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充斥着死亡的漫画,“不死鸟般的漫画家”
原创 蜜瓜包 新星出版社
无论在什么样的年纪,当提到与“死”有关的话题时,身边的父母长辈,总是会急忙打断话题,然后叫你“呸呸呸”,企图用这种历代相传的奇怪仪式,把“死亡”和它带来的“晦气”赶出你的身体。
但死亡究竟是什么?是不祥的名词吗?还是令人生厌的陈述句?抑或是永远的句号?
峰仓和也老师用短篇漫画《蜂巢》提出了她对死亡的看法。
但直到结尾,峰仓老师也没有对死亡给出十分明确的定义,相反,她笔下的死亡风格迥异,只有“遗体”是唯一的定数。现实中的死亡也确实充满不确定性,《蜂巢》更像是一本“经典题型整合”,如何用它了解死亡,阅读后决定如何对待死亡,都取决于各位。

故事发生在二十一世纪初期关东大地震后的日本,为了重新打造日本的基盘,政府废除了都道府县制度,转而以“蜂巢”的形式划分地区进行管理。东京都地区作为受灾最为严重的区域,当地人口数量急剧减少,且交通和信息系统一度瘫痪,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了名为“器官劫匪”的不法之徒,通过贩卖新鲜遗体的器官谋生。
为了保护市民的遗体、维持街道整洁,回收各地市民的遗体已经成为当地政府机关的义务,而“葬迎员”就是负责这一任务的职位。他们负责在“器官劫匪”的围追堵截中,保护市民的遗体完整地进入火化炉,护送遗体走完在世间的最后一程。
故事中的两位“葬迎员”阵内馨和山崎佑介,负责以治安恶劣而出名的“十三区”的遗体护送工作。

虽然故事背景是回收遗体,但在《蜂巢》中我们几乎看不到“遗体”的画面,遗体是一块明显盖着什么的白布、是葬迎车上的一口棺材、是一滩血迹,唯一的完整遗体画面,是山崎的房东家二儿子心爱的小龙虾。妈妈让儿子把死掉的小龙虾当做厨余垃圾扔掉,但他找到“葬迎员”山崎,认为小龙虾作为“遗体”就是需要“葬迎员”来安葬,最后在山崎的帮助下,小龙虾被埋进土里,入殓下葬。至于如何评判土葬小龙虾的行为,“这要取决于生者是怎么看的了”。

在《蜂巢》中,作为“葬迎员”,阵内和山崎的工作内容“护送遗体”似乎是最简单的一项,除了“器官劫匪”的威胁外,这份工作中真正与葬迎员们产生对话和冲突的,是被死者“留下来”的生者。生者无法接受死亡,感到痛苦、绝望,却又无能为力。如何才能让这些人接受曾经如此亲近的人的死亡,而且马上就变成了一方不会说话、不会笑的、安静的盒子呢?
之所以刻画出生者的悲痛、愤怒,大概是因为死者仍然活在生者心中,葬迎员阵内馨说过这样一段话:“……偶尔回想一下过去的幸福时光吧。这是骨灰无法做到的,能把一切都抱在怀里守护,这只有你才能做到啊。”虽然肉体上的死亡会使死者的时间停在那一刻,但生者持续一生的记忆里永远有他们的位置。从此刻开始,他们的“生命”会延续在一次次祭拜、一次次缅怀中。

《蜂巢》是一本充斥着死亡的漫画作品,它的作者峰仓和也则是“不死鸟般的漫画家”。开始连载《蜂巢》后的几年,峰仓老师先后经历了两次手术,其中一次因为手术失去了脸部一半的骨头,这种病很容易复发,是一种“很麻烦的病”。不过,比起回忆病痛和症状,峰仓老师似乎更擅长“向未来看”,面部可以填充、疤痕总会消失、肌肉也能重新长出来,既然发生了,就来思考怎么面对、怎么解决,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1993年,峰仓老师在角川书店的杂志《COMIC GENKI》出道,1996年开始在月刊《G-Fantasy》连载《最游记》,迅速走红。《最游记》是脱胎于《西游记》展开的战斗冒险故事,至今仍在连载中。在其创作的二十年间衍生出动画、角色歌、广播剧、舞台剧等演绎形式的作品,一直为读者所喜爱。

“所谓表现,向来是表里一体。为了描绘‘正义’而描绘‘邪恶’,为了描绘‘强大’而描绘‘弱小’,而我描绘‘死亡’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蜂巢》后记里,峰仓和也老师这样评价自己的漫画表现。她在《最游记》中塑造的角色玄奘三藏,也是一个以生者的姿态目睹了无数死亡的人,从目睹师傅死亡后,为了活命而杀人、背负罪孽,“被孤独和疯狂追逐”,到决定将过往逝者的魂魄“吸烟入肺”,使他能够以这种方式“带着逝者的份活下去”,对于擅长以相反的视角作为起始来表现作品主旨的峰仓和也老师,这是一首以“死”为乐谱,由“生”来高唱的赞歌。
死亡是一场谢幕,角色完成了最后的戏份,鞠躬致谢,然后幕布缓缓关上,只留下我们回味着一切。
“既然可以没来由地死,那么只要没由来地活下去就好了。”
所以,今天晚上吃什么?

除《蜂巢》外
还收录了五篇各自独立的短篇漫画
守护生命最后一程
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葬迎员”日常
荒诞与温情并存
呈现多重世界观的异色短篇集



原标题:《一本充斥着死亡的漫画,“不死鸟般的漫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