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历史 | 巴德年：将生命融入教育，在浙大打造医学殿堂
医脉相承
《口述历史》访谈录
【编者按】
落成于1912年的浙江大学医学院，经过百十余载的砥砺前行，已然发展成为专业齐全、设备先进、国内一流、国际领先的医学高等教育学府。回眸百一十年，医学院文运昌盛，人才辈出，矢志不渝。他们中有奠基者、建设者、改革者、创新者······他们见证了浙大医学院不同时期的发展，也见证了几十年来医疗水平的进步和院系建设的完善。浙江大学医学院官微特开设“口述历史”专栏，以文字的形式刊出老前辈们的个人奋斗史、亲历的重大历史事件、见证的学科发展等，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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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年，1938 年 10 月 27 日生，我国著名的免疫学专家，一级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工程院院士，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1962 年毕业于哈尔滨医科大学医学系。曾任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中国协和医科大学校长、浙江大学医学院院长、中华医学会副会长，《中华医学杂志》总编。作为中国癌生物疗法的学术带头人之一，巴德年长期致力于肿瘤免疫科研攻关，推动我国免疫学研究不断进展。2003 年 11 月—2009 年 10 月任浙江大学医学院院长期间，他践行医学教育改革，主持的科研和教改成果为国内医学教育树立了典范。他曾获日本高桑荣松医学业绩优秀奖、浙江大学竺可桢奖等荣誉。
缘起浙大——建南方协和，育医学大师
在浙大医学院成立之初，就与协和医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浙大医学院第一任院长王季午先生，是协和医学院老院长李宗恩先生的杰出门生。1946 年，协和医学院毕业生郁知非先生也来到浙大医学院担任过附属第一医院的院长。将浙江大学医学院打造成为“南方协和”，是一任任医学院院长们的共同理想，也是巴德年来到浙大的感召所在。2002 年，巴德年卸任中国协和医科大学校长不久，在时任浙江大学校长潘云鹤院士的教育理念和办好“南方协和”的感召下，他来到浙大医学院，在这里继续实践医学教育理想。
自 1992 年被国务院任命为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中国协和医科大学校长，身处中国最高的医学学府，与医学教育紧密联结的数十年中，巴德年全心体验、用心领会协和医科大学的传统与精神、医学教育的精神与内核。同时，他的教育视野不仅仅局限于国内，也放眼国际。巴德年清楚地认识到，美国能够拥有医学发展和医学科学的领先地位，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其先进的医学教育体系与教育理念。因此，他推动 MD/PhD 双学位制度和 5 年直接博士生制度在中国实施、创新性教学模式如 PBL（以问题为基础的教学）等教学模式的改革以及优秀教育人才的选拔培育。10 年时光，他将自己的所思所想与具体实践相结合，融汇成宝贵的医学教育经验。
带着对于医学教育的理论积累与丰富经验、怀揣着对医学教育的真诚热爱，巴德年来到浙大医学院，践行建设“南方协和”的理想，与浙大医学院一起开启全新篇章。
改革领航——作为建设一流大学的一个重要方面军，荟萃人才，成就事业
在巴德年看来，浙大医学院的使命应当是培养我国医学界杰出人才、推动医学科学发展。在浙大医学院任职期间，他始终致力于高等医学教育改革和医学学科的全面繁荣，全面提高医学院教育教学质量，驱动医学创新，为健康中国建设做出贡献。
一方面，医学院整合各方资源，承担更多更重的科研任务。他恢复了与美国中华医学基金会（China Medical Board，CMB）中断了 5 年之久的联系，任期内先后从 CMB 获得了 8 个项目累计 253 万美元的资助，有力支持了浙大医学教育改革和医学师资力量的培养。他带领浙大医学院，开办了国家正式批准的八年制医学教育制度；实现了一级学科博士点“零”的突破，共获得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口腔医学等 3 个一级学科博士点和肿瘤学、儿科学、外科学（普外）等 3 个国家重点学科。医学院有了国家重点实验室，成为国家感染性疾病协同创新中心的牵头单位。医学院成为国家级科研成果和高质量论文的产出大户，院士、长江学者、杰出青年、国家级医学专家人才荟萃。国家医学学科评定稳居第一方阵。
