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博物馆,与文学重逢 | 从莎士比亚到J.K.罗琳:英国文学家肖像与名迹展
一本书读到最后,便是读者和作者在字里行间互相挥手道别的时刻。
可我也始终相信,肖像会泛黄,手迹会斑驳,文学从不拒绝迟到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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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博物馆新展《从莎士比亚到J.K.罗琳:英国文学家肖像与名迹展》,正在东馆展出,结束日期为:7月13日(一定注意上博东馆每周二闭馆!)展览免费、免预约。这次看到了82位英国作家的135件藏品,个人总结看点如下:
首先——是各大文豪的肖像,有专业画家绘制,也有家人、朋友描摹;还有一些是经典的摄影作品;
其次——有狄更斯、·简·奥斯汀等好多位大作家的手迹、手稿、信件,特别是有J.K.罗琳的手绘(此次展览中唯一不能拍摄的展品);那是她设计的四学院徽章草图。
再次——很多不同时代出版的书籍们,好想一本本的尽情翻阅啊!可惜只能看两页。
最后——在展厅出口,抬头看墙上的互动投影,让人驻足良久。
重点1:肖像
1.威廉·莎士比亚 1564—1616
是这次展览的重磅展品!这幅莎士比亚肖像也是英国国家肖像馆排序第1的收藏品。分析认为这是根据真人莎士比亚写生的肖像。



威廉・莎士比亚是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最杰出的戏剧家、诗人。对英语语言和全球文学艺术的发展影响深远。莎士比亚从剧院打杂开始,先是当演员、然后编剧。所以《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些作品都是以剧本形式出版的。
让人记忆深刻的尤其是《哈姆雷特》里 “生存还是毁灭” 这段经典独白,是人类对生命价值的叩问。就连奥菲利亚都被后世反复描画。
同一时期的东方,汤显祖(1550—1616)正在书写昆曲《牡丹亭》,他们都在以戏剧的方式探讨人性与情感。两位作家也在同年去世。
在展厅墙上的另一面,与莎士比亚相背的画像,极为小幅的一张水粉,就是简·奥斯汀。
2.简·奥斯汀 1775—1817
展出的这幅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水彩画,是唯一已知的奥斯汀肖像。是由她姐姐卡桑德拉在1810年开始创作的作品。可惜的是,直到生命的最后,这一小幅还没有画完。

特别要注意的是,这幅画的正下方的展台上,有一个按钮作开关。不按下按钮时,整副水粉画就沉浸在展厅暗一些的光线中。按下按钮,画前的灯光就会亮起20秒,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幅颜色浅淡的小画。
而且,这个按钮还有计数作用,它一直在累计整个展览期间,灯光亮起总次数。根据这个数据,策展团队最后计算出画像“曝光”总时长,由此来安排这幅作品回去再“休眠”多久。——真的让人感叹,这是看一次少一次啊。短短的20秒让人贪婪的凝视。所以在二刷时,我干脆都不按了,专等一个有缘人过来按下时,我再跟着又看一遍。
在画前看的这20秒,似乎能感觉到水彩的颜色正随着时间侵蚀缓慢消散,然后懂得每一次观看都是短暂又珍贵的相逢。
简·奥斯汀一生匿名,出版作品署名就写 “By a Lady”,因为她所在的时代女性作者常因社会偏见而选择匿名或化名出版。正是因为如此,被时代所启发的简·奥斯汀笔下的女性角色不再是附属品,而是拥有独立思想、敢于反抗世俗偏见的个体。
“偏见让我无法爱上你,傲慢让你无法看清我”——她身份意识的觉醒,远超同时代的多数作家,作为英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文学家之一,奥斯汀为英国现实主义文学奠定了基础。她的作品读者群体之广泛,就连乔治四世都是忠实粉丝,要求在每处宅邸都放一套奥斯汀小说。
就在奥斯汀深夜不眠通宵写作的时候,王贞仪(1768-1797)正在仰望星空,她20岁就著作了《月食解》、《星象图释》,而且自幼随父游历,精通天文、历法、数学、医学,诗作《德风亭初集》谈古今、论天地。王贞仪本人则是”读书习骑射,跨马横戟,往来若飞。” 对了,她还写了《筹算易知》、《西洋筹算增删》等数学普及著作。
3.约翰·弥尔顿 1608-1674

青年时期的弥尔顿确实如同画中一样俊美。他在剑桥读书时就因为容貌和举止被同学们称为“基督学院的淑女”;而他自己在演讲中大方地回应过这个绰号。
约翰·弥尔顿被公认为是莎士比亚之后最伟大的英国诗人。
弥尔顿的一生可以用三幕剧总结:静穆的学者-革命的斗士-失明的先知。
1652年,44岁的弥尔顿完全失明,是晚年的他在黑暗中把《失乐园》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了出来。
“宁在地狱称王,不在天堂为仆(Better to reign in Hell, than serve in Heav'n.)”,真的太会描写了!这得让现场听到的观众起立鼓掌啊!撒旦的叛逆宣言是真精彩!
4.约翰·济慈 1795—1821

