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吃出一个花好月圆

2026-02-14 12:58
上海

元旦休假时去江苏南京小聚,姐妹带我去了她的宝藏小店,吃了薄皮锅贴、蟹粉汤包、炸脆饼、糁汤。薄皮锅贴刷新了我对锅贴的认知,不论是外皮还是内馅,与在上海吃过的传统锅贴是两个概念,近乎透明的薄面皮,被煎成麦黄色,肉馅里裹着虾干,肉质紧实有汁水;炸脆饼类似于小时候吃过的鞋底酥,咸甜交织,满口喷香,只不过夹心不是油酥而是葱蒜叶;蟹粉汤包个头小但是分量足,轻咬一口就觉出面皮香里混合着肉香、蟹粉香,瞬间被勾起食欲;我喜欢喝的那个糁汤,是用鸡汤做的汤底,汤里还有炖得酥软的鸡肉丝,再把黑木耳、金针菜切成碎混在蛋液里,撒入白胡椒粉,倒在鸡汤里煮沸,然后用菱粉勾芡而成。

糁汤与上海家常菜里的酸辣汤有着部分相同的食材,但是酸辣汤里还有新鲜的嫩豆腐条、香菇碎、煸炒过的猪肉丝和冬笋丝。前几日我罹患流感发热数日,退烧后最想喝的就是酸辣汤,想要那微微的辣、解脾的酸。从中医五行上来说肝属木,肝经瘀堵需要酸味护肝。于是我将一碗热乎乎的酸辣汤送下肚,顿感酣畅淋漓,食欲大增。

跨年夜跨的是公历意义上新的一年,而真正的除旧迎新,还属中华传统的除夕夜。印象中每次吃年夜饭,我都属于战斗力不强的那一类,用父亲生前的话来说,就是眼大肚子小,什么都想吃,但是又什么都吃不多。但论及喝汤,我的胃里又仿佛藏了个小水缸。吃饭之前我必须要喝碗热汤,才算是启动了进食的开关。有一次父亲问我喝什么汤,我便说想喝罗宋汤,我最爱的就是番茄在油锅里煸透后汁水四溢的酸甜感,牛腱肉炖得酥软,红肠块特有一股鲜香,卷心菜清甜解腻,我还会撒入更多的芹菜碎粒,美其名曰“木火通明”。

“年夜饭上烧哪几道小菜?”这是奶奶在世时经常问的问题。小时候是几家人聚在奶奶家一起围坐在圆桌前吃年夜饭,叫得最响的人通常都是负责吃,而不声不响的人就是在灶台边忙活的那一个。奶奶烧的霉干菜红烧肉、熏鱼、酱猪蹄、八宝鸭是我记忆里的人间美味;后来是小叔叔传承她的衣钵,年夜饭的餐桌上逐渐增加了五香牛展、舟山海蜇头、茄汁大鲳鱼、蒜香羊腿棒、椒盐牛仔骨、墨鱼㸆红烧肉、焖蹄髈、清炖甲鱼;再后来老房子拆迁了,年夜饭也不需要再撑排面,而是各家回归于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的本原境地,我就会让父亲给我开小灶。

其实开小灶就是深夜10点档的夜宵餐。热油锅煎出的白菜、香菇丝、鲜肉丝春卷是老爸的拿手招牌菜;吃正餐时留了一半的香酥鸭,微微加热就是我看电视时的解馋零食;又或者是煮好的大馄饨经妙手一煎变成了油煎馄饨,蘸着米醋吃出了迎接新春的丰盛感;只动了几筷的塌菜炒冬笋,加上芹菜炒鱿鱼和清炒海虾仁,成就了一锅浓汤浓汁的海鲜泡饭,配几块油煎带鱼,就可吃得暖乎乎,过个红火年。

在物质日益丰富、食材愈加广泛的时代,吃得精巧、吃得适当、吃得营养均衡,逐渐成为了年夜饭的主要精髓。今年的年夜饭,我已经订好了菜单:烧椒溏心皮蛋——青绿怡人,让儿时当零食吃的皮蛋也登上了大雅之堂;脆皮乳鸽——预示着新的一年新的进步;笋干烧墨鱼——过泡饭;椒盐猪手——当零食;考验饭店大厨的榄仁芙蓉小青龙——乌橄榄的仁,嫩如芙蓉花的蛋,和小青龙搭配炒出一个花好月圆;还有富含优质蛋白的小鲍鱼红烧肉、黄鱼羹、花雕酒蒸帝王蟹等。

“每逢佳节倍思亲”,其实只要是能和亲人团聚的日子都是佳节,乌飞兔走,日月如梭,记忆虽然随着岁月渐行渐远,但那份美好却永远鲜活,不会褪色。我觉得,可以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的就是亲人,因为和而不同,因为心之所向,因为生命本身来自于家常,又创造出家常,因为生命彼此信赖,无限自由。

原标题:《新春,吃出一个花好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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