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纪霖| 历史常会“押韵”

2025-03-03 17:12
上海

“看中国近现代史就会看一个仿佛和今天同样的世界,当然你看中国近现代史要带着一种情怀看,带一种当下的心情看,虽然历史不会重复,但是历史会押韵。太阳底下没有新东西,凡是现实发生的一切,历史上类似的押韵的事件都发生过,那么最后的结果,多少也可以推断,不确定的未来,在你这里,也把握住了大致的的内在历史脉络和底层逻辑。”

这几年中国近现代史的书越来越少

《失败:1891-1900 清王朝的改革战争和失败》是一本完播率很高的书,如今很多读者书买了很多,但是看完的很少,这就像几个大平台,B站也好、视频号也好,也有一个完播率指标。

这本书我是前两天去西安讲课,在来回飞机上看的,看了以后放不下来,虽然这段历史大家看上去都很熟悉。可见这本书有特殊的魅力。

这几年关于中国近现代史方面的书越来越少,更多的是世界史和古代史。过去我之所以研究中国近现代史,因为过去在历史系里中国近现代史研究是天之骄子,世界史和古代史和我们没法比。

但这两年风水已经轮流转了,中国近现代史,我们不说其他原因了,现在年轻人不关心,说晚清史是一部失败屈辱的历史,看了难受,会带来负面的情绪价值。

说五四以后的现代史,又要我上政治课吗?也不想看。所以这几年中国近现代史的书很少很少。这本书能够出来,我觉得也算一个蛮值得庆幸的事。

李礼 《失败:1891-1900 清王朝的改革战争和失败》。当当网。

细节:重新认识历史的颗粒度

这本书值得读,不管你是熟悉这段历史还是不熟悉这段历史。为什么?首先给我感觉写法不一样,写法和我们学者写法是不一样的,是带有非虚构类的文学色彩,这才叫作家。

我们这些年关于中国历史、世界历史也有一些非虚构类的畅销书,现在已经蔚然成群了。

《失败》这本书的写法又不一样,它既不是一个学术类的著作,又不是一个畅销类的写法,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呢?

我是觉得这本书的风格和许知远写梁启超的风格比较接近,他们更欣赏的是一种像《纽约时报》这样的一种风格、西方英美媒体报道的风格。整个叙述、布局,包括语言,内在的逻辑、韵律的确很接近。

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写作,给我的感觉是耳目一新。从这一点来说,某种意义上这本书是好像先用英文写,然后翻译成中文,而且肯定不是用什么ChatGPT、KIMI这种翻的,当然肯定是用中文写的。但整个一套叙事,我觉得已经到了惟妙惟肖的程度了。

这就非常有意思,就说我们自己的写法,一般的写法要么太清晰,逻辑很清晰,要么像《明朝那些事儿》一样,都是碎片化的故事,又没逻辑。要么过于逻辑化,要么没逻辑,没头脑与不高兴,只有两种。

李礼这本书看起来好像是编年史,但是千万不要被它的章名骗了,1891、1893,好像是编年史的写法,但里面绝对不是编年史写法。首先我欣赏的是细节,有各种各样的细节、历史的叙事构成,然后还有故事。

历史叙事的反思

我虽然是做民国史的,但是晚清史也不算陌生,竟然这本书里面有好几个细节,我也是第一次发现,我随便举两个例子。

一个例子,以前看到过,但是李礼这本书里面描绘的是比较精细的,康有为在戊戌变法以后逃难,这个逃亡,康有为真是有天命在身,竟然三次让他躲过大难。

先是荣禄派了一个北洋舰队里面最快的军舰去追,按理说应该追上了,没想到这个军舰开到一半抛锚了,躲过一劫。

然后到了青岛,在码头上去拦截,电报打到山东,但是密码本被带走了,不在身边,没翻译出来,又躲过一劫。之后跑到上海,上海道台又奉命去抓人,没想到英国人早先一步把他接走了。这三个环节里面,有一环没对上,那历史就改写了。

