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新闻|马杜罗案开庭,92岁主审法官和辩护律师都是什么来头?

1月5日,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乘坐的车辆离开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新华社 图
据央视新闻报道,当地时间1月5日,遭美国强行控制的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在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首次出庭接受庭审。马杜罗被指控犯有“毒品恐怖主义阴谋罪、可卡因走私阴谋罪、持有机枪及破坏性装置罪,以及针对美国的持有机枪及破坏性装置阴谋罪”。
在这场全球瞩目的审判中,负责审理此案的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阿尔文·赫勒斯坦和马杜罗的代理律师巴里·J·波拉克引发了外界广泛关注。
政治新闻网站Politico分析称,马杜罗一案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做出判决,而92岁的法官赫勒斯坦在处理一些可能持续数年的重大案件方面经验丰富。他曾审理1万起由“911”恐袭事件救援人员及其家属提起的诉讼,也在美国总统特朗普涉嫌向色情明星斯托米·丹尼尔斯支付封口费案中,做出对特朗普不利的裁决。
现年62岁的波拉克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庭审律师,以善于寻找创新性的辩护路径而著称,曾代理过多起国际案件,其客户包括维基解密(WikiLeaks)创始人朱利安·阿桑奇。
曾为巴拿马前统治者曼努埃尔·诺列加辩护的律师乔恩·梅表示,在马杜罗案件中,“找不到比波拉克更合适的律师了”,尽管这并不意味着波拉克“拥有为其进行辩护所需的全部资源”,但马杜罗“无疑请到了一位如果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就一定能想办法找到出路的律师”。1989年诺列加被美军逮捕并在迈阿密受审定罪一案,常被拿来与马杜罗的案件相提并论。
92岁的固执法官:努力做正确的事,对“正确”有自己的理解
赫勒斯坦1933年出生于纽约,为犹太教正统派教徒。在进入司法界之前,他曾在美国陆军军法部门服役,后在私营领域从事法律工作,1998年5月由时任总统克林顿任命为纽约南区联邦法院法官。目前,92岁的赫勒斯坦是美国任职时间最长的在任法官之一。
“纵观其职业生涯,他以论证严密的裁决著称,虽身为犹太社区重要的成员,但以公正无私的品质赢得声誉。赫勒斯坦曾撰文指出,法官的判决方式不应取决于其宗教教育、宗教身份或宗教价值观。”西班牙《国家报》撰文称。
在审理大量“911”恐袭相关诉讼期间,赫勒斯坦建立了职业声誉。因在世贸中心废墟现场作业而致病的救援及清理工人曾发起一项针对政府的赔偿诉讼,赫勒斯坦认为赔偿金额过低,并判处一项金额达7.12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50亿元)的和解方案。
代表家属的纽约公民自由联盟前负责人诺曼·西格尔表示,赫勒斯坦特意在其议事厅安排与家属会面和倾听诉求的举动令他印象深刻。“尽管他未支持我方诉求,却花了一个多小时倾听家属陈述,理解他们失去亲人的痛苦与愤怒,并尝试向他们解释法律限制,能做到这点的法官并不多见。”西格尔表示。
“他并非本能地偏袒政府立场。”明茨&戈尔德律师事务所白领犯罪辩护业务主管罗杰·斯塔维斯表示,“我对公正法官的评判标准是:即使我对裁决感到失望,但只要我知道法官确信这是正确的裁决,便无可指摘。我抱怨的是因政治或其他原因不正确判决的法官,赫勒斯坦通过了这项考验。”
赫勒斯坦审理的重大案件还包括针对电影制片人哈维·韦恩斯坦的性骚扰案。
在法律界人士看来,赫勒斯坦性格固执,行事方法不拘一格。“他非常努力地去做正确的事。(只是)他对何为‘正确’有自己的理解。”一位前联邦检察官说道。
“他就是年纪大、作风老派,按自己的方式行事,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另一名检察官说道。曾与赫勒斯坦打过交道的律师表示,赫勒斯坦在法庭上“非常强势”,甚至采用事无巨细的干预办法,并坚持要求律师保持高效的庭审节奏。
至于外界所热议的赫勒斯坦的年龄问题,法院规定,除非自愿回避,或出现以法官履职能力不足为由的成功上诉(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可能性极低),否则不会更换主审法官。
辩护律师:代理过多起国际大案,包括维基揭秘创始人阿桑奇
波拉克为阿桑奇担任辩护律师超过十年,并在2024年助其促成一项认罪协议。阿桑奇被美国当局指控非法传播涉及国家安全的信息,根据认罪协议,阿桑奇同意在美国本土以外,就一项非法获取并披露国家安全材料的重罪指控认罪。随后,他在位于西太平洋的美国属地北马里亚纳群岛完成认罪程序,结束了长达14年的法律纠纷。
根据波拉克所在律所官网的个人简介,他的法律职业生涯已超过30年,并在精英众多的法律界赢得了“思维缜密和深思熟虑”的赞誉。
全国刑事辩护律师协会候任主席梅丽莎·欧文同意这一评价,并称赞了波拉克的法庭沟通能力。欧文说:“我认为他兼具常春藤盟校的智慧和中西部地区的敏感特质,能够与美国公众沟通。”
美国全国刑事辩护律师协会主席安迪·比雷尔向全国广播公司(NBC)表示,波拉克代理过像阿桑奇这样具有国际争议性的被告人物,这对他处理马杜罗案件而言是很好的准备。“备受瞩目的案件总会面临挑战,但巴里是个老手,他以前就处理过这类案件。”
在谈及马杜罗为何聘请波拉克为辩护律师时,比雷尔表示,波拉克“不必做任何他不想做或认为不正确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不知道他(马杜罗)的遴选方法是什么。但无论方法如何,我认为马杜罗总统都会从中受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