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出租车司机偷戈雅名画,只为“讨个看电视的钱”,史上最“离谱”的艺术盗窃案

2025-11-19 12:58
北京

在艺术史上,盗窃案往往与“精心策划”“巨额赎金”“国际走私”挂钩,但1961年发生在英国伦敦国家美术馆的《威灵顿公爵肖像》失窃案,却颠覆了所有人对“艺术盗窃”的认知:小偷不是专业大盗,而是个61岁的失业出租车司机;盗窃动机不是倒卖赚钱,而是为了抗议“看电视要交重税”;甚至连作案过程都像一场荒唐的闹剧——他躲在美术馆卫生间里等到闭馆,顺着管道爬进展厅,抱着画就从后门溜走,全程没触发任何警报。

这场被称为“史上最离谱的艺术盗窃案”,在《世界名作流浪史》里被详细记录。而故事的主角,就是戈雅绘制的《威灵顿公爵肖像》——一幅见证过滑铁卢战役荣光,却因一场“搞笑盗窃”变得家喻户晓的名画。

先说说这幅画的“前半生”:它本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在被偷之前,《威灵顿公爵肖像》已经有过一段“传奇经历”。

1812年,英国将军阿瑟・韦尔斯利(后来的威灵顿公爵)在西班牙击败拿破仑军队,短暂进驻马德里。作为“反法英雄”,他特意请当时西班牙最著名的画家戈雅为自己画像——那时的戈雅已经聋了,却凭着敏锐的观察力,捕捉到威灵顿公爵的“战场气质”:画中公爵穿着红色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眼神锐利如鹰,连嘴角紧绷的弧度,都透着“刚打完胜仗的严肃”。

可威灵顿公爵本人并不喜欢这幅画。据说他摆姿势时总抱怨“马德里的夏天太热”,看到成品后又嫌“画得太凶,不像自己”,直接把画留在了戈雅家。直到两年后,威灵顿在维多利亚战役中彻底击败法军,戈雅特意给画像添上更多勋章,才算给这段“艺术家与模特的尴尬合作”画上句号。

1812年夏天,戈雅为威灵顿公爵绘制的肖像(左)、

1814年,戈雅为画像增加了将军被授予的奖章和勋章(右)

后来这幅画被威灵顿的哥哥收藏,又传给家族后代,1961年才被英国国家美术馆收购——当时美术馆花了14万英镑(相当于现在200多万人民币),还特意办了盛大的开幕展,谁也没料到,两周后它就被一个失业老头“抱走了”。

盗窃现场:躲卫生间、爬管道,史上最“业余”的作案

1961年8月21日凌晨,伦敦国家美术馆的保安像往常一样巡逻,却发现39号展厅空荡荡的——原本挂在墙上的《威灵顿公爵肖像》不见了,只剩下墙上的挂钩和画框残留的痕迹。

警方调取监控时才发现,前一天闭馆前,一名老头躲进了男士卫生间。等工作人员下班,他顺着卫生间的通风管道爬进展厅,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轻轻割下画框(因为画是用钉子固定在墙上的,他甚至没用到撬棍),然后抱着画布从后门溜走——整个过程不到20分钟,没碰任何其他展品,也没触发任何警报。

19世纪中叶,伦敦海德公园,有一道威灵顿拱门,拱门上是威灵顿公爵的骑马雕像

更荒唐的是,邦顿逃出美术馆后,直接把画塞进一个布袋子,让儿子约翰骑着摩托车带回家,藏在了卧室衣柜的最底层——旁边还堆着他的旧西装和妻子的毛衣。

第二天,英国媒体炸开了锅。《泰晤士报》头版标题写着“国家美术馆史上首次失窃!戈雅名画不翼而飞”,警方悬赏6.5万英镑追查,甚至怀疑是“国际艺术走私团伙”作案。可谁也没料到,小偷只是个想“讨说法”的失业老人。

动机曝光:为了“看电视的权利”,他要“给政府一点颜色看看”

邦顿之所以偷画,背后的原因又好笑又心酸。

他原本是个出租车司机,因为近视严重被迫退休,每个月只有8英镑养老金。那时英国政府规定,家里有电视机的人,必须每年交14英镑电视税——这笔钱对邦顿来说,相当于两个月的养老金。他多次向政府抗议“税太重,穷人看不起电视”,却没人理会。

“既然他们不听,我就偷幅画,让他们知道穷人的难处。”邦顿后来在自传里写道。他选《威灵顿公爵肖像》,理由也很简单:“这幅画刚被买下,媒体关注度高;而且画框不大,我一个人能抱走。”

偷画后,邦顿没着急卖,反而开始“跟政府谈判”。他给《星期日电讯报》寄匿名信,信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我偷画不是为了钱,只是想让政府把电视税降一点,再给退休老人多一点补助。如果你们同意,我就把画还回去。”

霍恩比城堡,利兹公爵的宅邸,威灵顿的肖像在这里保存了近一个世纪

警方一开始以为是恶作剧,直到邦顿在信里准确描述了“画背面有个红色标签,上面写着‘1961年购入’”,才意识到他真的是小偷。可邦顿接下来的操作更离谱:他一会儿说“要在伦敦塔桥还画”,一会儿又变卦“得在海德公园见面”,甚至要求“警方不能带摄影师,否则就烧画”,把警方耍得团团转。

结局:画还了,人判了,却成了“全民同情的小偷”

1965年,在偷画4年后,邦顿终于决定“自首”。他把《威灵顿公爵肖像》(不带画框,因为画框被他儿子弄丢了)放在伯明翰新街车站的行李寄存处,然后给警方打电话:“画在27号寄存柜里,密码是1234。”

警方找到画时,发现它被裹在旧报纸里,除了边角有点磨损,完好无损。而邦顿面对审讯时,还在坚持自己的“初衷”:“我没伤害画,也没要赎金,只是想让政府关注我们这些穷人。”

法院最终判了邦顿3个月监禁,罪名却是“盗窃画框”(因为画本身被完好归还,画框却找不到了)。这个判决引发了英国民众的同情——有媒体写文章《一个为看电视偷画的老人》,甚至有公司聘邦顿做“安保顾问”,让他给企业讲“如何防范业余小偷”。

宣传向可能提供被盗画作下落信息的人提供奖励

而那幅《威灵顿公爵肖像》,也因这场“离谱盗窃”成了“网红名画”。现在它仍在英国国家美术馆39号展厅展出,旁边还特意放了一块说明牌,写着“1961年曾被盗窃,后被完好归还”。常有游客站在画前调侃:“原来连公爵的肖像,也有过被‘抱走’的尴尬经历。”

后记:一幅画的“幸运”

在《世界名作流浪史》里,作者费德里科・加西亚・塞拉诺写过一句话:“艺术品的流浪,有时是悲剧,有时是喜剧。”

《威灵顿公爵肖像》无疑是“喜剧那类”——它没像其他名画那样经历战争掠夺或火灾损毁,反而因一场“搞笑盗窃”被更多人记住。而邦顿的故事,也成了艺术史上的一段“另类注脚”:它让我们知道,艺术品不只是博物馆里的“高冷展品”,也可能因为普通人的荒唐与坚持,变得有温度、有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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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失业出租车司机偷戈雅名画,只为 “讨个看电视的钱”,史上最 “离谱” 的艺术盗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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