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历史 | 章锁江：奋斗的青春，医路皆风景
医脉相承
『口述历史』访谈录
【编者按】
百年薪火相传，百年滋兰树蕙。一代代浙大医学人为国家高等医学教育的改革孜孜不倦，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发展奋力拼搏，为守护人民生命健康竭尽全力，共同谱写了浙江大学医学院的今日荣光。他们中有奠基者、建设者、改革者、创新者……我们推出“口述历史”专栏旨在重温浙大医学人在时代潮流中的点滴记忆，听老前辈、老专家、老教授讲述他们的故事与学院的渊源，复刻在浙大医学院学习、工作的美好时光，追忆大先生之风和同窗情谊，并以此展现一代代浙大医学人爱国奋斗、励精图治的奋斗历程和精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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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锁江，1938年8月生，1955年考入浙江医学院医疗系本科（5年制），1960年毕业于浙江医科大学，是改名为浙江医科大学后的第一届毕业生，毕业后留在病理学教研室任教。1984年，被任命为浙江医科大学教务处副处长，1991-1998年任浙江医科大学副校长，分管教学工作，2001年从浙江大学医学院退休。
医学院特色
医学院非常重视本科教学，聘请名师名医名教授参加教学第一线。回忆当年读书时，上课的都是在当时全国有影响的名师、名医。化学课是储镐教授（全国化学教材主编），生物学和组织胚胎学是蔡堡教授（全国生物学教材主编），人体解剖学王维松教授，病理学陈履告教授，药理学俞德章教授，内科学郁知非、楼福庆教授，外科学钱礼、余文光、石华玉教授。这些知名教授上课不但重点突出，还风趣幽默，讲些临床工作或国外求学的趣事，逗得同学们满堂大笑。那时同学们都十分崇拜这些老师，有的甚至学老师讲话腔调，有的连发型也学老师，如“石华玉发型”。
另外，医学院实践教学也抓得很紧。章锁江当年读书时，实验课很多，而且每次实验课，老师都要提问、或小测验，都要认真写实验报告，理论课与实验课几乎1：1。临床课阶段，老师都带他们見习，在病床边，边看边听医师讲解，尤其在毕业前，会安排一年的毕业（或生产）实习时间，整天在医院跟着医生、护士值班、看病、参加手术。为了保证实习质量，还规定每个同学至少必须看多少病人，多少病种，参加多少手术。
1960年大学毕业时 章锁江(右一)
医学生除了学习专业知识，最重要的还应把人民的生命健康作为个人发展的最大责任。医乃仁术，医学院对医德之重视，可以从不同发展时期的校训看出，“健康所系，生命相托……” 每年毕业的学生都要开展医学生誓言的宣誓活动，章锁江说：“记得我们读书时，许多人都赞扬我们学风好，说医学院的学生真了不起，地处繁华的延安路和西湖边，晚上图书馆与大教室都坐满学生，静静地都在读书”。
这一代人的奋斗
1984年，章锁江被任命为教务处副处长，1991年被任命为院浙江医科大学副校长，分管教学工作。这一阶段正处在文革结束后，全国高等教育逐渐走上正规，邓小平同志提出改革开放，并提出教育三个面向：“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时期。
这一阶段浙江医科大学的办学思想，就是积极进行教育改革，在确保或夯实本科教学质量的基础上，提高研究生教育水平为重点，改革的核心是围绕“教学、科研”两个中心，坚持“博、精、新”。
那时他总的感觉就是一个字 “忙”，没有寒暑假、没有节假日，整天都很忙，不光个人忙，当时各个处室的同志们都很忙，有时他甚至想让自己“生一场病，到医院住几天，休息休息”。郑树校长干劲十足，也是学校里最忙的人，整个人就像“—团火”，现在回想起来，在他们的领导下，当時浙江医科大学发展做了三件大事：
