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特朗普觊觎的格陵兰岛是如何成为丹麦属地的?

2026-01-17 11:57
北京

当特朗普以 “需要所有权” 为由,扬言要用包括武力在内的一切方式获取格陵兰岛,甚至嘲讽其 “靠狗拉雪橇防卫” 时,这座北极孤岛再次被推上世界舆论的风口浪尖。这场裹挟着霸权野心的 “夺岛” 风波,实则延续了这座岛屿千年来的命运轨迹 —— 从维京人的流放之地、因纽特人的生存家园,到挪威与丹麦的殖民纠葛,格陵兰从未脱离过权力争夺的漩涡。当现代霸权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此,我们不妨回溯历史,看看格陵兰这个大岛屿如何在历史演进的波澜中颠簸起伏,又为何始终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焦点。

*文章节选摘编自《行走三境》(熊昱彤 摄/著 三联书店 2024-1)

日落时分,天上的红云映在海里,白色的冰块在暗色的海水里熠熠生辉,泛出玉石一样的润泽感

提起格陵兰,大多数人都会把它与北欧联系在一起。实际上,如果你找来一个地球仪,让大西洋正对着你,就会发现,大西洋的最北部,格陵兰岛的形状像一个圣诞老人的靴子,靴筒从北极伸出来,足尖隔着戴维斯海峡伸向西南方向的加拿大东北部和巴芬岛。格陵兰的确算是欧洲的北极部分,只是地理上更靠近北美洲而不是欧洲。格陵兰首府努克与丹麦首都哥本哈根之间的距离,比努克到纽约的距离还要远。那为什么几乎所有去格陵兰的人都舍近求远地从欧洲入岛呢?这要从格陵兰岛的特殊地位说起。

格陵兰岛并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丹麦王国的海外自治领土。在长期蛮荒的历史进程中,格陵兰经历了斯堪的纳维亚各国复杂的殖民史和政治变迁,演化成了今天的样子。2009 年6 月21 日格陵兰岛才正式获得自治地位。格陵兰内部自治政府具有很高的自主权,自行管理内政、法律、教育政策和天然气资源等事务。格陵兰政府拥有部分外交事务权,但丹麦在格陵兰的防务和外交事务上仍拥有最终决定权。

如果要去格陵兰,除了要有申根签证,还需要到丹麦使馆申请格陵兰登陆许可,其他申根国家无权发放。虽然格陵兰有自己的渔业和采矿业,但由于地广人稀,自然条件恶劣,自给能力非常差,所以直到今天仍然严重依赖丹麦的援助,主要财政也来自丹麦政府的补贴。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飞进格陵兰的航空公司仅限格陵兰的“Air Greenland”和冰岛的“Air Iceland”两家,起点也只有丹麦的哥本哈根和冰岛的雷克雅未克。

从北京飞到哥本哈根,再飞越大西洋,又经过了三四天的波折停顿,终于坐在了格陵兰峡湾的水边,愿望得以实现的满足夹杂着对未来旅行中太多未知的想象和不安。

我眼前的这片峡湾正式名称叫Tunulliark,人们更愿意叫它Eriks‑ord,即埃里克峡湾,因为维京人(Vikings)“红色埃里克”在982 年最早发现了格陵兰岛。埃里克驾舟沿着峡湾深入内陆100 多公里,来到这里,就在对面峡湾山坡上一个叫布拉塔里德(Brattahlid)的地方安了家。

峡湾内的营地

埃里克是维京人的领袖和英雄。说起维京人,他们最大的名声是“海盗”。维京人的老家是挪威、瑞典和丹麦,维京人所组成的族群是一个勇猛的民族,喜好冒险,长于攻掠。早在公元前6000 年,维京人的祖先就驾着独木舟,穿梭于挪威的峡湾、瑞典的湖泊和丹麦的群岛之间。

793 年,维京海盗驾着龙头海盗船洗劫了英格兰东部海岸林第斯法恩岛爱尔兰修道院,宣告了一个史诗般的“维京时代”(Viking Age)正式开启。此后的三百年间,维京海盗的足迹遍布欧洲,从爱尔兰到不列颠,从法国到拜占庭,维京人迅速出击,抢夺财物得手后迅速遁去,维京海盗成了整个欧洲的噩梦。

