锋”到“长者守望者”

急诊工作两年后,顾耘迎来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个转折点。1991年,她获得了直升研究生的机会。在那个导师稀缺的年代,她阴差阳错地进入了老年医学领域。 她的导师林水淼教授(后曾任上海中医药大学副校长),是该领域的领军人物。

这一跨越,从表面上看是从“急”到“慢”的转变,但顾耘却在其中找到了某种内在的统一。在攻读硕士、博士学位的日子里,她不仅在实验室钻研,更在临床上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 她曾连续八年在全市、全院的医疗技能竞赛中拿奖。顾主任打趣地说:“可能因为我长得比较高,做心肺复苏的时候操作方便,所以领导才派我去比赛。”

1998年,年仅33岁的顾耘被提拔为龙华医院大内科副主任,成为当时整个中医药大学系统最年轻的业务科室主任。 但她始终心系病房,她曾主动向领导请缨:“我不能只在门诊带教,如果不接触重病人,医术是会荒废的。”

很多人认为老年科就是“养老看护”,节奏缓慢。但顾耘主任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解读。在龙华医院老年科,病人的平均年龄都在94岁以上,百岁老人也并不罕见。

“老年科病人就像一截枯木,平时看着还稳当,但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一个感冒、一次跌倒可能就是致命的。” 顾主任神情凝重地说道。在这里,要么不发病,一发病就是“排山倒海”般的多脏器功能衰竭。在那段特殊的新冠疫情期间,顾耘带领团队在老年病房里守护着十几台呼吸机,那种高强度的抢救压力,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ICU。

她特别强调,老年医学不是“成年医学的缩小版”,它是一门高度独立的学科。 老年人代谢慢、共病多,用药必须像计算微积分一样精确,否则“降压过快会导致脑梗,补液快一点都会诱发心衰”。 这种对整体观的坚守,让她在处理复杂病情时总能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在老年科的病房里,顾耘主任无数次见证了中医药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她曾救治过一位半边脸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老先生。甚至一度被西医怀疑是恶性肿瘤,老先生在各大医院吊了一个月的抗生素,却越吊越肿。 顾主任接手后,停了所有的抗生素,用了托毒生肌,清热活血的中药。结果奇迹发生了,老人的肿胀一点点消退,最后竟痊愈了。这位老先生后来成了顾主任的“忠实粉丝”,哪怕病好了,每隔两周也要来特需门诊坐坐,不为看病,就为了看看顾医生。

有一个高热一个月的患者,在用了所有顶级抗生素都无效的情况下,顾耘果断建议家属“死马当活马医”,停掉西药纯用中药。一周后,患者体温回归正常。

有一个早搏患者,室性早搏达20000余次,服用可达龙已出现肺纤维化,谋求中医治疗。两个月疗程下来室早仅200余个。还有一个患者心脏支架植入术后,心绞痛仍天天发作,在中医的治疗下疼痛完全消失。

有肿瘤患者,手术、化疗、靶向治疗等措施后出现转移,坚持用中药治疗状况良好。其中一个手术6年后发生脑转移,此后每1-2年都会发生脑、肺、前列腺转移共达19次,但在中西医的协同干预下,生活状况良好,与他同期生肿瘤的患者都过世了,但他生存期已达25年。

这些真实的案例都体现了中医整体思维体系的疗效和优势,也体现了中医用药如用兵,与病共存的诊疗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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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匠心:

解码衰老的“补肾填精”哲学

在动脉粥样硬化的治疗领域,传统中医多侧重于“化痰”与“活血”。但顾耘主任作为上海市中医老年医学研究所的常务副所长,却提出了一套更具前瞻性的理论——补肾填精法。

“血管动脉粥样硬化,其实就是血管的老化。” 顾主任耐心地解释道:“西药他汀类药物侧重于降低血脂,但血脂只是斑块形成的一个因素,而非全部。中医讲‘肾主骨生髓,主生长发育衰老’。我们研究发现,补肾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抗衰老方法。”

通过长达20多年的临床与实验研究,顾耘团队证实,补肾填精法不仅能稳定斑块,还能让“软斑块”变小,甚至消失。从而大大降低心梗、脑梗的风险。 对于那些无法耐受他汀类药物副作用的患者,这无疑是生命的一道新曙光。

阿尔茨海默病,被形象地称为“记忆的橡皮擦”。作为该领域的领军专家,顾耘对这种病有着深刻的理解。

“目前全世界对认知障碍都没有特效药,无论是中药还是西药,目标都是延缓它的进程。” 顾主任秉承林水淼教授补肾填精思路和独树一帜的“心主神明”,“调心论治”理论,团队通过对比研究发现,中药调心方在改善认知方面的疗效与国际公认的西药多奈哌齐相当,且副作用更少、经济负担更轻。 她常对病人家属说:“治疗要早,关口前移,在轻度认知障碍(MCI)阶段就进行干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同时,她也极力倡导非药物干预,比如智力训练、社交活动,甚至是一个简单的游戏。