一是积极开展教育改革，加强学科建设，提升办学水平与层次。参加卫生部组织的毕业生三年统考，连续取得两个第二名和一个第一名以后，又开始争取国家教委试办“七年制医学专业”，首批试办全国—共只有15所，浙江医科大学就是其中之一，1988年正式招生，共20名，毕业后授予硕士学位。为办好“七年制医学专业”，经研究，头2年预科委托综合性大学浙江大学培养。那时章锁江任教务处长，去和浙大教务处商议具体落实，现在回想起，他去和浙大黄达人处长商议时，意想不到的顺利，记得当时在谈到经费时，章锁江说，我校保证头两年上级拨给这批学生的所有经费，一分不留全转交贵校，但贵校是国家重点，经费比浙医大多得多，怎么办？黄处长立即知道章的担优，马上说：“放心，保证与校学生—视同仁，不够的部分由我校负责补贴”。当时真是十分感谢浙大支持，内心也十分敬佩黄处长，毕竟是国家重点大学，教务处处长水平高，办事非常爽快、有担当、有魄力。
七年后，教育部、卫生部组织临床专家组，对第一批七年制毕业生进行验收，检查办学质量。专家采取随意抽查方式，考试现场章锁江全程陪同，由于浙江医科大学的学生第一次直面全国专家，现场气氛显得紧张，印象最深有两位被抽查到的女同学，一位是北医的教授出题，，大概肾内科方面，抽到的同学在听完教授问题后，突然愣住不出声，以为题目太深太难回答不出，不料她停了一会后，开始慢慢回答，还面带微笑，一直答到后来，教授也露出笑容，以示满意。另一女生抽到做骨髄穿刺，考临床技术操作，当该同学将准备穿刺的器材手术盆端上放在病人床被上时，考官教授突然发问，手术盆应该放在哪儿？该同学被吓了一跳，紧张得发抖，在消毒皮肤铺巾时，手抖得很厉害，不过最后该生仍然准确地抽出骨髄，成功完成考试任务。
90年代，医学院还开展以“社会医学实践教育”的改革试点，这项改革成果1993年获得教育部“国家优秀教学成果一等奖”。学校派章锁江作为代表去北京领奖，还受到江泽民总书记的接见，他感到无比荣幸。后来为了适应卫生体制改革，又进行“以社区为定向的全科医生培训”试点，这项改革在1997年获得教育部“国家优秀教学成果二等奖”。总之，这阶段，不论教学质量和教学改革，医学院都取得较好成绩。
二是大力发展科研与提高研究生教育水平：郑树校长争取世界银行贷款，争取美国HOPE资金会资助，改革实验室，提高科研条件，建立高水平资源共享的实验中心。成立了学习资源中心、包括计算机中心在内的网络信息中心、生理实验中心、形态学实验中心和分子生物学实验中心等等。与此同时，医学院还成立12个研究所，积极引进人才，争取硕士点和博士点，研究如何提高硕博士生教育水平。1995年，教育部在全国遴选，进行“基础医学理科基地”的建设，郑树校长让章锁江和当时基础部主任来茂德教授两人上北京答辯，争取拿下“基础医学理科基地”的建设。当時他俩都感到任务太艰巨，因为他们的竞争对手上医、北医、中山、华西、同济等都很强。到了北京，他俩使出混身解数，利用休息、吃饭的时间，和兄弟院校、教育部工作人员交流、摸底，回到宾倌，两人研究如何答辩，如何突出医学院的优势，找突破口。经过紧张的答辩后，居然被教育部批准，获得通过，成立国家“基础医学理科基地”。这件事对章锁江以后一生教育很大，做人、做事，只要有1％之可能，就应100％去努力争取。这也就是当时医学院领导带领大家奋起拼搏的一种精神。
三是积极开展高等医学教育理论研究：这一阶段在积极开展教育改革的同时，也带动了医学院对高等医学教育的办学理念、办学思想、办学规律的研究。成立了“医学教育研究委员会”，金干教授任主任，姚竹秀教授、沈成芳教授任副主任，成立“医学教育研究所”，由副校长姚竹秀教授任所长，研究医学教育、继续医学教育、德育教育及师资队伍建设。并创办《高等医学教育杂志》由郑树校长担任总编辑、姚竹秀副校长任常务副总编辑。高等医学教育研究开展，培养出了不少高等医学教育的研究专家，除金干、郑树、姚竹秀等领导外，还出了像李鲁、郭永松、李俊伟等年青的医学教育理论家，有的当时还被国家教委高等教育司特聘为“全国高等医药院教务管理论培训班兼职教师”。
1984年，章锁江(左一)获得美国罗马琳达大学医学院博士后
那时一所好的医科大学需达到三个标准：有高质量的本科教育；有快速发展旳科研及科研成果；有高等医学教育理论研究。经过这段时期的拼搏奋进，努力建设，浙江医科大学顺利进入“211”院校行列，并从省属重点院校挤入了“国家队”。
来源 | 《医脉相承：“口述历史”访谈录》
（2022年11月出版）
整理｜严燕蓉
审校｜章锁江
原标题：《口述历史 | 章锁江：奋斗的青春 医路皆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