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回顾(上)| 把梦幻的画作,封存入想象的博物馆中

2025-02-15 13:31
上海

原创 田嘉伟

【最新预告】

普鲁斯特×City walk慢读会第十三期活动将以“亲爱的外婆”为主题,于2025年2月22日(周六)14:00—15:30在上海图书馆东馆7楼研讨室7-03开展。

【活动回顾】

2024年12月22日,普鲁斯特×City walk慢读会第十一期在上海图书馆东馆开展。以“印象派绘画”为主题,在田嘉伟老师的带领下,共同阅读了《追忆似水年华(第二卷):在少女们身旁》。以下为第十一期读书会活动回顾上篇。

附:第十一期活动阅读书目

译林全新修订版:P376“我们很可能像很多人一样,刚刚开始,就轻易地遗忘了。”——本册结束。

译林珍藏纪念版:P470“我们很可能像很多人一样,刚刚开始,就轻易地遗忘了。”——本册结束。

周克希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P385“我们很可能像对其他那么多人一样,一开始就把她们给忘了。”——本册结束。

徐和谨 译林出版社 2010年版:P403“我们在开始时就会轻而易举地把它们忘记,如同忘记其他许多形象那样。”——本册结束。

田嘉伟

作家、译者。华东师范大学国际汉语文化学院比较文学系讲师,明园晨晖学者。曾先后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北京大学世界文学研究所、巴黎第十大学法国及法语世界语言与文学系,文学博士。著有随笔虚构集《今晚出门散心去》、法语学术书《法国当代作家笔下中国文人的生命与功课》,译有皮埃尔·米雄和安妮·埃尔诺等法国当代作家的作品。

印象派绘画

活动回顾(上)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来上海图书馆跟我们一起参加普鲁斯特的慢读会第11期,也是2024年的最后一期,也非常感谢看直播的朋友们。

非常难得,我们这个活动已经持续了一年的时间。今天讲到了第二卷最后一百多页的部分,主题叫“印象派绘画”,当然它不止于印象派绘画,我还会谈到威尼斯画派,包括观画问题和一些服装设计等。

01| 埃尔斯蒂尔所作的努力

这100页有一个主要的角色叫埃尔斯蒂尔,他其实在第一卷的一个沙龙里面已出现过。但是他当时出现的时候,还是一个相对比较平庸的画家。但是到了巴尔贝克海滩之后,他有一点远离红尘的意思,在这个海滩边有一个画室,潜心于自己的艺术创作。大家读过之后多少能感觉到他的画风比较像19世纪末的以法国为代表的印象派绘画,包括他传达的部分美学观念也与印象派接近。叙述者就在他的画室,跟他学到了很多,特别是观察事物的方法——其实和我们之前讲旅行怎么改变人观察事物的方法有一些同构的道理。

埃尔斯蒂尔主要画两类作品,一类是风景画。在我们的印象中,印象派绘画,比如说大家最熟悉的莫奈的《印象•日出》,它其实主要是风景画,当然里面也会出现一些人物,人物在画中是一个什么比例,和风景的远近关系等是艺术史有过很多讨论的。第二类是肖像画,特别有一幅叫《萨克里邦小姐》。叙述者后知后觉才会知道,这个萨克里邦小姐的模特原型是奥黛特,也就是后来的斯万夫人。

叙述者来到了埃尔斯蒂尔的画室,他是这么描写的:

我感到埃尔斯蒂尔的画室如同实验室,在进行一种新的创世,他把我们看到的各种事物,画在横七竖八地放着的各个长方形画布上,并从这些混沌的事物之中,这里取出一个海浪,让它怒气冲冲地把淡紫色浪花在沙滩上压得粉碎,那里取出一个青年,他身穿面料为人字斜纹布的白色服装,把胳膊肘支在一条船的甲板上。那青年的上衣和浪花四溅的波浪有了一种新的价值,是因为它们依然存在,虽说失去了被认为是构成它们的物质,波浪不再能把东西弄湿,上衣也不能再给任何人穿。