拍摄于现场,玻璃有小部分反光。这次英国第二代浪漫主义核心诗人都有到场,济慈、拜伦、雪莱。
这幅画是约瑟夫·塞文在挚友济慈病逝后,凭记忆绘制的肖像,凝聚的是“最后的愉快回忆”与无尽的痛楚,这幅画所传达的,已远非济慈的容貌,而是一段深厚情谊的凝固,也是对“夜莺”歌声永恒的追挽。

《约翰·济慈》·约瑟夫·塞文·布面油画,1821-1823年·英国国家肖像馆

看到济慈时,想起了他的墓志铭:「长眠此地者,声名水上书。」在罗马去世时,济慈向约瑟夫·塞文(Joseph Severn)交代后事,要在墓碑上刻“Here lies one whose name was writ in water”。
其实留下这一句话的济慈是带着遗憾和不甘的。
“这里躺着一个名字用水写成的人”,这里“用水写”的意思是说写下的名字很快就干了,留不下痕迹。
这是25岁的济慈对自己一生的总结——我,有才华有抱负,可恨啊天不假年,死后大概谁也不会记得我。
可是王尔德给济慈写悼诗:
O proudest heart that broke for misery!
O sweetest lips since those of Mitylene!
O poet-painter of our English Land!
Thy name was writ in water——it shall stand:And tears like mine will keep thy memory green,As Isabella did her Basil-tree.
(啊,最骄傲的心因悲苦而破碎!啊,自米蒂利尼以来最甜美的双唇!啊,我们英格兰大地的诗人画家!你的名字曾写在水上——它将永存:像伊莎贝拉守护着她的罗勒树,吾辈的泪水将使你英名长青。)
可是济慈,会有人记得你。
自从你死以后,一直有人记得:“美即是真,真即是美”。
他在浪漫主义传统中发展出高度个人化的美学表达,他将华兹华斯的自然、雪莱的理想、拜伦的激情熔于一体,他以纯粹之美超越了时代!可是想想还是心痛啊,这么有才华的人去世时才25岁!
5.勃朗特三姐妹

这是唯一的一幅勃朗特三姐妹同框,绘画的人是她们的弟弟。
下面两张现场拍摄的局部照片能看出来,这张画布被深深的折叠起来过。再仔细一看,画中间还有一个发黄的影子,那是作画的弟弟Branwell,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把自己从画中涂掉了。


在19世纪时,勃朗特三姐妹要出版作品,还得用男性笔名。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写出她们的真名:
夏洛蒂・勃朗特 1816—1855 Charlotte Brontë《简・爱》
艾米莉・勃朗特 1818—1848 Emily Brontë《呼啸山庄》
安妮・勃朗特 1820—1849 Anne Brontë《怀尔德菲尔府的房客》
她们所居住的霍沃思荒原的苍凉孤独、狂风不止,这样的生活背景被她们生动地写进书里。
三姐妹还都做过家庭教师,亲身体验了19世纪英国中产阶级女性的生存困境,在作品中,她们不约而同在书写着作为一个“人”对尊严的追求。特别是《简·爱》那著名的呼喊:
“你以为,因为我穷、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我跟你一样有灵魂,——也完全一样有一颗心!”
“穿过坟墓,站在上帝面前,我们彼此平等!”
好的创作,一定会超越时代、启发读者进步。到了1979年,一百多年后,有两位学者桑德拉·吉尔伯特和苏珊·古芭出版了《阁楼上的疯女人》一书,将伯莎·梅森解读为《简·爱》“愤怒的另一面”——一个被父权社会压抑、最终被定义为“疯狂”的女性形象。这与曹禺《雷雨》中周朴园的妻子繁漪的角色异曲同工。伯莎的纵火与繁漪的控诉,都是觉醒的呐喊。

重点2:手稿
展览中的手稿有好几类,一类是从笔迹上就能看出,是用羽毛笔蘸着墨水与烛光书写的;还有的是用钢笔写出流畅的字体;接着,有打字机打出整齐的字母,字里行间还有手写修改的字迹;再然后,就有电子邮件了,你没看没错,是打印到纸上展出的电子邮件……这些变化是英国文学500年里的书写工具变化,不同形式的手稿像一条隐藏的时光之河,静静流过展厅。
它们直接而亲切地提醒着我:时代已经走到了何处。
在人工智能来临、无纸化的今天,我们早已习惯敲击键盘、语音输入,甚至让AI机器编写故事,而此刻陈列在前的手写字迹却变得无比纯粹动人。在观看的呼吸之间,让人生出近乎虔诚的感慨。
时代变了。
那反复涂抹的手迹就尤为珍贵,几近绝版。
因为文学最初的样子,就是一个人对着一张纸,在漫长的沉默中,与文字缠绵对峙。