康有为。资料图。

我就讲这些细节,我相信过去我们所了解的戊戌变法历史没这么细——颗粒度很细,一本历史好看就好看在哪里?颗粒度要细,这里面有好多一些颗粒度是很细的。

还有一个我没注意到的细节,当年义和团起来以后,八国联军入京,后来这些当地的老百姓为了避祸,做了一个白旗,表明自己是顺民,这个顺民上半部分到底是顺哪个国家都是空的,一看哪个国家的大兵来了,就填入哪个。像这些以前没看到过的细节比比皆是。

这本书有故事,颗粒度很细。但如果只有这些颗粒度,也不过是《明朝那些事儿》了。这本书背后有一套叙事逻辑,这个叙事逻辑,就像李礼导言里面说的,实际上是带有对中国这段历史的反思的,一个自觉反思的思考。

就像李礼说的,事实上差不多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以来到今天,半个世纪过去了,晚清历史的叙述主要是有两套模式。第一套模式我们也不陌生,过去大学里面上政治课讲的,革命式模式。晚清三大革命高潮,太平天国、义和团、同盟会,这叫革命式模式,反帝反封建。这套模式到了上世纪80年代、90年代被另外一套模式所替代,那个模式就是叫现代化模式。

也就是说中国近现代的历史是如何从传统走向现代的,它的历史指向是很明确的,如何走向现代。当然如果用一个电视剧的名称就叫“走向共和”,这些年很多作品都是以这种的模式来叙事的,但是这套模式也有一个问题,我把它称作辉格党人的叙述。

所谓辉格党人叙述,就是英国历史也有这套模式,最后,英国近代的历史是怎么走向宪政、走向民主,然后以这套模式为中心来取舍。

我们先不评价这两个模式谁好谁坏。这两个模式虽然看起来有点对立,但是他们都有些共同的东西,就是假设历史是可以被抽象的,抽象为某种历史目的论,然后最后要证明什么,某某道路才能救中国,这两个模式最后都是归结为一个什么什么才能救中国。

带有历史目的论的色彩来铺排历史,但是李礼这本书打破了这两个模式,他并不预设历史目的论的东西,他试图通过一套非常多元、复杂的细节的叙述来呈现历史本来的复杂性。

也就是说前面两套模式试图都是让历史为逻辑服务,逻辑高于历史,但是最后它要证明的是一套抽象的东西,但是这一年最流行的是拒绝抽象,要回到具体。

那这本书就是回到具体,回到历史具体场景,把历史本身的复杂性呈现出来,而不是最后要抽象为某种模式。

但是这又不妨碍李礼对那段历史是有思考的。所以这个标题叫“失败”本身就含有一种思考的成分。

书里面讲,虽然费正清的冲击反应这套模式被质疑,后来被一套新模式所替代。但李礼这本书更多写的是19世纪末的时候,当中国被迫全方位地向世界开放,它是怎么对这个世界反应的。

所以更多地写的是外交,然后在这个氛围下,再来看各种的反应。这个反应主要有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变革,另外一种相反的就是排外。

所以他是以这样一条线索来写那段历史的。这背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费正清的2.0版本,反倒是给我们一种新鲜感。

这本书既熟悉又陌生,你们要知道一本好的书,完全陌生的话你根本读不懂的,太熟悉了也不值得读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是最吸引人的。

基于这样的理由,这本书是值得读的,哪怕读的心情很沉重,但是第一长知识,第二长智慧,读书就为了这个。它不娱乐,它没有娱乐功能。

如果要带着提供一点情绪价值的心情去读这本书恐怕会失望。“快乐使人浅薄,痛苦使人深刻”。这是一本让人深刻的书,不是让你浅薄的书。

晚清变革,来自南方的力量

这本书另一个特点是“含沪量”很高,上海在这本书里面的确是主角之一,的确我们都知道上海,上海是世界的上海,北京是中国的北京。

为什么上海是世界的上海?实际上从上海开埠开始,1843年上海开埠到今天,满打满算182年,上海原来只是一个小港口,江苏省松江府上海县这么一个地位,连地级市都没资格,五口通商以后成长为今天这样一个大都市,为什么?