我在这画室里品尝到的精神愉悦,丝毫没有妨碍我感觉到把我们不由自主地包围起来的温热、透明的淡色,房间里半明半暗而又闪闪发亮,以及在忍冬环绕的小窗边上,在乡村味十足的大街上,被太阳晒得火热的土地强忍干燥,只有透明而又遥远的树荫,给土地蒙上一层薄薄的面纱。这夏日给我带来并未意识到的舒适感,也许如同一条支流,使我在看到《卡尔克蒂伊港》后感到的喜悦变得越来越大。

就像我们讲普鲁斯特论述阅读行为的时候,也强调你身处的阅读环境是怎样的。甚至我们上次讲他笔下的叙述者见到一群少女的时候,海滩、大海营造的环境是怎样的。其实你观看一幅画,这个环境本身也很重要。你是在卢浮宫的博物馆看的,还是你在家里面收藏了一幅画,你端详着它,还是你走进一个艺术家的画室,他是一个怎样的艺术家?他有一个乱糟糟的房间还是一个整齐的房间?你的眼睛和绘画整体或局部的关系如何?都会对你欣赏绘画产生非常多的影响。那么,埃尔斯蒂尔这个画家为绘画作出了怎样的努力呢?

埃尔斯蒂尔所作的努力,即不把事物展现成他所知道的模样,而是根据我们初次见到时产生的光学幻觉来展示,恰恰使他得以阐明某些透视法规律,这些规律在当时特别令人惊讶,是因为首先由艺术揭示出来。一条河流因其河道弯曲,一个海湾因显得跟悬崖邻近,看上去像是在平原或山上开辟出一个完全封闭的湖泊。炎热的夏日在巴尔贝克取景的一幅画上,大海的凹陷之处,由于被封闭在粉红色花岗岩的岩壁之中,看上去不像是大海,在稍远处才是大海的起点。

埃尔斯蒂尔为在现实面前摆脱他思想中的各种概念而作的努力十分出色,恰恰是因为他这个人智力超群,他在作画前使自己变得一无所知,为做到诚实而忘掉一切,因为我们知道的事物并不属于我们自己。

一个大画家反而会在绘画之前先放空自己,忘掉那些知识性的、概念性的东西,然后沉浸到绘画创作的过程中去。

他讲了很多话,对于叙述者都很有启迪性,下面这句话也是其中一句:

一个人已经喜欢幻梦,就不该让他脱离幻梦,不该限制他幻梦。只要您使自己的思想脱离幻梦,您的思想就不知道幻梦,您就将成为千百种表象的玩物,因为您不了解它们的本质。如果有点幻梦就会有危险,那么,医好这种毛病的办法不是减少幻梦,而是增加幻梦,而是全都幻梦。必须完全了解自己的幻梦,才能不再因幻梦而痛苦;幻梦和生活之间存在着某种区别,往往需要把它们区分开来,因此我心里在想,是否应该把这种区分当作预防措施,就像有些外科医生认为,要避免将来可能患阑尾炎,应该把所有孩子的阑尾全都切除。

这个讨论部分也可以挪移到写作上。比如,有写诗的朋友说,他不希望语言太臃肿,太多陈词滥调。我听过一个老师说,他要切掉语言的阑尾。但“阑尾”到底能不能作为我们区分梦和生活的一个界限,它到底是不是多余的?这个是埃尔斯蒂尔告诉我们的一个度的问题。今天,我们觉得现实有很残酷的一面,面对现实的一个方法就是少做这样的梦。而埃尔斯蒂尔作为一个艺术家的直觉告诉我们,其实往往有的时候你可以考虑再多做一些梦,让这个危险带给你一些新的东西。

02|风景画:卡尔克蒂伊港

这个是叙述者虚构的一幅画家的代表性画作,叫《卡尔克蒂伊港》。这个作品经过考证,至少有四五个画家作品的原型的汇合,可能有透纳、莫奈、马奈等好几个印象派画家的影子在上面。