上图为约翰·威尔默特·《致一位女士书》·手稿·纸本墨书·17世纪晚期诺丁汉大学手稿与特别收藏中心
《致一位女士书》为威尔默特诗作,此手稿多半是由抄写员誊录。威尔默特在世时,其作品便以此类手抄形式广泛流传。
6.毕翠克丝·波特 1866—1943
还有这次展览中我最最喜欢、也最最可爱的手稿,就是毕翠克丝·波特女士的手写信!她在信里画小猪!!
——这也太可爱了吧!!



毕翠克丝·波特的彼得兔真不知道治愈了多少读者啊!
她画了一只穿蓝色夹克的兔子,然后用这只兔子赚来的钱,守护了整个湖区。想了解她的人可以去看电影《波特小姐》(2006)。

1901年,波特小姐借回寄出的旧信,重新扩展整理成《彼得兔》书稿。她跑了6家出版社都被拒绝,于是自费印刷了250本,每本1先令6便士。
但是,书卖得意外的好,连柯南·道尔都给自己的孩子买了一本。
7.王尔德 1854-1900
“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在王尔德的展柜前看时,朋友说二刷时要带《自深深处》来合影,可是我觉得《快乐王子》也很美妙。遇到失眠睡不着觉时,我经常翻开童话书哄睡自己。比如下文:


奥斯卡·王尔德的个人魅力太大了,以至于他的墓碑上都是爱慕的口红印儿。生于都柏林精英家庭的他在牛津大学就因为才华和特立独行出名。1880年代成为伦敦社交界宠儿。《道林·格雷的画像》、喜剧《认真的重要性》这些都没看过,我最喜欢的是童话《快乐王子》这一系列。
他一生的转折点就是1895年被判“严重猥亵罪”,入狱服苦役两年。
在狱中,他写下长信(吐槽)《自深深处》。出狱后他开始流亡法国,以化名隐居,穷困潦倒之下,病逝于巴黎,终年46岁。他华丽的文风与先锋思想颠覆了时代,也成为了文学史上不朽的精神符号。
8.伍尔夫

弗吉尼亚・伍尔夫在讲述:写作到底是才华问题,还是空间和经济的问题?
她也曾说:“他人的眼睛是我们的监狱,他人的思想是我们的牢笼。”
“一间自己的房间”是她的名作,也是她提出的问题。让这个世界来回答吧。

伍尔夫绝对是i人,证据如上,下面是译文:
1935年1月12日
亲爱的女士:
非常抱歉我无法前来为剑桥大学英语文学社发表演讲。
尽管您的邀请令我深感荣幸。
我实在不喜公开讲话,但凡能够推辞,便绝不为之。
不过,仍请务必代我向贵社委员会转达谢意,此次邀请我由衷感激。
您真诚的
弗吉尼亚·伍尔夫
9.简·奥斯汀手迹
下面的乐谱是简·奥斯汀的手迹。




10.狄更斯 1812—1870
他的《双城记》是神级开头:“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
狄更斯生于英国朴茨茅斯,12 岁因父亲负债入狱,被迫辍学在鞋油厂做工,屈辱经历成为他创作底色。在求生中挣扎着自学成才,当过律师缮写员、议会记者,练就敏锐的社会观察力。他的一系列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匹克威克外传》《雾都孤儿》《大卫・科波菲尔》《双城记》都极为经典。他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会良心。




狄更斯《远大前程》的手迹,页底删除的部分:“再次见到她,又是四年之后了。我早已听闻她的生活十分不幸,并且与丈夫分居。她的丈夫待她极为残忍,其人傲慢、蛮横与卑劣交织的恶名也远近皆知。后来我又听说,她的丈夫死了(因虐待一匹马而遭了意外),而她自己也己改嫁,嫁给了一个……”
11.伊丽莎白 •巴雷特•勃朗宁 1806-1861

伊丽莎白 •巴雷特•勃朗宁·《圭迪之窗》“萨伏那洛拉”部分手稿

重点3:作家们
说起读书,每个人都各有所爱。
展览的动线设计也像是文学从精英向大众扩散的脉络。从米尔顿庄严的史诗,到柯南·道尔笔下的贝克街,再到J.K.罗琳构建的魔法世界,这既是体裁的演变,更是社会心理重塑。我们看到了拜伦、雪莱、济慈在浪漫主义中狂飙;勃朗特三姐妹与伍尔夫,诉说着女性在文学领地突围的艰辛。还有更多被改编成影视剧的:柯南•道尔《福尔摩斯》、刘易斯•卡罗尔《爱丽丝梦游仙境》、罗尔德·达尔《了不起的狐狸爸爸》、托尔金《魔戒》、阿加莎・克里斯蒂《东方快车谋杀案》……

