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 | 黄轩:流动中的人
原创 MadameFigaro MadameFigaro


封面

黄轩喜好练书法,尤喜大字,一撇一捺,自由自在,又张狂有力。他的落款,“黄轩”两字中,“轩”的最后一笔是一竖,往往会被他写得特别绵延,像是有了生命,会无限生长下去。
会对书法感兴趣,部分被他归因为成长环境的影响。黄轩出生于书香门第。虽然他几乎从未刻意提及,但其曾祖父是有着“陇中才子”之称的近代文学家黄文中。历史上,黄文中文采斐然,而且在书法上有很高的造诣,为西湖写的那一副叠字联“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至今脍炙人口。黄轩的祖父也是一名出口成章、笔下生花的作家。从小到大,黄轩总能在家中见到笔墨纸砚。长辈们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学习书法,修生养性,但他总觉得,“心,就是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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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接触书法的契机,并非是期待中所谓的“静心”时刻的到来,反而是因为一次偶然。那时,他刚从北京舞蹈学院毕业,正式开启“北漂”生活。初涉社会,一腔热血,却无戏可拍,他在前途未卜的命运当口,无比迷惘。
有一天,一位朋友特意赶来告诉他,附近的批发市场要拆迁,好多东西正在大减价。他心想,这得赶紧去看看。闲逛中,他经过一家文具店门口,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店里摆着一堆清仓的文房四宝和字帖,旁边写了几个大字,“文房四宝加字帖,20元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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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这处细节,黄轩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囊中羞涩的他,甚至都不清楚这个价格究竟是便宜还是贵了,只觉得应该买下来。“就是想着,买下来,写一写,打发打发时间,那也挺好的。”
文房四宝和字帖被他一口气抱回了家。没人教,没关系,他就自己学。在出租屋的桌子上,他认认真真地铺开了宣纸,横竖撇捺地开始练,无比专注,“我真觉得,那会儿的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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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练,像是上了瘾,再也戒不掉。不过,对黄轩来说,练书法并非抱着某种“必须出成绩”的念头,想起了就写,虽断断续续,却从未放弃,“书法,虽然一直是在写,前前后后有十几年,但也是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可能一年也都写不上一次。”他笑着说。
话虽如此,书法于他而言,仍然十分重要,尤其是有着凝神静心的功效。万事开头难,一开始,一撇一捺一竖,越是简单的笔画,越需要极大的耐心,都是对心智的考验。所以,当他终于好不容易第一次将原本写着歪歪扭扭的“丨”写直时,便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我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可以驾驭毛笔了,能够随着感觉,凭心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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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毫在宣纸上滑动时的柔润,以及挥毫间,在字体中起承转折时的可控,都令黄轩体会到驰骋于笔墨间的快感。闲暇时,他会安安静静地在家中写上数小时,享受全身心沉浸其中的宁静与清净。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有时,他甚至会带着文房四宝随自己进组。
“下了戏回到宾馆,没事了,我就拿出来写一写。每次都能让我安静下来。”等心从喧嚣中沉静下来,他就会停下笔,随后就是翻翻剧本或书,或观赏电影。练书法,变成了一把为他抚平内心喧嚣,回归自在世界的钥匙。
机缘巧合之下,他结识了书法家崔志强,算是有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书法老师。2021年,中国国家画院准备举办第六届电影家与美术家作品邀请展,崔志强想起了他的这位演员学生,就问他有没有兴趣参加。黄轩惊喜交加,却心中犯怯,本想拒绝。经过老师的再三鼓励,他才松口,勉强答应。但他也有个“条件”,央求着老师说:“那您得看着我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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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黄轩入展的作品是李煜的词《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为什么是这幅作品?他说:“我自己也喜欢研究古代书法家的作品,尤其喜欢大条幅的。这些作品基本上都是碗口大的字,比较张狂,然后又有点力量。我自己就喜欢这样的字。”
