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武王墩：音乐也分内外？

2025-08-08 14:50

上海

在《楚风烈——安徽楚文化精品展》中，有一对特殊的展品。它们是青铜铸就，作一对老虎之形。其造型敦厚写实，圆耳直立向前，像是在聆听着周围世界的响动；或许是因为伙食优渥，脸上的肉沿着颧骨坠到了嘴角；虎牙健硕，大嘴咧开，从正面看，就像是在对着你憨笑，威严与呆萌兼而有之；四肢粗壮，虎爪半露，定格了它在用力支撑重物的瞬间。

这就是出土于武王墩墓中的“阜平君”铭虎形铜座。器物得名于其铭文。在虎颈处刻有一行铭文：阜平君外乐虎虡。阜平为地名，在今河北省，在战国时期属于赵国。至于这件文物是如何跨越千里来到楚考烈王墓中的，在学界并无定论。有观点说可能是通过赵人李园的关系来到楚国的，也有说可能是在考烈王出兵救赵解邯郸之围后得到的馈赠的。“虡”，是支撑编钟架的底座，“虎”则为器物的形状。那么，剩下的问题，便只有这“外乐”两个字了。

无独有偶。2000年，在西安市相家巷就出土了一块有“外乐”字样的秦代封泥。当时在学界也引发了讨论。多数学者主张，“外乐”应为秦代某一司乐官署或乐官的名称，认为“外乐”应是参与“外祭乐”的乐官之名。也有部分学者提出，“外乐”应是一种音乐种类的概称。宫寝、宗庙、祠祀之乐，称为“内乐”，而宫廷、宴飨、韶武之乐，称作“外乐”。

也是无巧不成书。在武王墩墓中出土的，不仅有这一对铭有“外乐”的铜虎座，还有另一套漆虎座。在漆虎座上，也明明白白地写着“内乐”二字。

据考古学家介绍，在先秦时代的礼乐中，外乐适用场合庄重，可能偏于正式典雅；而内乐用于私人场合，可能更加轻松惬意。

有趣的是，随着武王墩考古发掘的推进，人们发现之前因“外乐”封泥而引发的争论，有可能两边都是对的。在武王墩主墓北侧的两个椁室，其盖板墨书文字明确标明了一个为“乐府”，另一个为“北中乐府”。在这两个椁室中，考古队员们均发现了有残留的编钟木梁和构件。也就是说，铜、漆两组虎形钟虡应该各自成套，分别摆放在了这两个椁室之中。而椁室盖板上所写的“乐府”和“北中乐府”这两个机构，是否掌管着“内乐”与“外乐”，也成为了考古专家新的研究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