维京人在东突西进、南征北战征服劫掠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势力范围:瑞典人一路东进,在俄罗斯的广袤大地上建立了新俄罗斯,到了拜占庭和君士坦丁堡。丹麦人向西向南,劫掠了今天的德国汉堡和法国的鲁昂,攻陷了巴黎。更擅长海上征战的挪威人,8 ~ 9 世纪袭击了英伦三岛,建立了爱尔兰维京国后,继续向西,对北大西洋未知海域进行探险扩张。

维京人有个特殊的法律传统,往往判决有罪者流放海外,让他到茫茫大海上去自生自灭,这也直接成就了维京人后来对冰岛、格陵兰甚至美洲大陆的探索。

大无畏的挪威维京人驾着大大小小的木船,向着西北方向,出没横行于波涛浩瀚的大海,探险、发现和征服了世界。他们不但发现了冰岛和格陵兰,还踏上了美洲的土地。

有关维京人探索自然、征服世界的精彩篇章,许多都源自著名的冰岛萨迦(Icelandic Sagas)。萨迦是一种散文叙事文学,产生于北欧海盗时期,流传于民间。这些10 ~ 11 世纪维京人的英雄冒险故事和家族兴衰传奇,最早在13 世纪时由冰岛人写成了文字。

“从前有个人名叫索尔瓦尔德,他是红色埃里克的父亲。因为伤了人性命,埃里克父子俩不得不从挪威的雅德伦弃家出走,逃到冰岛谋求生路。”红色埃里克在冰岛娶妻生子,其中的一个儿子叫莱夫·埃里克森(LeifEricsson)。在冰岛,爱惹是生非的埃里克又杀了人,被“阿尔庭”(Althing,930年维京人在冰岛成立的世界最早的国民大会或议会)判处放逐,逐出冰岛三年,这是982 年左右。埃里克驾着龙舟,离开冰岛,几个朋友前来送行,埃里克告诉朋友他要去寻找一个叫贡比约恩的人曾“瞅过一眼的”一片土地。贡比约恩之前由于被风吹得偏离航道而从远处瞥见了那块土地。然后埃里克向西方驶去,他终于找到了那片传说中的“陆地”,在北纬65° 至66° 度之间,远远地看到了一片辽阔的土地。

因为沿岸有巨大冰山阻碍,于是埃里克沿着海岸线向西航行,一直到岛屿的西南才弃舟登陆。那正是极地的寒冬,埃里克只能原地独自苦熬,等待冬天过去。第二年开春,他来到了埃里克峡湾,并且决定在此处安家。夏天,峡湾两岸长满了青嫩的植物,海里也能抓到鱼。以这里为根据地,埃里克花了三年的时间,考察了整个岛屿西南的旷野荒原和深谷峡湾。

峡湾深处的“仙境渔村”。明艳的糖果色小木屋,能在黑暗漫长的严冬,在茫茫的白雪中带给人好心情和内心的希望

三年驱逐期满,埃里克终得返乡,他决定给新发现的这个地方起个好听的名字“格陵兰”(Greenland),意为绿色的土地,以吸引更多的冰岛人迁移到这片新奇的土地上。埃里克在冰岛招募移民的项目进展顺利,985 年或986 年,他率领一支由25艘船组成的远征队浩浩荡荡地向格陵兰进发,虽然最终到达的只有14艘船上的500 多个移民。“跟随埃里克出海的那些人都在格陵兰占有了土地”,如萨迦所记。这些首批移民生活在格陵兰岛西南角,形成了维京人的“东聚落”。后来有了更多的维京人来格陵兰定居,他们只能往北发展,在现在的格陵兰岛首府努克附近,形成了“西聚落”。

此刻,我坐在埃里克湾的海边,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峡湾的西面在暮色中完全变成了一片漆黑。我的思绪还沉浸在萨迦所描述的那个昔日世界,努力去想象983 年那个春天,埃里克驾船初次驶入峡湾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大概与我眼前的风景差不多吧!格陵兰,可以说是世界上仅存无几的世界之外的处所,这里的面貌和风情与千年之前几乎没什么变化,这也是我不远万里,走过千山万水来此探访的缘由。