“我的字其实写得不好看的,”他谦虚道,“我也不太喜欢写特别规矩的字。我觉得,写书法就是为了到笔墨间去撒撒野,做点抒发自己感情的事儿,作为生活中那些难以表达的情绪出口。”
下笔之前,黄轩询问过老师崔志强,既然要参展,那写什么字体好。崔志强告诉他,你喜欢什么字体就写什么,没有什么规定。“‘你想写什么,就从什么下手写’,他是这么告诉我的,”黄轩说,“老师的理念特别自在,让我觉得写字,本就不是需要那么大负担的事儿,可以自由自在地写。”
那幅作品,最后是以行草书写成。当时,有书法界人士评价,有一种“笔走龙蛇的意境”,也隐隐透出些许张狂之意。这种反差,的确与平日里大众眼中黄轩温文尔雅的性格相去甚远。而在我们谈话间,他又屡屡提及“大字自由”,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他在写字,倒不如说他在借写字,既显露性格的部分底色,也思考为人处事的有的放矢。其字,正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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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是很自如的东西。中国文字极有魅力,因为它是象形文字,每个文字都有意义、有象征性。我们的文字,是有情感,也有故事的。所以,当你一旦理解了字词背后的意义,写起来,感觉就会不同。加上笔墨,可发挥的余地,那就更广了。你可以蘸点墨汁,整整齐齐写一行字,干干净净的,每一笔每一画都写得清晰娟秀。但你也可以用枯墨,或是用涨墨,把整张纸都洇透,让字都充满力量感、张扬感,表达起来更是大有空间。我喜欢笔墨之间的空间,我可以想着,在这其中我能做些什么。”
被问及是否有特别喜欢写的几个字,黄轩沉思了片刻,提起名字中的“軒”(“轩”的繁体)和“聲”(“声”的繁体)。在那幅《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中,作为落款,他名字中的“軒”字,最后那一竖,被他有意地拉得很长,像是一道绵延的痕迹,有着无尽的延伸感。
“‘軒’的最后一笔是一竖。有时,我会任意地把那一竖写得特别长,像是要破坏原有的空间结构。‘聲’底下的那个‘耳’,我也会把它拉得弯弯曲曲的,甚至是歪的,不规则的,像是它起了支撑作用,又像是在破坏些什么。”
他骨子里的那些狂放,都留在笔墨间,尽情撒野了。

在畅聊练书法的爱好时,黄轩曾无意间将书法与表演做了类比。这不免让我们意识到,正如在多位媒体同仁笔下常常提及的,他对日常生活的精确感知,以及将表演与生命体验作深度连接时所拥有的敏锐。感知与敏锐,本质上就是能量之间的融会贯通,从这一头会涌向那一头,也自然会从那一处再回归到此处。
黄轩说,写长条幅的书法跟拍戏很像。表演,的确需要考验个人的能力、经验与共情水平。但拍戏是一项巨大的工程,涉及的是远非个体所能左右的力量,是集体的创作。剧本通常会由开始、发展、高潮、结局等线性线索所构成,但实际操作拍摄起来,往往都是根据具体的现实情况,将不同的戏都给打散成了一场场的组合,分门别类,各自拍摄。原本的线索被人为地拆散,重组,而最终的成品,便是将这些被打乱的组合重新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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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100场戏构成了一部电影,50个字构成了一幅书法作品。每一个字,就是一层意思,然后构成了一个故事、一种意境、一种表达。你看,这就跟电影很像。在电影中,你会思考该如何排序,如何构成最终的力量。每一场戏的状态,也跟书法很像。这个字,是要写大还是写小,是要一笔带过,还是要着重强调它,是需要重新起范儿?是要用一个很大的笔墨去破坏,去晕染?有些字看似好像很重要,但也可以不蘸墨,甚至是似有非有地几笔划过,这就是非常有味道的意境。演戏也是。每场戏我不可能都演满了。它和书法很像,都有相呼应的地方,怎么去排列和构成,就像怎么考虑分布笔墨,分布它的力量感。”
这种融会贯通的有的放矢,是他多年来演戏积累的经验。在很多采访中,我们都能窥见这位演员的勤勉。比如,一进组就主动要求穿上剧中角色的衣服,模仿角色的生活习惯,尽可能地贴近真实。再比如,四年前我采访他时,他刚拍完《乌海》,为了能更好地演绎出电影中角色惶恐不安的心境,入组前,他主动要求住在宾馆里光线最差的一间房间,试图从身体上努力和角色取得共鸣。这样的感同身受,能让他快速进入到想要的情绪中去,也能够想象角色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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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非所有的角色都能让他找到共通的地方。