“老年衰弱”是当前老年医学最关注的问题。抵抗力下降、肌力减少、容易跌倒,这些看似琐碎的症状,背后却是精血衰耗的整体性滑坡。

西医对肌少症的手段通常是增加蛋白营养与运动,而顾耘主任则运用中医的脾肾理论进行个体化调理。 顾主任曾经遇到过一个被三个家属架着进诊室的老人,老人面色萎黄、步履维艰。通过辨证施治,顾主任为他量身定制了补益脾肾的方案。 几个月后,老人竟然能自己走入诊间,这种生命质量的飞跃,正是中医“治未病”理念的最生动体现。

在膏方的应用上,顾耘同样坚持“动态调理”。她反对“大补特补”,主张在补虚的同时要兼顾气血的流动。 “开膏方就像装修房子,要先把垃圾(邪气)清理干净,再刷漆(补虚),这样才能补得进去。” 她作为上海市食疗研究会膏方专业委员会的主委,始终致力于推广这种科学、合理的进补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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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仁者:

侠骨柔情与时代的远望

在门诊中,顾耘主任被患者公认为“最有温度”的医生。她荣获过“最美女医师”、“医德楷模”等无数荣誉。 面对听力衰退、言语啰嗦的老年人,她总是极具耐心。

顾主任讲起了一个曾经在病房值班时的趣事,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时候有个病人心焦如焚,每隔半小时就来喊一次睡不着,已经吃了两粒安眠药却依然焦虑。 年轻的顾耘灵机一动,拿了一粒极其普通的谷维素,神情郑重地递给病人说:“这是世界上最新上市的、效果最好的安眠药,吃下去一定管用。” 结果,病人吃完后一夜安眠。第二天查房时,病人开心地说:“顾医生,到底是进口药,真灵!”

这个“温情的谎言”背后,是顾耘对身心同治理念的深刻运用。 她明白,对于病人来说,心理暗示与共情,有时比药物更有效。 她经常教育年轻人:“看病不仅是看那个病,更是看那个人。你要帮他们走出心理的困境,不要随意贴‘抑郁’‘焦虑’的标签。”

在顾耘的带领下,龙华医院老年医学科在全国中医医院学科影响力排名中高居第三。 面对荣誉,她看得很淡,却对人才梯队的培养抓得很紧。

她看重年轻人的两点特质:一是创造力,敢于质疑,不唯书、不唯上;二是团队精神。 “中医继承发展的灵魂就是创新。如果我们只是死守古方,而不解决现代人的疾病谱问题,那中医就没有生命力。”

她鼓励医生们用现代医学的语言讲好中医故事。 她曾在美国弗吉尼亚大学做过访问学者和博士后,这段国际视野让她明白,只有拿出扎实的临床数据,才能赢得世界的尊重。 如今,俄罗斯喀山儿童医院等国际机构纷纷跨越重洋与龙华医院签约,正是看中了中医药在疑难杂症处理上的独特魅力。

褪去白大褂,生活中的顾耘有着极其丰满的灵魂。她曾是优秀的游泳运动员,至今仍坚持每周游泳,保持着挺拔的身材与旺盛的精力。

她还极具绘画天赋。顾主任调皮地从手机里翻出两张她亲手绘制的瓷杯图案,眼神里闪烁着孩子般的光芒:“你看,这是我随手画的,我喜欢那种有童趣的东西。生活已经很苦了,总要有点热爱,不然多无聊。” 她的画作笔触细腻,有着民国画社的一脉相承,也有着现代女性的灵动。

对于养生,她给广大老年人提出了三条最真诚的建议:顺应自然、心态乐观、培本防微。 她认为,人是自然的产物,必定凝聚了自然界的规律,顺应自然就能够健康,反之则于健康不利;古人曰“仁者寿“,高尚的情操和助人为乐的心态,是长寿秘诀之一;要重视身体的变化,必要的体检不可或缺,这样才可防微杜渐,同时要培护自身的正气,中医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也就是说自身的免疫力和自我修复能力强了,才能不生病、少生病、病后易恢复。她说其实现代医学也证明,抗衰老应从40岁以后,机体开始走下坡路时就开始了,而不是等到疾病缠身,则为时已晚。另外机体的调理应当是一个系统性的,而不应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人是一个整体,中医理论就是强调整体观,现代医学也证实了许多疾病是多因素,共病机的。中医,尤其是像老年医学科这种强调综合性的学科就非常有优势。

顾耘主任的故事,是一部关于文化传承与医学创新的交响乐。她以博大的仁爱之心,在老年医学的荒原上开垦出了一片绿洲。正如她所推崇的国医大师朱良春的那句话:“做医生要有菩萨心肠、儿女性情、英雄肝胆、神仙手眼。”

走下诊台的她,依然会去泳池劈波斩浪,依然会在灯下挥毫作画。而在诊室里,她依然是那个会俯身贴近老人耳边,耐心地听他们讲述那些琐碎往事的“顾医生”。 在她身上,我们看到了中医最美的样子——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充满人文关怀的温度。

顾耘主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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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龚芷葳 编辑/陈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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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顾耘|补肾填精,固本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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