星空下的峡湾

格陵兰带给我的另外一个“没想到”就是当地人的样子。格陵兰因纽特人绝对会让我们这些中国人顿时生出天然的亲近感。黑直的头发、细长眼睛、黄皮肤、宽颧骨的长相真的很像亚洲人,他们的外貌与地理位置相对接近的欧美人有着天壤之别。

因纽特人和爱斯基摩人其实是同一种族。“爱斯基摩”(Eskimo)是因纽特人的敌人——北美印第安人对他们的称呼,含有贬义。爱斯基摩人并不喜欢这名字,而将自己称为“因纽特”(Inuit),在格陵兰语中叫Kalaallit,意为“真正的人”“土地上的主人”。2004 年,因纽特民族发布了一个声明,此后,国际官方用语都改称“因纽特”人。

这些地地道道的黄种人是如何来到这个位于北美洲的东北部、北冰洋和大西洋之间的岛屿上的呢?大致的说法是,因纽特的祖先从蒙古高原一路向北迁徙,经过西伯利亚地区,跨过当时封冻的白令海峡的冰桥到达阿拉斯加,继续沿着北美大陆的北端一直向东,再以加拿大的巴芬岛和其他极地岛屿及浮冰为跳板,跨过宽阔的巴芬湾,在格陵兰西北部上岛。

这是发生在大约一万年到四五千年前的事情了。也许由于年代太过久远,因纽特人无文字或文物遗留,这段来自亚洲的黄种人对自然进行探险和发现的历史至今鲜有详尽的文献记录,现存的记载人类地理大发现的书籍多从腓尼基人对地中沿岸和非洲的探索开始。

在恶劣的自然条件下,因纽特人世世代代顽强地生存繁衍,如今在格陵兰人口已达到5 万多人,占到总人口的80% 以上。

一个颜色对比强烈的画面吸引了我的注意。一个身穿艳丽橘黄色外套和同色长筒靴的渔民坐在一座外墙上刷着青蓝色油漆的房子边,蓝色的墙上面用白漆写着“皇家格陵兰水产丹麦皇家指定商品”。

为什么是丹麦?格陵兰又是如何成为丹麦属地的呢?这还得从维京人说起。

前面说到一个叫红色埃里克的挪威人,逃到冰岛谋求生路,再次被判处放逐后,在982 年最早发现了格陵兰岛,此后越来越多的维京人来到格陵兰,建立起多个维京聚落。其实,维京人并不能算是最早登陆格陵兰的人,当时,岛上已经有了原住民,就是因纽特人,一批源自亚洲的北极原住民。

因纽特人在与自然和维京人的争斗中均占了上风。“北极之王”因纽特人掌握了一系列在冰天雪地的世界中顽强生存的技能。他们住在雪块搭建的、叫伊格鲁(igloo)的低矮圆屋里,狭小的空间能够使人在极寒中抱团取暖,保持体温。因纽特人有高超的捕猎技术,他们的最忠实的朋友——爱斯基摩犬,在无垠的海冰上拉着雪橇外出狩猎。打猎时,狗会寻找海豹的呼吸孔,还会帮助猎人围攻北极熊。皮划艇(Kayak)也是因纽特人的发明。他们用能防水的海豹皮包在木架子上制成兽皮船。小船是根据猎人身量打造的,猎人坐进皮划艇后,完全和小艇成为一个整体。因纽特人划着皮艇穿梭在冰海峡湾中,皮艇在水面上高速无声地滑翔,追捕着海鲸和海豹。我在美国阿拉斯加州南部港口城市瓦尔迪兹(Valdez)曾经体验过一把在冰海中划皮划艇的经历。穿上全身防水衣裤,腰上套上一个像大围裙一样的防水裙,坐进皮划艇里面后,把围裙的边缘扣在皮划艇舱口四周的凹凸处,要扣得严严实实,这样才能起到防止船舱进水的作用。我猜这防水围裙的设计与因纽特人海豹皮艇的功能异曲同工,即使小艇侧翻,也不至于马上大量进水。维京人上岛后最初的几百年,与岛上的原住民分享资源,基本相安无事。但历史发展证明,因纽特人显然在生存竞争中更加占有优势。如我们今天在格陵兰所能看到的,在这个气候寒冷、大部分区域覆盖着厚厚的冰层的岛上,没有多少欧洲人赖以生存的生产和生活资料,比如可耕地和森林。移民们只能靠捕鱼和打猎为生,用海象牙、海兽皮、鲸须、鲸油,通过冰岛运往欧洲,换取生活用品,比如粮食、木材和铁器。