巴德年院士浙大“开学第一 课”：怎样才能学好医学？
另一方面，他推行医学教育改革，多方面入手加快教育国际化进程。2004 年，巴德年启动学院基础医学课程教学的改革，采用创新性“以器官系统为基础”的课程整合模式，使得浙大医学院教育教学走在全国前列；同年，启动双博士学位（MD 与 PHD）教育计划；2005 年，正式启动了八年制医学教学计划，实施“八年一贯，两段完整”的医学博士培养模式；2006 年，又在全国率先引入临床医学教学模式“见习医生制”（clerkship）。在深化改革的同时，坚持并加强了与罗马琳达大学（LomaLinda）、布朗大学、美国加州大学洛杉机分校（UCLA）的交流与合作，并全面引进了 UCLA 的课程体系和教学方法。2015 年，经国家人事部正式批准，在浙江大学率先实施临床医学博士后培养制度，为浙江大学医学院高端人才培养和人才选拔开创了新模式、新途径，也为全国高端医学人才的培育树立了榜样。“让最好的学生学医，让好的医学生成为好医生”就是巴院长的理想和追求。
巴德年院士始终把医学知识的传播看作自己的重要使命，在担任医学院院长期间，他并没有因繁重的公务放下教学的担子，躬身教学。他为本科生开设了“生命科学与现代生物技术”导论课，通过他深入浅出、旁征博引的讲解，把复杂的生命科学理论变得生动易懂，深受学生们的欢迎，“两百人的大教室常常被挤得水泄不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时任浙大医学院常务副院长的罗建红在回首医学院的飞跃发展时，强调巴德年院士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巴院长以其丰富的学校和行政管理经验、专业和学术的造诣、对国内外医学发展的远见和把握、充沛的人脉及其特有的人格魅力，在院长任期内带领医学院获得了显著的进步，为学院赢得了广泛的声誉。”
巴德年院士在 2019 级医学生的“开学第一课”现场
擘画蓝图——极目医学未来发展，承担家国使命与担当
“中国未来医学的战略科学家”，是学术同仁对巴德年的赞誉。他也将自己对于未来医学的宽阔视角、清晰思路融汇于浙大医学院发展的蓝图之中。巴德年院士强调，在将来，浙大医学院应当成为解决国家医学问题、提高国家医学水平、助推中国医学发展的牵引车和助推器，担当起中国医学界的国家队伍和火车头；浙大各附属医院，应当成为公众医疗服务样板，代表国家将来在杭州湾区最有价值的医疗保障单位。在医学的科学创新和知识创新中，浙江大学将瞄准国家目标、承担国家任务，做出浙大医学院对国家的独特贡献。
对于“为什么要培养优秀医学人才”，巴德年如此做出思考：“我们培养优秀医生，就是为了中华民族的繁衍，为了中华民族的健康，为了中华民族的繁荣。这就是医学学习的思想与情怀，也是办好医学院的核心所在。”
在《做人——做中国人——做共产党人》一文中，他曾经写道，“做人——做中国人——做共产党人，是人生三部曲。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过程中，我们应当将三者有机结合起来。首先，重视培养做人和做中国人的基本品质；然后，进一步追求做共产党人的高尚品质。……人的身体必然衰老，但精神可以永远年轻！”从任中国驻日本大使馆教育参赞期间在留学生中开展的‘将爱国主义思想转化为爱国主义行动’活动，到当下他在浙大医学院医学教育体系中首先强调“意志品质”、医学人才必须具备“爱国敬民与主人翁意识”，在他看来，办大学最根本的是培养能够建设国家、保卫国家、繁荣国家的人，这是他矢志不渝的目标与追求，是他耕耘教育数十个春秋始终如一的初心使命。他将这份使命承担在肩，带领浙大医学院一起，将学院发展融入家国使命，同心齐力擘画未来蓝图。
“人文心、科学脑、世界观、勤劳手”。巴德年院士把自己的生命融入医学教育，用自己的热爱点燃医学教育，在浙大医学院打造“南方协和”的医学殿堂，将世界视野与使命担当融入医学教育，带领浙大医学院在新时代踏上新征程，谱写新篇章。
来源 | 《医脉相承：“口述历史”访谈录》
（2022年11月出版）
整理｜陈思含、同俏静
审校｜巴德年
原标题：《口述历史 | 巴德年：将生命融入教育，在浙大打造医学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