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观察 | 日本企业出海70年：从出口到全球产业链布局

编者按：日本企业 70 年出海历程，是一部全球产业链布局的进化史。这一过程中，企业从单纯寻求资源转向全产业链出海，嵌入全球中上游环节提升附加值，更将日本品牌与文化推向世界。政府通过政策金融支持、专项计划等举措保驾护航，实现科技高精尖突破与海外经济版图拓展。本文为理解全球化背景下企业出海战略演变及国家经济转型提供了重要参考。

日本企业出海70年：从出口到全球产业链布局

20世纪50年代以后，部分日本企业家认识到：“日本需要的是在全球舞台上开展业务。为此，全球市场信息至关重要。”这些日本企业决定派代表前往世界各国，收集并分享得到的信息。

基于该理念，政府和企业合作，通过向日本企业界传递海外最新信息，探索全球新兴增长的领域，让日本企业走向世界。

01 日本企业“走出去”的特点：供应链的附加值提升和多元化发展

不同时期日本企业“走出去”的方式亦存在较大差异。

——20世纪60-70年代，日本企业“走出去”方式以出口为主；

——20世纪80-90年代，日本企业加速海外投资布局，直接投资及委托加工的占比大幅增加；

——21世纪00-10年代，日本企业逐步形成“地产地消”的“走出去”模式，通过海外委托生产方式“走出去”的企业占比最高；

——21世纪20年代后，跨境电商成为“走出去”的重要方式。

图1  跨境电商——小林制药爆款战术

新形势下，日本企业不再单纯地“出海”寻求资源，而是转向实施整个产业链的“走出去”策略，从而在全球市场中寻找新的增长点。

在全球化背景下，从产品和服务的“走出去”，到产能与供应链的海外布局，日本企业不断优化调整产品、研发、品牌、本地融合、商业模式，嵌入全球产业链的中上游环节，从而提升产品和服务的附加值。

2023年日本政策金融公库对中小企业的“走出去”情况开展调查，约有18%的中小企业开展了至少一项海外业务。

——7.2%和6.1%的中小企业从事直接出口和间接出口；

——6.6%的中小企业选择对外直接投资：

——4.2%的中小企业委托海外企业生产；

——0.6%的中小企业开展跨境电商业务。

在82%没有海外业务的企业中，有1.7%的企业有海外扩展计划；有9%的企业虽没有计划，但关心海外扩展。

图2  2023年3790家日本企业的海外业务开展情况 数据来源：日本政策金融公库

同时，日本企业通过“走出去”，将日本品牌文化乃至日本文化推广到国际市场。比如，以独特的设计美学和品质管理，强化品牌形象；通过文化交流，加深与本地消费者的理解和认同。

此外，中美经贸摩擦也深刻影响了日本企业“走出去”的布局。日本政府迎合美国意图，以维护经济安全的名义加大对本国科技产业的管控。

——2022年5月，日本通过了《经济安全保障推进法》，提出将降低半导体、稀土、蓄电池、药品等战略物资采购依赖国外的风险。

——2023年7月，日本修订的《外汇及外国贸易法》正式实施，将尖端半导体制造设备等23个品类列入出口管制对象。受以上影响，日本企业“走出去”布局也将受到地缘局势影响，包括分割中美供应链、供应链回迁本土、供应链多元化布局等。

图3  日本品牌無印良品海外店铺

02 企业“走出去”，助力日本从“GDP国”转变成“GNP国”

20世纪90年代后，日本经济常被称为“失去的三十年”。日本GDP也从全球第二变成如今的第四，眼看过几年就将被印度超越。但日本通过多年的企业“走出去”支持举措，成功从一个“GDP国”转变成“GNP国”，并实现了两大转型：

一是日本“科技立国”的高精尖转型。20世纪80-90年代，在制造业向发展中国家转移的大趋势下，日本选择大力发展技术密集型产业，在高精尖前沿领域持续加大研发投入，并保持在全球的科技领先水平。

《科睿唯安：2025年度全球百强创新机构报告》（科睿唯安是一家总部位于英国伦敦，业务覆盖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全球信息服务公司）以专利质量数量、专利全球分布、专利引用授权等为主要标准，遴选出100家引领全球技术创新的前沿机构。结果显示，海外营收远超国内营收的日本企业，是该榜单的最大贡献者，共有33家企业上榜，中国上榜19家，美国上榜18家。

图4  《科睿唯安：2025年度全球百强创新机构报告》封面

二是海外再造一个“日本”的转型。日本政府积极鼓励劳动力密集型、资本密集型的企业“走出去”，在全球进行投资布局，充分利用海外原材料，并把握全球市场，实现了在海外再造一个“日本”。

2024年5月，日本财务省发布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底，日本的对外净资产为471万亿日元（约合人民币22.9万亿元，相当于法国2023年的GDP），同比增长了12%，连续5年创新高。

从结构看，对外直接投资呈持续上升趋势。在直接投资中，制造业占比37.8%，主要涵盖化学、医药、汽车、电机、金属等领域。从企业报告来看，制造业企业50%以上的营业额发生在海外。

附图5  日本东京街头

日本政府在服务企业“走出去”的过程中，出台过多项政策措施，近期的主要政策包括：

——2022年8月，日本政府正式成立“海外商务投资支援室”（Global Business Investment Support Office），旨在制定规划措施，并与相关部委和机构协调，支持具有技术优势和发展抱负的企业进行海外商务投资。

——2022年10月，日本中小企业厅等发布了“万家新出口商支援计划”，为新开展出口业务的中小企业提供支持。

——2024年6月，日本内阁府公布《新酷日本战略》，将内容产业、农产品和时尚产品等的出口，定位为“酷日本”战略的主要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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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日本政策金融公库和日本财务省官方网站。

编者说明：文章根据原文整理编译，本公众号推送时略有修改，文中观点不代表本院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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