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 | 列维纳斯《上帝、死亡与时间》全新译本

2025-09-18 16:56
北京

无论是否认同列维纳斯对西方哲学和神学的独特解读与批评,这本书都因其对伦理学和神学的激进探讨而值得赞赏。所有基督教神学家和伦理学家,尤其是那些共同的知识背景正是列维纳斯批评对象的学者,都应当认真研读此书。

——(芝加哥大学)凯文·荣格,《神学研究》

《上帝、死亡与时间》是了解列维纳斯作品最容易入手的原始资料之一,作为列维纳斯其他作品的补充,具有很高的入门价值。

——《宗教研究评论》

正是列维纳斯对“圣经传统的上帝”的引入,为神学进入现象学打开了方便之门。

—— 多米尼克·雅尼考

《法国现象学中的神学转向》

目 录 

译者导言

告读者 雅克·罗朗

死亡与时间

最初的问题(1975年11月7日星期五)

我们对死亡有何认识?(1975年11月14日星期五)

他人之死与我之死(1975年11月21日星期五)

必需的过渡:海德格尔(1975年11月28日星期五)

此在的分析(1975年12月5日星期五)

此在与死亡(1975年12月12日星期五)

死亡与此在的总体性(1975年12月19日星期五)

作为时间起源的向死存在(1976年1月9日星期五)

死亡、畏和怕(1976年1月16日星期五)

从死亡出发思考时间(1976年1月23日星期五)

在海德格尔之内:柏格森(1976年1月30日星期五)

根本的问题:康德反对海德格尔(1976年2月6日星期五)

阅读康德(续)(1976年2月13日星期五)

如何思考虚无?(1976年2月20日星期五)

黑格尔的回答:《逻辑学》(1976年2月27日星期五)

阅读《逻辑学》(续)(1976年3月5日星期五)

从《逻辑学》到《精神现象学》(1976年3月12日星期五)

阅读《精神现象学》(续)(1976年3月19日星期五)

死亡的轰动,从黑格尔到芬克(1976年4月9日星期五)

关于死亡的另一种思想:从布洛赫出发(1976年4月23日星期五)

阅读布洛赫(续)(1976年4月30日星期五)

阅读布洛赫(完),得出结论(1976年5月7日星期五)

从时间出发思考死亡(1976年5月14日星期五)

总结:再次提问(1976年5月21日星期五)

上帝与存在-神-逻辑学

从海德格尔开始(1975年11月7日星期五)

存在与意义(1975年11月14日星期五)

存在与世界(1975年11月21日星期五)

从伦理角度思考上帝(1975年12月5日星期五)

同一与他者(1975年12月12日星期五)

主体-客体的相关性(1975年12月19日星期五)

主体性问题(1976年1月9日星期五)

康德与先验理想(1976年1月16日星期五)

作为言说的含义(1976年1月23日星期五)

伦理学的主体性(1976年1月30日星期五)

超越,偶像崇拜和世俗化(1976年2月6日星期五)

堂吉诃德,着魔和饥饿(1976年2月13日星期五)

作为无端的主体性(1976年2月20日星期五)

自由与责任(1976年2月27日星期五)

作为存在论的出路的伦理关系(1976年3月5日星期五)

超乎寻常的责任(1976年3月12日星期五)

言说的真诚(1976年3月19日星期五)

无限的荣耀与见证(1976年4月9日星期五)

见证与伦理学(1976年4月23日星期五)

从意识到先知主义(1976年4月30日星期五)

失眠礼赞(1976年5月7日星期五)

经验之外:笛卡尔的无限观念(1976年5月14日星期五)

一个“超越到不在场”的上帝(1976年5月21日星期五)

后记 论他人

索引

告读者

* 本文为《上帝、死亡与时间》编者、列维纳斯好友雅克·罗朗所作,略有删节,注释从略

我们在此阅读的文本再现了伊曼努尔·列维纳斯在1975—1976学年讲授的两门课程的内容,这是他在索邦的最后一次常规授课。其中一门课的时间是每周五上午10:00至11:00,另一门课的时间是每周五中午12:00至下午1:00。课程在时间上的接近就像是它们在哲学上的接近的具体化。在此,我想说几句,其中有一些将在本卷的后记中再次提到并得到解释。