因为影视剧通常是艺术化的加工,是一连串事件叠加在一起的戏剧性呈现,现实生活中一个人的命运和生命底色,根本无法、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十集或几个小时内讲尽。艺术的表达,是将漫长的个体生命浓缩再浓缩的结晶。在待播的电视剧《命悬一生》和《暗夜之光》里,黄轩难得出演了反派的角色。这并非是他第一次饰演反派,首次的反派挑战可追溯至2023年上映的电影《莫斯科行动》。不过,他确实在影视作品中常以正派形象出现。所谓“正派”和“反派”之分,是因为影视作品出于艺术创作的考量,需要对人物角色进行不同阵营的归类,谁是正义一方自然是“正派”,违背主流价值体系的作恶一方,则是“反派”。这种安排在故事中通常是清清楚楚、泾渭分明。但事实上,真实的现实生活里,没有这么多非黑即白的立场,没有人天生就是“反派”。人的复杂性会在时代背景的影响下,以及外界动因的催化下,被放大了不同特质,从而被引导着走向了不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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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黄轩这样衔接生命体验与角色命运的体验派演员来说,他认为,理解一个角色,并非是从这些被定性的角色属性出发,而是应该从“人”。
“我们会把角色归为正派、反派,但人性的复杂,并不是完完全全地非黑即白。我一开始,不会去想这个角色是不是‘反派’,而是想着我演的角色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黄轩也会常常思考“反派”身上的人性复杂,以及该如何将它自然地诠释出来。有一天候场时,他突发奇想,问起DeepSeek ,究竟怎么样才能演好一个反派。“它给了我一个答案,我觉得挺好。它说,你不要想着他是反派,你要把他想象成一个放大了的人。我们每个人的内在,就像是身体里存在着的癌细胞一样,只是比例多少之分。我们的身体,有善的根,也有恶的根,都藏在我们的情感里。只是有时候,身处的环境不同,不同的教育背景、不同的成长经历,会导致我们的选择和走向不同,这取决于心中的‘恶’有没有被放大。所以,得演一个‘放大’的人。”
从“反派”的立场而言,他们的“反”一定是建立在自身的自洽逻辑上,凡事都会有“合理”的动机,就像黄轩口中所说的,自己也“不会为了坏而表现坏”。而这就需要演员为角色补足行事逻辑,寻找恰如其分的理由, “角色的属性是属性,不过身为创作者来说,得找到他做这些事情的根基、环境、动机,包括他是如何自洽这些行为的。”
这些不被看到的思考,是演员塑造有血有肉的角色性格特征,甚至能够打动人心的根本原因。如果遇上剧本里关于角色的背景设定还不够,那就得依靠演员主动去做二次梳理。“作为演员就要二度创作,你得去给他找很多资料,找他的前世,写他的人物小传,梳理他的情感逻辑、性格,做事情的动机,然后再添加上氛围的描述……这些都是要演员主动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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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角色进行创作,是演员的职业本能;如何做好,则在于演员的自知和自觉。这就像是每个人都面对同一道难题,愿意为它下功夫的人,总能更快地找到答案。有时,那道题也可能是附加题,是决定了一个角色能否出彩,被记住的关键。当然,黄轩有时还是会因为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而忐忑,心像是悬在了半空,觉得空落落的,会拧巴,但无论如何,总归是需要迈出第一步,不能停下。而且,决定迈出那一步的人,只有他自己。
毫无疑问,演员自然是创作者。每一个白纸黑字存活在剧本里的角色,是需要借助他们的身体和言行才能降临到我们眼前。他们的存在,是让故事变得丰满,有血有肉的载体,也让我们通过他们窥见自身与之相通的人性幽微。那么,既然是创作者,他们也必然会对结果有追求、有标准,也避免不了为了达到更好的结果,而滋生出焦虑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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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黄轩有过。尽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答案时,的确令人感到意外。因为在外界眼里,这位性格儒雅,生性淡泊的演员,似乎与这些令人心绪不宁的心境相去甚远。但说到底,只要是真正的创作者,谁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出彩,可以被更多人看到,也被更多人喜欢——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演员毕竟只是最终成品中的一环,是巨轮上的一块甲板。黄轩也无法预估巨轮的方向,更无法左右时代浪潮的侵袭,有很多事情和外界因素是根本无法控制和判断的。所以,他决定,既然如此,那么干脆做得更纯粹一些。