透纳:Le Port de Dieppe (图/Artvee)

最近上海浦东美术馆有一个透纳的展。透纳是英国19世纪著名的风景画家。他为了光线色彩,会到法国,不光是北部港口,甚至去法国南方包括更南方的意大利去采风画画,因为他也有一定条件去旅行。这是透纳的一幅画,叫《迪耶普港口》(Le Port de Dieppe)。这张大画布的中心是太阳。其实透纳不少画的偏中心往上一点走常有太阳这个带来光亮的意象。

透纳在首次展出这幅作品时,被批评使用了过于温暖、过于南方的色彩。透纳为这幅画取的法文副标题——‘Changement de domicile’(地址变更)——可能指的是右边的一对夫妇在搬家,他们似乎正在从船上装卸物品。

19世纪初,像透纳这样的英国旅行家经常经过迪耶普。从英格兰东南部的布莱顿等港口出发,迪耶普显然是一个目的地。1821 年,他根据现场素描绘制了这幅画。所以其实是比法国的印象派描绘这一带还早了好几十年。不能说透纳是个印象派画家,但是他的有一些笔法是可以算作某种先驱的。

透纳对自己说:“我要画一幅以法国为背景的巨幅油画,向古典油画大师致敬”。但他的作品“并不古典;相反,他的作品非常现代”。他就是处于这样一个有点转折时期的一个画家。

马奈:Le départ du vapeur de folkestone (图/feeltheart)

再看这一幅马奈的作品《福克斯通蒸汽船启航》(Le départ du vapeur de folkestone),也是《卡尔克蒂伊港》的原型之一。

这幅画是马奈于1869年创作的,当时他正定期在夏季访问滨海布洛涅。这幅画描绘的是一艘连接英国福克斯通港的桨式蒸汽船,画家前一年曾搭乘这艘蒸汽船访问伦敦。据说,画面最左边的白衣女子正是苏珊娜•马奈,她的儿子莱昂陪伴在她身边。这幅画是马奈最杰出的作品之一,他善于利用光线和色彩为画面增添欢乐和无忧无虑的气氛。马奈的这些色块比透纳的看起来更模糊。

那么,叙述者是怎么描述他虚构出来的《卡尔克蒂伊港》的呢?

例如,有一幅画表现的是卡尔克蒂伊港,埃尔斯蒂尔是在不久前完成的,我看了很长时间,这幅画中使用了这种隐喻,他为使观众对此有思想准备,就在描绘这座小城时只使用海洋语汇,而在描绘大海时只使用城市语汇。具体地说,那些房屋遮往部分海港,如捻缝用船坞,或者也许还遮住深入陆地的海湾中的大海,这在巴尔贝克这个地方十分常见,而在凸出的海角的另一边,即城市所建的地方,屋顶上露出(犹如烟囱或钟楼那样)桅杆,桅杆是船只的一个部分,却仿佛把船只变成城市的某个部分,变成陆地上的建筑,这种印象因其他船只而加深,这些船沿防波堤停靠,但紧紧地靠在一起,因此一条船上的人跟另一条船上的人说话时,我们看不出是两条船,也看不出中间有水的缝隙,这样看来,这个渔船队不大像是在海上,反倒是克里克贝克的那些教堂,从远处看不是在城里,而是四面被水环绕,处于阳光的浮尘和波涛的飞沫之中,仿佛出自水中,用大理石或泡沫吹成,并被套上闪色彩虹带,形成一幅非现实的神秘图画。

叙述者很强调隐喻。隐喻不光是一个绘画问题,其实也是一个写作问题。包括叙述者写这个艺术评论的时候,这种隐喻法之前不太常见的。比如说看到一幅画,画了一座山,我们通常会用一个和山有关的词汇,比如说山峰耸立,大海的话就是波涛汹涌。但是他是凭借主观的印象,不是完全对应现实去做描绘,甚至接近于他在《驳圣伯夫》里面强调的,相对于智理,他更强调主观感觉印象对于欣赏艺术作品和创作的作用。