很简单,它是一个全球化的产物,如果没有五口通商,有上海吗?没有。全球化产物意味着什么?含沪量很高,就是含海量很高,什么叫海?海洋文明。

我之前做过一个研究,研究的是中国的南和北,我们都知道北方文化和南方文化的差异很大。但是差异在哪?怎么来看它背后的差异?

我提出一个大胆的看法:北方是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结合,因为自从五胡乱华以后,北方有一半时间是游牧民族统治的,北方文化就是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结合。而南方文化是农耕文明和海洋文明的结合,特别到了明清以后更是这样。

上海恰恰很幸运地属于江南,属于南方的农耕和海洋文明。这就意味着,上海本来在明清以后已经部分受到海洋文明的影响,五口通商以后,特别是上海有了两个租界,租界的历史当然是很屈辱的历史,但是不得不承认,海洋文明是通过上海这个窗口传入了中国,是得风气之先。

租界里面有传教士、有墨海书院,有中国最早的报纸,先是英文报纸,之后是中文报纸,新式媒体大规模出现在上海,且不要说洋务运动和江南制造局,等等,上海都是领先全国一步的。

那个时候社会已经出现学堂了,中国当时最好的学堂都在上海,包括像书里面写到的格致书院、南洋公学等。“学堂”很有意思,过去中国是没有“学堂”的,上海话到今天把学校也称为“学堂”,那就是因为晚清有这个“学堂”。当年因为要搞科举,学堂里还得读四书五经,但另外半天就要读生光化电,属于西洋的东西。

到太平天国以后所谓南方,特别是沿海,以上海为代表,叫口岸城市,口岸城市很有意思,美国有个研究上海的专家,叫墨菲,他写过一本书叫《上海——现代中国的钥匙》。

墨菲《上海——现代中国的钥匙》。资料图。

在这本书里面,墨菲提出一个概念,很多人没注意到这个概念,我在看那本书的时候,就特别注意到,叫“香港—上海走廊”。如果男生有喜欢足球的都知道,梅西射门有个“梅西走廊”。

那么从鸦片战争以后,一直到今天,你想想中国最开放的城市在哪里?中国房价最高的城市在哪里?不就是从香港到上海这个半弧形的走廊嘛,你一路走过来,香港、广州、深圳、福州、厦门、温州、宁波、上海,如果你是大学毕业生的话,你首先想到那边去求职,这是中国最开放的区域,到今天也是这样,经济最发达、文化最开放,都在香港—上海走廊。

这叫口岸城市,口岸意味着什么?就是开了大大小小的向世界开放的窗户,没有这些口岸城市,我们很难想象后面会有变革,也就是说从晚清一直到我们今天,中国叫改革开放,在我看来应该叫“开放改革”,先有开放才有改革,没开放哪有动力改革。

鲁迅当年讲,你如果要开一扇窗,你一定要说我开个门洞,然后马上会有人打圆场说门洞不要开了,开一扇窗就可以了。

所以你看这个“开放”一定在“变革”之前。1978年以后也是这样,也是从深圳开放,搞特区开始,特区全在香港—上海走廊,然后到了1992年的浦东开发开放,开放最重要。

我们回过头来谈晚清这段历史,在南北关系里面,中国古代历史重大事件都是北方先发生,然后影响南方。

但是到了近代以后、鸦片战争以后风向变了,就是风从南方来,所有的冲击力,都来自南方。这本书差不多有点费正清的2.0版,就是冲击—反应论的2.0版。

从这点而言,你可以看到,这个巨大的冲击力、影响力、辐射力都是从南方,而我说这个南方主要是指香港—上海走廊,再加上长江中下游连上两湖地区,也是和水路有关,他们成为沿海往内地辐射的最重要的一条水路,都和这个有关,商贸商贸,商贸所传播的,所运输的不仅是商品,还有观念。