“起码,现在做的事,是我自己喜欢的,时代的走向和观众的喜好,都是无法控制的。如果为了迎合喜好,不伦不类地做些什么,自己本身不会感到愉悦,之后也只会让自己更失落和难过。我一年的时间只能拍两到三部戏,考虑要把这些时间投入到哪里,我也会有些矛盾。但每一部戏演完,我都问心无愧。因为我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已经尽力了。”
某种意义上,这种自我反思是对创作过程中注入心力的反映。“要真的完完全全心如止水,对自己的作品没有期待,那就没有动力了。我在创作上还是有野心,还是有期待。既然如此,就一定会伴随着焦虑。因为有很多东西是未知的,也正因为如此,是充满乐趣的。当你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创作也就没有了快感。当你在创作过程中,会忐忑不安,会肾上腺激素飙升,也会激动、心脏狂跳。而作品播出时,你还会紧张……这些情绪反而是创作者最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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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需要这种东西。如果结果被认可了,我们可以庆祝,从中收获更多的创作动力和热情。如果没有,那就总结问题,继续努力。我们得体验这种失落、彷徨和不安。一定要这样。我们是情感的运动家。”
黄轩希望,这种发自生理本能的创作欲,能永远不要停止。因为对他来说,这些感受实在太过珍贵。“如果有一天,你不忐忑了,觉得‘完成任务就行了吧’……”
“那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有那么一天。”

“四十不惑”,突然从以前的想象,变成了现实。以往,我们常说“四十不惑”,却很少有人会真正去思考和挖掘,所谓的 “惑”究竟是什么?
在采访前,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平日里,黄轩就是个喜欢思考生命问题的人。而天生热衷于思考的人,会有一种本能,喜欢下意识地去为那些似是而非、形而上的人生问题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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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惑”的这个问题时,黄轩回答,当下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拿不起放不下的烦恼——他将这种烦恼描述为“粗重的烦恼”。“粗重”一词用得太过形象,像是将一把把肉眼可见的柴火,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烦恼一下子有了重量。“我没有什么粗重的烦恼,只觉得健健康康就好。因为好多事情,本身就有它自己的因缘和轨迹,我们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福报。去经历、去体验就好,到头来都是一场梦。”
这番略带哲学意味的回答背后,蕴藏的是他从小到大最爱思考的几个人生本质的问题:为什么要活着?怎么才算活着?我为什么会存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他们会是我的亲人、朋友?我为什么会恐惧,又为什么会喜欢?人又为什么会执着?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涵盖了我们在这一生中会遇到的所有心境。归根到底,这些发问是一种内观,一种向内寻求答案的方式。那么,这些问题的答案,黄轩找到了吗?他没回答,转而说到,如今的他已经意识到,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答案。“四十不惑”?他觉得是“既‘惑’也‘不惑’”,因为还是有很多问题需要寻找答案,但他也的确觉得,自己比以前想得开了。
“世界一切都在变,什么都有可能性,我都接受。我很感恩生命,身边有喜欢的人,也有喜欢的朋友,以及我还能自如地思考,自如地体验生命,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

尽管如此,这位四十岁的演员,依然有发愿。他希望,能尽自己可能,多给别人带来积极的影响,哪怕只有极少数的人,也心甘情愿。他提到,从影迷那里接来的信中,看到他们提到自己曾做过的一些小事和不经意的话是如何影响了他们,这让他意识到做好自己的重要性,以及尽可能帮助他人的意义,“太大的事情,我也做不了。只有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些什么,只要是可以帮助到别人的地方,我都愿意去做。”
“发心,是最重要的。剩下的,就是坦坦诚诚做自己,虽然很难,但无论多少、强弱,总归是有一点点力量的。”
是啊,像流水一样的力量,源源不断,哪怕是滴水,也总有石穿的那一天。
出品|阚洪洁
监制&创意&造型|陈力铭
摄影|许永聪
导演|SHYROCCC
编辑|薯条
化妆&发型|小七(好多好事造型室)
执行造型|Garbo
采访&撰文|徐小喵
制片&美术|YouMi有米工作室
服装助理|吴一尘、钱乐
场地|一天自然WoodMood花园
新媒体设计 |不觉
原标题:《HOMMES封面故事 | 黄轩:流动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