格陵兰岛最初是由挪威维京人发现的。一直到13 世纪,格陵兰都臣属于挪威国王。14 世纪中叶挪威开始衰落,一蹶不振的挪威慢慢地沦为了丹麦的附属。自顾不暇的挪威,完全没有能力照看自己以前的殖民地了。在丹麦人的统治下,格陵兰岛上维京移民的生活每况愈下。丹麦每年只派遣一艘船前往格陵兰,送去粮食和生活必需品,丹麦国王还禁止格陵兰人与冰岛和法罗群岛外的其他地方进行贸易,同时禁止冰岛人向格陵兰航行。让维京移民望眼欲穿的每年唯一一次的补给船,常常不能到达,岛上移民无法得到粮食和其他生活必需物资。雪上加霜的是,15 世纪初期,小冰期达到顶峰,天气越发寒冷,这令维京移民的境遇更加雪上加霜。

定居格陵兰岛的维京人也曾有继续开疆辟土、寻找更好的新家园的想法。《格陵兰萨迦》和《红色埃里克萨迦》都记述了维京人在格陵兰岛落脚后,继续向海外探险的故事。

红色埃里克的大儿子莱夫·埃里克森听人说在海外有一块林木茂盛的陆地。他于是买下一艘船,招募了一支35 人的水手队伍,想去找寻这片新的土地。他劝说他的父亲埃里克率领这次探险,但已渐入老境的埃里克告诉儿子:“除了我们现在居住的这个地方以外,我无意于发现更多的陆地。”莱夫率领着他的人马在海上航行了许多天,靠上了一片景色怡人、树木丛生、青草上凝结着露华的沙滩。这里河湖纵横,水里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大鲑鱼。因为那里满山遍野生长着蔓藤和葡萄,莱夫就命名这个地方为“文兰”,意为葡萄酒之地,这实际是加拿大东北部的纽芬兰岛。这可是11 世纪的事情,足足比欧洲人发现北美大陆早了500年。加拿大公园管理局曾对纽芬兰岛西部海角的“草地湾”维京人遗址做过研究,证实草地湾就是莱夫等人当年建立的居住地,是北美唯一的维京人遗址。

事情后来的发展是似乎维京人并未打算在这里扎根,只居住了很短的时间就回格陵兰去了,可能的原因包括与北美印第安人的冲突,这些印第安人就是萨迦里提到的“斯卡林人”。如果莱夫和他的随从能够在北美大陆坚持生活下去,那今天的世界格局会不一样吗?也可能不会有太大不同,但可以肯定的是,维京人的命运一定不同。

海外拓展未能继续,加上格陵兰岛的环境对欧洲人来说实在过于严酷,食品和生活物资越来越匮乏,又不具备因纽特人强大的生存能力,维京人在格陵兰的聚落从14 世纪开始逐渐萧条,在15 世纪中期被彻底遗弃,格陵兰的维京社会也随之消亡。在海盗时代横行海上、征战全欧的维京人,最终在格陵兰神秘退场。

在仙境渔村休整一天后,我们又坐着小艇在附近峡湾中露营两晚,拍到了如宫崎骏动画片中魔幻场景一般的“北极的巴塔哥尼亚”