在《卡尔克蒂伊港》这幅画里,不是真实与绘画相联系,而是绘画与真实相联系。从美学的角度来看,要客观地感知画作似乎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画作从根本上说是经过意识过滤的:“如果说纯粹的感知,即所谓的客观感知存在过的话,那也绝不是叙述者的情况,他是带着欲望和梦想接近外部世界的 ”。书中的所有人物也是如此。这证明,绘画作品是在与外部世界的不断来往中使用的。这些作品既是记忆的生成器,也是记忆的容器。它们对真实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正如真实对绘画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一样。

03|肖像画:萨克里邦小姐

风景画之后是肖像画。

因此,他反而重视那些模棱两可的特点,把它们看作值得突出的美学成分,并竭尽全力将其显示出来。顺着脸部的线条,这性别仿佛即将承认,自己是有点像男孩的姑娘,但又随之消失,并在稍远处再次出现,使人想到这不如说是娘娘腔的男青年,淫荡而又喜欢幻想,然后又消失了,仿佛神出鬼没一般。那目光具有悲伤、遐想的特点,跟寻欢作乐的戏剧界所特有的道具和配饰形成鲜明对照,却同样使人心神不定。此外我们会想,这忧伤的目光想必是装出来的,并认为这年轻人穿着挑逗,仿佛是要让人亲热,也许觉得这样更惹人喜爱,那就是让秘密的感情和秘而不宣的忧伤在其中浪漫地表达出来。肖像画下面写有:《萨克里邦小姐》,一八七二年十月。我无法克制自己的赞赏。‘哦!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是年轻时的一幅速写,这是杂耍剧院一次演出时的戏装。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萨克里邦小姐据考证其实是当时的一部喜歌剧的名字,由菲利普·吉尔撰写剧本,朱尔·迪普拉托谱曲,1866年9月24日在巴黎Opéra Comique剧院首演。剧中主人公乔凡尼诺,人称萨克里邦,在最后两场中男扮女装。然而,扮演萨克里邦的是女演员丰塔内尔。人物的性别模糊不清,首先是因为女演员扮演男主人公,其次是因为她扮演的男主人公男扮女装。

古代戏曲那时候不让女生去演戏,所以一开始是女生扮演一个男主角,但是这个男主角又在剧里面男扮女装,让人物的性别变得更模棱两可了。我们上次结尾也提到普鲁斯特自己对于性别的模糊也好,还是对人物性取向的一些思考也好,他都通过书写渗透到了角色里面。比如说萨克里邦小姐的这个模特就是奥黛特。和《卡尔克蒂伊港》一样,这个作品经过考证,也是几个画家作品的综合,可能有雷诺阿、惠斯勒等几个印象派画家作品中人物身影的交叠。

雷诺阿:Madame Henriot en page(图/WikiArt)

这幅雷诺阿的画,叫Madame Henriot en page。这个page不是一页纸的意思,这里指的是侍从。雷诺阿18岁的模特叫玛丽-亨丽埃特•格罗辛(Marie-Henriette Grossin)。一位后来使用 Henriot 夫人这个艺名的女演员——出现在红色天鹅绒幕布前,身后是剧院的一瞥。从她的服装中我们可以看出,她扮演的是一个男孩的角色,穿着一件长袖双层上衣,纽扣紧紧地扣在中间,让人联想到一个中世纪吟游诗人。雷诺阿渴望成为一名戏剧名人画家,他可能将Henriot画成了1836年首演的歌剧《胡格诺派》(Les Huguenots)中美丽的侍从乌尔班,为玛格丽特•德•瓦卢瓦(Marguerite de Valois)王后服务。Henriot没有受过任何歌唱训练,不可能出演这部歌剧;她当时在巴黎的一家小剧院担任配角。

惠斯勒:Connie Gilchrist (图/WikiArt)