所以它一定是在一个交通要道上、在口岸城市,长江也有口岸城市,九江、汉口这些都是当时比较开放的地方。

所以从这点而言,为什么我说“含海量”很高,事实上到1500年地理大发现以后,世界的主要文明就是海洋文明,这是一个大变局。

中国在迎接海洋文明这点上是晚的,因为我们毕竟是北方为中心,农耕、游牧为中心,虽然明清以后海洋文明也在沿海出现了,但是它始终不成为主流。经济中心、文化中心在南方,但是政治中心一直在北方。

我看这本书也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虽然清王朝在北方,但变革,晚清主要是从南方发动的,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南北抗衡,政治中心在北方,但是真正的推动者,变革的推动者都在南方。

道理很简单,南方最先开放,最先打开国门或者最开打开窗户,都在南方。所以几个重大事件都和南方有关,而在南方,上海又一直起领头羊作用,因为它特殊的地位。

所以差不多这段历史时间里面,前面我们说洋务运动在上海,这本书写的19世纪的最后10年,几个重大事件也都和上海有关,都在上海发生。

虽然说戊戌变法发生在北京,但是维新到底成功还是失败?

如果从政治角度来说,那是大失败。但是换一个角度说,从它的影响力而言,戊戌变法、维新、从观念的影响力而言,虽败尤荣。

康有为、梁启超这一代,我把他们称为文人士大夫,通过戊戌维新,他们当时已经替代了曾国藩、李鸿章、张之洞这批老的一代官员士大夫,两代士大夫都要变革的。

但是康梁的观念显然更现代,他们的观念要更高一步,所以就占据了话语权。为什么?因为他们借助了当时已经出现的以上海为中心的公共传媒。

实际上康有为天生就具有一种媒体人性格,公车上书,他才不在乎送上去没送上去,后来发现公车上书,这个上书没送上去,但是康有为一边在那边公车上书,另外一边在上海报馆早早发表了,舆论已经造势。

我不在乎你朝廷接受不接受,我把社会已经形成一个极大的影响力,用今天的话讲,形成一个上“热搜”的重大舆情,那就胜利了。

且不要说梁启超到上海来办《时务报》。这本书里面重点讲了《时务报》。《时务报》这张报纸我是很看重的,我做过中国公共领域的研究,公共领域就是生产公共舆论的,公共领域主要是传媒。

我说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公共领域怎么出现,我认为《时务报》是个标志。因为在《时务报》之前,那些报纸主要是靠新闻,而不是靠舆论、言论,《时务报》主要是靠言论,而不是靠新闻。

《时务报》。资料图。

梁启超当年又没名气,风头都是他老师康有为的,哪怕光绪见了他,梁启超一口广东口音,光绪听不懂。但是梁启超这支笔太厉害了,《时务报》主笔一下惊动大江南北。

梁任公笔锋常带情感,他不仅仅只是诉诸理性,他有种激情。不要以为今天大家才重视情绪价值的。看了梁任公的文章热血沸腾,不仅是情绪被带动了,情感也被带动,当然那个情感是爱国情感。

我觉得1900年有两件大事,第一件大事,东南互保,北方昏头昏脑地要和八国联军宣战,借助义和团的力量。

但是南方的人很清醒——这个太疯狂了,我们中立,所以在那几个封疆大吏,张之洞、刘坤一和李鸿章,与西洋在上海总领事们,签订了一个东南互保协议。

你想想这事也好奇怪,哪有一个国家,国家已经对外宣战了,地方说我们中立的,有没有?这是一个国家吗?