列维纳斯在索邦大学的课堂上

这两门课程的相近之处在于,尽管其中一门选择了死亡与时间这一交叉主题,而另一门则对上帝之名这一“过度之词”(mot démesuré)提出了质疑,但它们都是在哲学家解释其思想核心问题的背景下进行的:被理解为一种伦理关系的人际间(inter-humaine)关系。正是在此基础上,我们刚才提到的三个概念成了作者作品中的一个问题,并决定了这两门系列课程中话语的发展。换句话说,虽然这一作品并不是由哲学家所撰写,但它们可以而且必须被视为其作品的组成部分。顺便可以指出的是,它们属于《总体与无限》(Totalité et Infini,1961)出版后所开启的风格(在画家的意义上),并在锐利而勇敢的《别于存在,或在本质之外》(Autrement qu’être,ou au-delà de l’essence,1974)(以下简称《别于存在》)以及许多短文中找到了其最震撼人心的哲学表达,这些短文大多收录在《论来到观念的上帝》(De Dieu qui vient à l’idée,1982)中。读者有权知道(正如莫里斯·布朗肖[Maurice Blanchot]所说,这是一个方法论上的问题),这些课程应该与这一时期的文本密切联系起来加以研究。 这两门课程值得研究,在这一点上,让我们稍作停顿。首先,我们要强调的是,在这个版本中,我们尽了一切努力来保留这些课程的特点(提及日期、课程与课程之间的重复、偶尔的概括、摘要和题外话,以及在“上帝与存在-神-逻辑学”这门课中,对问题不厌其烦的重复),因为它们构成了列维纳斯教授哲学教学中难得的踪迹(traces)之一。然而,不要想象这种“口头教导”包含任何根本的新意,就像我们怀疑柏拉图的口头“秘传”学说不同于传统传给我们的“外传”学说那样。不,列维纳斯的情况更接近于胡塞尔。列维纳斯认为,未发表的材料与已发表的作品相比没有任何新的贡献。但我们不要忘记,在前述书籍和文章中出现的思想,在这里也能找到。换句话说,当我们面对一位如此关注语言问题和语言奇观的思想家时,这一点就不会显得无关紧要。事实上,在我看来,雅克·德里达是列维纳斯的第一位读者,就像列维纳斯是胡塞尔的第一位读者一样,他的洞察力和哲学敏锐性似乎并没有弄错这个转折点的性质和重要性,而这个转折点是在《总体与无限》出版后不久开始的。我愿意将那篇名文《暴力与形而上学:论伊曼努尔·列维纳斯的思想》第一个注释的最后一些话看作证据,至少也是标志:“这篇文章写成时,恰逢列维纳斯两篇重要作品问世:《他人的印迹》(Tijdschrifi voor Filosofie,Sept. 1963);以及《涵义与意义》(Revue de métaphysique et morale,1962,no.2)。”我们想到海德格尔时,这可能会让人感到惊讶,因为在他那里,当我们回想起一个标题时,要区分那是文章还是演讲是很困难的,也许最终也是无用的。