Elstir(埃尔斯蒂尔)这个名字,如将字母位置改变,前面加上Wh,就变成Whistler(惠斯勒)。普鲁斯特曾在巴黎见到这位美国画家,并观赏他展出的画作。

这幅画叫Connie Gilchrist,被人们称为 “最初的欢乐剧院女孩”,她在伦敦舞台上的轻喜剧和杂耍生涯非常成功。惠斯勒在自己的工作室为她作画,当时她正在欢乐剧院的舞台上表演跳绳舞。这幅画不仅是对这位受欢迎的年轻舞者的描绘,也是对设计和色彩的尝试,呈现了实体造型与平面装饰图案之间的视觉对话。

惠斯勒还画了一幅画,很有名,叫Lady Archibald Campbell as Orlando。奥兰多也是一个性别比较模糊的人物,如果大家看过伍尔芙的一个就叫《奥兰多》的小说,后来英国还拍了一部电影。

这是《萨克里邦小姐》这幅虚构的肖像画的两个可能的画作原型,所以我们管中窥豹就能知道普鲁斯特的艺术修养是非常深厚的。你可以说他前半生无所事事,但是可能就是因为有这样无所事事的条件,他观看了大量艺术作品。除了这100页提到的几幅,在七卷本《追忆似水年华》和他其它文字中提到的画作不胜枚举。

普鲁斯特重现的博物馆

法国出过好几本有关普鲁斯特和绘画的书,这是1995年Stock出版社(也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出版社)出的Le Musée retrouvé de Marcel Proust(马塞尔·普鲁斯特重现的博物馆),作者是Yann Le Pichon。当时的法国总统密特朗作序言。标题化用小说最后一卷题目《重现的时光》。“重现”这个词在很多普鲁斯特相关的书和研究里面都会出现,相当于用他的文字,用这些纸张帮我们搭建了一个不用去实体的美术馆就能欣赏的一个艺术画廊。通过将普鲁斯特喜欢的70幅画作与他的著作《追忆似水年华》相关的节选,以及有关这些画作的随笔和艺术评论进行比较,帮助我们对普鲁斯特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普鲁斯特想象的博物馆

再比如这一本更重量级的Le Musée imaginaire de Marcel Proust(马塞尔·普鲁斯特想象的博物馆)。“想象的博物馆”(Le Musée imaginaire)是现在法国比较常用的一个词组。有一任文化部长叫马尔罗,写过一个和上海有关的小说,叫《人的境遇》,关于412事件,获得了1933年的龚古尔文学奖。他后来当了文化部长,那十几年他大力重建以巴黎为代表的全法国的艺术活动空间,特别是博物馆,让它们焕然一新。他写过一本书,就叫《想象的博物馆》。马尔罗是一个很博学的,对艺术鉴赏有深刻体会的一个文化部长。

作者的说法就是这个书已经搜罗了小说里面所有提到的绘画作品。这本书配有200多幅复制精美的绘画、素描和版画插图,颂扬了普鲁斯特在《追忆似水年华》中将美术与文学紧密联系在一起。小说中提到的所有作品,无论是直接提到名字还是普鲁斯特简单提及的作品,都在这里与《追忆》中提到它们的段落相对应地重现。波提切利的天使、马奈的宫女、曼特尼亚的武士和卡尔帕乔的圣徒,与莫奈的睡莲和皮拉内西的罗马版画交相辉映。

在这两百多幅作品中有不少是意大利绘画,恰好在今天这100页中出现了多幅“威尼斯画派”的作品。其实在一些印象派作品中,我们能找到威尼斯画派的笔法。埃尓斯蒂尔就评论过卡尔帕乔的组画《圣乌尔苏拉的传说》。

第十一期“印象派绘画”读书会活动回顾下篇见今日次条推文。

END

文案丨田嘉伟

视觉设计|孙晓曦 汐和

海报设计 | Dan

编辑丨Annie

排版丨Dan

原标题:《活动回顾(上)| 把梦幻的画作,封存入想象的博物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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