当时就是这个情形,后来慈禧太后还表扬了东南互保,说为朝廷保留了点元气,否则上海—江南这一带也卷入战争的话会是怎么样,那难以想象,庚子赔款还不主要靠沿海这几个省出的钱嘛。

《失败》这本书里面提到的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后来慈禧太后废光绪,实际上慈禧最怕的,就是洋人要把光绪扶起来,把她废黜,这是她最怕的。

所以最后宣战诸如此类都是和这件事有关,总是觉得洋人是帮光绪的,以她最后要另立大阿哥,想废了光绪。

反对的人里面,当时封疆大吏是一种声音,但是最有影响力,是上海电报局总办经元善带头通电全国反对。电报很重要。电报比报纸要快多了,报纸还得运输。

经元善一带头,各地通过电报纷纷响应,又在媒体上放大,释放到全国、全世界,又引起洋人的反应,所以最后慈禧太后就不敢了。这些背后都意味着一种新的技术出现——电报。

一个时代很多的变化,包括观念的变化都和这种信息交往方式的改变有关系。信息的交往方式改变了,电报是一种。后来又有了电视和广播,和报纸又不一样,就不要说今天的互联网了,互联网今天也不断在迭代,每一次迭代都改变了我们好多观念。

观念的变化使得人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但是为什么观念有差异,和你接受的资讯有关。而资讯又和技术有关,而上海为中心的口岸是最得新技术之风气之先的,所以他们是最早得到新的技术这个观念的,因为背后有新的技术作为支撑。

你想想北方内地,不要说电报,连报纸都看不到,他们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里面。所以观念的差异太大了。

这就像今天一样,实际上你想想,你真的和别人活在同一个世界吗?不是的。我们每个人只活在一个同温层的世界。

比如说看不同的社交媒体,你所拥有的世界是不一样的,B站、小红书和视频号是中国的一二线城市的人看的。抖音是二三线城市看的,然后下面的小镇青年、农村的人看快手。

你会发现这些分层了的社交媒体所传播的资讯完全不一样,观念完全不一样。

前不久我看到中国人民大学有个调查数据,我看了很惊讶,“你是否同意中国对于美国来说遥遥领先?”中国的精英,生活在一二线城市的精英,无论是知识精英、商业精英还是政治精英,都不同意。

但是调查发现,在中国的内地好多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相信遥遥领先的神话。你说我们和他们活在同一个世界吗?显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不仅物理空间不在同一个世界,连观念都不是同一个世界。

你想象一下晚清,晚清的物理世界的区隔,流动性比今天要差,晚清的信息世界的相互区隔,那也远远高于今天。

所以我说朝廷和下面的封疆大吏、北方和南方、沿海和内地这之间的差异,观念的差异何其之大,那就不奇怪了。

书里面讲到一个细节特别好玩,甲午海战一开战,下面一片拥护声——“太好了,打到东京去”,因为在他们心目中大清王朝遥遥领先小日本,所以打到东京也理所当然。信息的封闭、观念的陈旧,也不能怪这些愚民,他的物理空间,他所得到的资讯让他只能有一个遥遥领先的观念,他想象不出别的。

历史都是这样,往往看历史书,你只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此刻。

我为什么说,我还是要为正在边缘化的中国近现代史呼吁,看古代史是看和你一个不相干的世界,看中国近现代史就会看一个仿佛和今天同样的世界,当然你看中国近现代史要带着一种情怀看,带一种当下的心情看,虽然历史不会重复,但是历史会押韵。太阳底下没有新东西,凡是现实发生的一切,历史上类似的押韵的事件都发生过,那么最后的结果,多少也可以推断,不确定的未来,在你这里,也把握住了大致的的内在历史脉络和底层逻辑。

(本文录自许纪霖教授在2025年1月12日上生新所 茑屋书店沙龙《历史的回声——19世纪末的上海与世界》上的发言,略有删节)

END

原标题:《许纪霖| 历史常会“押韵”:从晚清反思当下》

阅读原文

    特别声明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s://renzheng.thepaper.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