100 多年后,欧洲人再次登上这个大岛,这一次是英国人。

大家都知道,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但其实哥伦布的四次远航只到达了中美洲和南美洲的一些地方。几乎与哥伦布同时代,另外一个意大利人约翰·卡伯特(John Cabot)受英王亨利七世委派,在1497 年朝着西北高纬度方向航行,穿越大西洋,在纽芬兰发现了北美新大陆。1498 年,达·伽马率领探险队绕过非洲南端的好望角到达了印度。1519 年,麦哲伦的船队从西班牙出发,向西南航行,越过大西洋后绕过拉丁美洲南端,进入太平洋,最终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环球航行。

这些伟大的地理发现让西欧人明白,通过水路可以到达地球上的任何地点,但这些线路都要绕很大的弯才能到达目的地,特别是通往欧洲人无限向往的东方。时间到了16 世纪后期,越来越多的欧洲商人和航海家开始研究寻找一条更短的通往东方的海上通道。当时的人认为,越过北极地区,可能有一条连接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捷径。1585 年,航海家戴维斯(John Davis)率领两艘船和42 位船员,从加拿大和格陵兰岛之间的海峡(即后来以戴维斯命名的海峡)向北航行,很快就到了格陵兰岛。他们在戈特霍布,就是今天的格陵兰首府努克登陆。据文献记载,登陆后,戴维斯和船员在海岛上奏乐起舞,引来一众因纽特人围观,因纽特人用皮划艇和海豹皮交换到英国人的羊毛织物。

从高空俯瞰格陵兰南部海岸

戴维斯后来又进行了两次试图打通西北航道的航行,都因北冰洋浮冰的阻隔而失败。但戴维斯对格陵兰的重新“发现”,再次激起了挪威人和丹麦人对格陵兰的兴趣,挪威和丹麦随即派出联合探险船队,前往格陵兰寻找失联已久的维京部落。1721 年,挪威传教士汉斯·艾格德(Hans Egede),在丹麦国王的资助下,率领船队,登上了格陵兰西海岸。艾格德在岛上还是没有找到维京人,但他留了下来,开始向岛上的因纽特人传教,并在戈特霍布附近建立了一家贸易公司和传道会。这一年,标志着格陵兰成为丹麦—挪威联合王国殖民地,真正进入了殖民时代。

到了18 世纪末19 世纪初,拿破仑肆虐欧洲。在法兰西第一帝国与欧洲反法联盟的对决中,原本中立的丹麦受到了反法联盟中英国的致命攻击,丹麦海军全军覆没,于是丹麦转而支持拿破仑一世。历史证明丹麦站错了队,拿破仑失败后,丹麦被迫将挪威送给了瑞典。而此时法理上仍是挪威殖民地的冰岛和格陵兰却没有随着挪威走,而是留在了丹麦。从此,格陵兰岛与挪威彻底没有了关系。顺便说一下,1808 年瑞典也由于败于俄国而被迫割让芬兰,芬兰被俄国统治长达一个世纪直到一战结束时独立。

后来,挪威与丹麦为格陵兰岛的归属问题多次发生争执,一战后从瑞典独立出来的挪威还和丹麦打了一场国际官司。1933 年,经国际联盟下属的常设国际法院讼裁,丹麦获得了格陵兰岛的全部主权。二战中,德国占领了丹麦,格陵兰一直在美国的保护下。战后,格陵兰回归丹麦,丹麦也着手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改善了岛上的地方经济、运输系统和教育制度。1979 年格陵兰获得内政自治权,但直到2009 年6 月格陵兰岛才正式获得自治地位。

格陵兰这个大岛,在挪威、丹麦和瑞典的争夺纠葛中,在历史演进的波澜中,颠簸起伏。

行走三境

熊昱彤 摄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24-1

本书是作者在北欧、南美、南亚的行摄笔记——无论是格陵兰仿佛静止了一般的世界,还是南北印度折叠平行世界中的五色众生图;无论是前卫的冰岛,还是“最后的狂野之地”巴塔哥尼亚和“上帝的封笔之作”智利,都在作者的镜头下和从容不迫的记录中跃然纸上,既有对历史的探访和回望,亦有现场的鲜活的感受。镜头语言直观、震撼,不忘对人的关照;写作中着重对历史和传统的探究。

原标题:《被特朗普觊觎的格陵兰岛是如何成为丹麦属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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