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雅集】徐尧林:故乡的一抹“青”,在贺知章诗里流淌了千年

2026-03-23 17:05
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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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尧林,民进会员,萧山区政协委员,荣获第五届“萧山工匠”称号,获聘浙江省政协应用型智库专家、中共浙江省委党校艺术类客座教授。现任杭州印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总经理、创始人。是G20杭州峰会国宴用瓷主创设计师,曾为中哈、中俄国宴及中美“西湖茶叙”设计制作《杭州的声音》《和之颂》《西湖茶叙》等系列作品。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贺知章这首灵动的《咏柳》,恐怕是我们童年最早接触的唐诗之一。

这首诗为什么能传诵至今,成为描摹春日盛景的经典名句?杭州印庐文化创始人徐尧林多年来从事文化研究,他提到,首先,贺知章的诗歌语言通俗易懂,常常赋予自然景物以灵性。再者,从全诗来看,“碧玉妆成一树高”,这二月天的柳树嫩叶,似点点碧玉,不知是谁为她妆了容?万条垂下,春风拂起,恰如绸缎般的丝滑。贺知章在三十六岁高中状元之后,一直在长安从事国家教育与管理工作,他受到了无数人的尊敬。当八十六岁高龄的他在归乡途中看到这一树树柳叶,想起了长安万千英俊才子,也忆起年少时文笔峰下的历历景象,此刻,唯有最温暖柔和的丝绸才能道出心中之境。后句只是春风作渡,至于谁裁谁剪,不是他自己,那又能是谁呢?他的一生,像诗中叶子的叠造,贺知章本来就是可以把叶子变成碧玉的人,他在意的不是金龟,而是人才,在他心中比金龟重要的是人之本性、学问、修养、前途等。因此,徐尧林认为此诗不囿在传统咏物诗的文艺情调中,而是一位大哲人在讲述生命的价值与意义。

“如果用一种颜色去描绘贺知章的一生,我觉得‘青’是合适的。”徐尧林提到,在古代,“青”承载了多重文化密码和情感寄托,是非常具有意象性的色彩,这与现代色彩定义不同,古诗文中的“青”是一个复合色域,可以指代绿、蓝、黑等诸多颜色。

比如唐代的陶瓷业格局可概括为“南青北白”,其中“青”就指的是浙江越窑青瓷系。从颜色上看,越窑青瓷釉高致清雅,以青翠色为主,呈现出雨后青山般的“千峰翠色”,广受文人墨客的追捧。

浙江因水而兴,唐代越窑青瓷的路径与浙东唐诗之路,在地理空间上存在高度重合与共生。可以说,诗人的足迹与青瓷的烧造及运输路线,共同绘制了唐代浙东地区一张“人文与经济”的双面地图。

徐尧林提到,贺知章在唐代诗坛的地位非常特殊,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对李白等人来说,寻访贺知章的故乡,就成了一次追寻精神偶像的朝圣。他们沿着贺知章的足迹,在浙东的奇山秀水中,各自描绘着风土人情,抒发了无限的向往,正是这种跨越时空的“寻访”与“唱和”,让无数诗人的命运与这片土地紧密相连,最终共同铸就了璀璨的浙东唐诗之路。

说回《咏柳》,春的意象千千万,为什么偏偏是柳?李白的“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给了一份完美答案。在中国古代,“折柳送别”是一种非常流行的习俗。亲朋好友的别离,送行者会折下一支柳条赠予远行的人,来表达心中的祝福。

试想当年,或许贺知章正是带着故乡的一支折柳北上长安;直到年老归乡途中,迎接游子的也正是这树早春垂柳。离家五十余载,乡音成了连接漫长岁月的唯一纽带,一句“乡音无改”,道尽了贺知章对故乡的永恒眷恋。

乡愁无声,不必刻意流露,故乡就在那里,春天也是。

原标题:《【开明雅集】徐尧林:故乡的一抹“青”,在贺知章诗里流淌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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