《上帝、死亡与时间》初版及新版封面

换句话说,这一点显得尤为重要。在读者开始阅读本书之前,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两门课程之间的区别,它们看起来如此接近,以至于有时似乎是在竞争。每门课程都提出、重申和重复“他者”的问题,将其作为“我”面对“他者”的问题,这正是作品的核心。但是,第一门课程这样做是为了阐明死亡和时间这两个概念,这些概念的严酷性在它们成为概念的那一刻就被软化了,因为哲学掌握了这些概念。然后在黑格尔那里,尤其是在海德格尔那里,这些概念又重新成为首要问题,迫使一些人去思考。与列维纳斯不同,海德格尔主义者不承认如克尔凯郭尔、罗森茨威格、布伯、柏格森和其他一些人是哲学家。这就是为什么大部分课程采取与哲学传统对话的形式,也就是说,以第一人称与哲学家对话,他们各自以自己的(名字)受到欢迎。这在列维纳斯这里是一个特例,作为教授,他基本上是在教哲学史,但作为作者,他暗示在这一历史中并没有与他的伙伴们的“对话”(用第二门课程中的一个令人惊讶的说法)。第二门课程的重点是一个独特的概念,独一无二的卓越概念!对于整个哲学而言,它是所有概念中最高的概念:上帝。海德格尔再次证明,这个概念分散了思想的注意力,使其偏离了应有的任务及其真正的家园。上帝是卓越的存在者,但祂的存在程度遮蔽了存在以及存在所包含的问题;按照古典或传统的称谓,祂是最高存在者(summun ens),但祂以其至高无上,压碎并冒犯(offusque)了存在(esse),或者εĩναι——当然,列维纳斯回答道。但问题是:在这场游戏中谁输了?存在还是上帝?如果说海德格尔坚持证明第一种答案是正确的,那么列维纳斯则试图质问第二种可能性。在某种意义上,他是一位先驱者;因为,如果说哲学曾有过某些“闪亮的瞬间”(instants d’éclair)(这一说法参见《别于存在》第10页),上帝像谜一样在这些瞬间闪烁,那么源于希腊的哲学则首先试图背叛上帝,把祂当作一个基础——把祂当作那基础。因此,第二门课程并没有采取对话或交谈的形式,而是像列维纳斯在他的“书写教学”中所做的那样,以哲学史为指向,孤独地首先展现或寻求阐明这个独一无二的问题。独一无二者与独一无二者面对面!

列维纳斯1948年写给布朗肖的一封信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两门课程需要本质上不同的注释。就第一门课程而言,主要是确定列维纳斯与之进行无尽对话的思想家们的话语,并为其定位——以便以他们的文字和名字将其还给他们。就第二门课程而言,首先是要明确说明这种耐心的思维练习和追问的某些纽带、转折、停顿和闪光。我们必须再次提醒读者(为了语文学上的诚实,我们可以想到尼采,或者也可以事后诸葛亮[avec l’esprit de l’escalier]地想到格舒姆·肖勒姆[Gershom Scholem]),这种追问是列维纳斯整个文集中最具冒险精神、难度最大的一篇文章《上帝与哲学》的另一种说法。

译本说明

* 节选自《上帝、死亡与时间》译者导言,完整版请关注本号后续推文

今年(2025年)是列维纳斯去世30周年。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列维纳斯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日盛一日。德里达在列维纳斯去世时的悼词中曾言:“我们可以十分自信地预言,未来几个世纪的解释都将把这一行为设定为它们的任务。在法国甚至欧洲之外的众多著作和多种语言中,在所有的转译文本中,在那些课程、研讨班、学术会议中,我们已经看到,无以数计的符号表明,这一思想的往复震荡将会改变我们时代的哲学反思。”这本书的翻译也可以看作是对德里达说法的确证。本书的第一个译本出版于1997年,距今已有28年。彼时中文世界的列维纳斯研究尚在萌芽,在知网上以“列维纳斯”“莱维纳斯”和“勒维纳斯”为主题分别搜索,2000年之前的论文只有三篇,其中杜小真老师的文章专门介绍了列维纳斯,题为《勒维纳斯是谁?》,其他两篇则分别在介绍德里达和神秘主义问题时顺便提及列维纳斯。历经28年的发展,今天中文世界的列维纳斯翻译和研究都已经有了长足的进展,仅2024年一年,在知网上就能搜索到59篇以列维纳斯为主题的论文。本文中提到的列维纳斯最重要的著作,今天都已经有了严肃认真的中译本,中文版的《列维纳斯文集》也在有序翻译与出版中,关于列维纳斯的学位论文、研究论文和专著每年都在大量出版。本书的翻译毫无疑问也受惠于几十年来列维纳斯研究的不断进步。

本书的翻译依据格拉塞出版社(Les Éditions Grasset)1993年版译出,在翻译的过程中,译者参考了余中先先生的译本和英译本,书中术语概念的翻译,则主要参考了余中先译本和朱刚老师《总体与无限》中译本的译名。在此谨表感谢!当然,考虑到列维纳斯哲学思想的复杂性,尤其是本书作为课堂讲稿,有大量口语化的表述,更是增加了翻译的难度,译稿之中肯定有许多错漏不足之处,其文责在我,还请读者朋友不吝指教。

文 晗

2025年6月24日

原标题:《新书 | 列维纳斯《上帝、死亡与时间》全新译本》

阅读原文

    特别声明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s://renzheng.thepaper.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