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发展」白重恩：长期看好中国经济发展潜力，可考虑增加政府财政赤字
白重恩：长期看好中国经济发展潜力，可考虑增加政府财政赤字
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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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19日，全球财富管理论坛·2025上海苏河湾大会在上海市静安区顺利召开。全球财富管理论坛执委会主席、清华大学经管学院院长白重恩出席并发表演讲。
白重恩表示，在中国经济结构转型的过程中，总需求不足的问题日益凸显。为此，将居民消费确立为重要的发展目标显得尤为迫切。为实现这一目标，政府需发挥关键作用，并在经济治理中更加重视消费。具体而言，应完善全口径的消费统计制度，改革与消费相关的税收制度，提升服务消费在整体消费中的比重，促进居民财富结构的转型。白重恩指出，在总需求不足的情况下，增加政府财政赤字的成本低，收益大。因此，可以考虑通过较大的力度增加政府财政赤字，提升财政政策的积极性，以有效应对转型过渡期的各种挑战。
一、中国经济的增长潜力
从长期看，中国经济有非常好的成长潜力。尚未达发展前沿的经济体有比较高的增长潜力，中国企业的创新能力很强，中国经济也有转型需要。但短期来看，中国承受着结构转型带来的阵痛，眼下经济仍有诸多挑战。
在创新方面，技术进步对可持续增长发挥着重要作用，中国已做得很好，但工业企业的利润率最近几年在下降。造成反差的重要原因，是中国处于经济结构转型的阵痛期。制造业投资的较高增速是保持增长速度的前提，2024年制造业投资同比增长9.2%，拉动了国内需求的增长，但投资后形成的供给能力超过了需求增长的速度。
制造业在投资过程中拉动了国内的需求、拉动了增长，投资后形成了供给的能力。但如果需求是由GDP总量来代表，制造业供给能力增长速度要比需求增长速度快，这就是现在不平衡问题的原因之一。当前需求不足一方面表现为房地产的需求快速收缩，另一方面是制造业供给快速增长的同时，需求下降带来的不平衡，这也是当前“内卷”问题较为严重的原因之一。
二、提高政府关注居民消费的动力
事实上，我国的消费需求并非全部类别都在下降。白重恩分析道，我国服务消费在居民消费中的比重在不断增加。过去十几年的数据显示，居民消费中商品的消费比例下降，服务消费占比上升。未来我国经济要做转型，应该将提振消费作为重要的发展目标。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消费”一词被提及32次，在布置今年十项任务时，也把提振消费放在第一位，国家层面已有清晰部署。
怎么实现这样的目标？跟治理有很大的关系。现在各级政府拉动经济增长的动力非常强，这跟地方的绩效考核、指标有关。同时，地方的税收也跟当地的投资、生产有极强的关系，但跟地方消费的关系比较弱。上述两个因素都导致地方政府有更强的动力拉动投资，而对消费的关注度不够。居民的服务消费，如医疗、教育、养老等，与公共政策密切相关。如果地方政府在这方面不上心，这方面的消费很难发展起来。
他建议，应当让地方政府有更强的动力来关注消费。首先在全社会的理念上，要更看重居民的消费。要推动社会从高速度增长向高质量转型，其中，居民消费是反映经济高质量增长最好的综合指标。而消费需求情况也反映了居民就业机会、对未来经济发展预期等情况。
建议改革税收分配制度，使地方税收与当地消费建立更紧密联系。同时，应完善全口径消费统计制度，为将居民消费纳入地方政府考核提供数据基础。“消费是增值税和消费税的基础。”白重恩指出，如果将这两个税的征收都下移到消费，征收难度会加大，甚至会导致比较严重的偷税漏税。如果继续在生产环节征收，但将收入按各地消费比例分配，这会给各地促进居民消费创造动力。
白重恩还认为，居民消费受很多因素的影响，其中很重要的影响因素是居民财富，但现在我国居民财富需要转型。居民财富中金融财富占的比重太低，过去房地产占得比较高。随着房地产价格下降导致居民财富出现缩水，让所有居民财富不断增长就需要金融的发展、财富管理的发展。
三、过渡期可考虑增加政府财政赤字
地方财政体系同样面临深刻变革。一方面，要做好长期制度性的改革，让经济结构能更加合理，但过渡期又遇到非常艰难的挑战，我们怎么设计好长期和过渡期的制度，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白重恩指出，可以把当下的挑战看成是一个机会。在总需求不足的情况下，增加政府的财政赤字成本相对低、收益相对大，能否在此阶段大力增加政府财政赤字、以积极的财政政策解决过渡期的问题，值得思考。
【白重恩：长安街读书会主讲人、清华大学经管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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