阿瑟•柯南•道尔(1859-1930)·《戴面纱的房客》·手稿


刘易斯•卡罗尔(1832-1898)·《爱丽丝梦游仙境》。

画中人真实身份为女士。
她是拉德克利夫·霍尔(1880-1943),生于英格兰伯恩茅斯。在21岁时继承祖父大笔遗产,从此独立生活,着男装并自称为“约翰”。早期《亚当的面包》获得两项文学奖。后来首部女同性恋题材小说《孤寂深渊》遭伦敦法庭查禁,尽管萧伯纳、艾略特、伍尔夫、海明威等四十余位名家声援,仍被判销毁。21年后获得解禁。




阿加莎・克里斯蒂(1890—1976)我们的侦探小说女王,人类史上作品销量最高的作家之一(作品销量超 20 亿册,仅次于《圣经》与莎士比亚著作)。
阿婆自幼在家接受教育,在一战期间担任医院药剂师,积累的毒药知识成为写作推理小说的核心灵感来源。




策展人很有心的把两位好友放在了一起:刘易斯和托尔金。



特别说明,在展览中有罗琳手绘的徽章草图,受版权所限不能拍照,需要在现场用双眼细细观看了。她为赫奇帕奇学院设计了獾,但是她一直在想:“换成熊是不是就能赢得读者们应有的珍视?”
事实上,J. K. 罗琳在出版第一部《哈利·波特》时,还是被建议用“J.K.”这样的缩写,以避免“女性作者”影响销量。这个展览也清晰地呈现出女性作者的处境转变:从无法被认可,到不得不隐藏,再到逐渐现身,最终被阅读、被接受。

上图:J. K. 罗琳







策展人凯瑟琳·麦克劳德 Catherine MacLeod 在现场讲解
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勇敢的观众,经常带着一颗无知的心和空空的脑袋就走进了博物馆,然后像一个绝望的文盲那样边查边看。可是这次在上海博物馆东馆看到的新展是“从莎士比亚到J.K.罗琳:英国文学家肖像与名迹展”, 全部看完走出展厅我才明白,看展,原来也是一个巨大的call back。 而文学从不拒绝迟到的重逢。
我都记起来了——我记得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里,阳台相互倾心的告白;那是暑假的中午,蝉鸣如雨,我趴在图书馆桌子上看的;大段的对白让我边看边打盹。 我记得因为要坐火车卧铺从北京去成都,漫长的路途上我很有分寸的带着阿加莎·克里斯蒂一本,读到《东方快车谋杀案》时,被火车汽笛吓得心跳飙升! 但阿婆故事讲得太带劲了,不看完没法睡觉。结果第二天早上到了成都,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去吃早起的担担面,加麻加辣哈!豆奶要冰的! 还有《哈利波特》刚出版那阵子,出一本就赶紧买一本,电影上映时约着好友一起看,在电影院里抱怨摄魂怪过于可怕; 我还记得,初中毕业了,终于得到家长准许,我可以读“闲书”了! 赶紧从一位姐姐家里抱来了:简爱、傲慢与偏见、呼啸山庄、小妇人……那是懵懂青春的一种启蒙,好像是关于爱,但又似乎不全是关于爱。
合上书时,泼天幕地的阵雨好像全下进了我的心里,我始终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怅然若失的滋味。
我好像看懂了,又好像没懂。
一直到今天。
原来是你们呀。
原来就是你们!
原来就是你们写出来的故事啊……
回首已经是好多年。

读过的书,有时会忘记名字,有时会忘记作者,也有时会忘记情节,可有的时候,会记得那些句子。它们好像一个字一个字地长进了我的血肉里,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念头,哪些是当年读到的句子。
然后很多年过去了。我经历了作者写过的那些事——爱,失去,衰老,和解,或者我什么都没经历,只是慢慢变成了大人。
某个下午,我在书架上又看见了那本书。
我把书抽出来,翻开,那些字还在原来的位置。
那些字在我这里又活了过来,像沉睡多年的种子遇见雨水。
再读到同一句话,我才看懂了当年看不懂的言外之意。原来,作者当年写下那句话的时候,等的不是我年少无知时的匆忙一阅,而是这一刻——我带着与这书初告别后的经历与伤痕、领悟与慈悲,我来赴这场命中注定的旧约。
你以为你只是重读一本书,其实你是重读了一遍自己。你以为你在与作者对话,其实你是在与多年前的那个自己,隔着一页页纸张,遥遥相望。
又在此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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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从莎士比亚到J.K.罗琳」——英国文学家肖像与名迹展
时间:2026年3月18日-7月13日
地址:上海博物馆东馆二楼
特别致谢摄影师: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