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花园的启示：威廉·莫里斯的《茛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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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12 14:48

上海

想象一下，

你置身于一个被大自然精心雕琢的秘密花园，

四周环绕着繁复而精致的茛苕叶纹，

它们随风摇曳，仿佛在低语着生命的故事。

这不是梦境，

而是威廉·莫里斯的《茛苕》

为你呈现的视觉奇观。

简介

威廉·莫里斯(1834-1896)

在威廉·莫里斯的艺术生涯中，《茛苕》无疑是最具代表性和影响力的作品之一。该作不仅展现了他对自然之美的深刻洞察，更体现了工艺美术运动的核心精神，成为了连接古典与现代、自然与艺术的桥梁。时至今日，《茛苕》依然以其独特的魅力影响着现代设计领域。无论是家居装饰、时尚设计还是文化创意产业，都能找到《茛苕》元素的身影。

这部作品不仅激发了无数设计师的创作灵感，更成为了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让艺术之美得以跨越时空，继续在现代社会中绽放光彩。

“茛苕”壁纸

威廉·莫里斯设计 1874年

纸本铅笔、水彩、水粉画

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

左侧图像呈现的是1874年莫里斯设计的“茛苕”壁纸，右侧图像则是杰弗里公司在1875年根据莫里斯公司的委托创作的纸本套色木刻版画。

《茛苕》以“S”形两片莨苕叶形式出现，突出莨苕宽阔的叶子。莨苕叶既表现装饰主题又表现了清晰的结构线，两片叶子首尾相连回旋排列，叶脉旋转翻滚，形成极具装饰感的漩涡。花叶看似随意翻转好像还在继续生长，莫里斯的图案从来没有静止过，极富动感，总体结构舒展而流畅、饱满而华丽，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在那幅茛苕图案中，蜷曲着的赭石、黄褐和暗绿色透着秋叶的萧索。威廉·莫里斯希望它可以为印刷商提供颜色搭配指导，将设计和制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种关系也是工艺美术运动的特征之一。

茛苕纹的起源和使用

图片源自《古典建筑与雕塑装饰艺术》

茛苕一词源于希腊语ακανθος(acanthos)，意思是”多刺的植物”。莨苕叶有着美丽的锯齿形叶子与优雅的姿态，它是生长在欧洲南部地中海沿岸一种低矮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具有再生和复活的象征，螺旋卷曲的枝叶向周围攀援生长，形成密不透风的屏蔽。

正因如此，被古希腊的艺术家和工匠们广泛应用于装饰艺术之中，是古代希腊、罗马卷草装饰的典型题材。从拜占庭风格、哥特式风格到文艺复兴风格，莨苕叶几乎是所有西洋风格艺术中最普遍的装饰主题，无论是梵蒂冈的枝状烛台，还是罗马万神殿圆柱，以及巴黎圣母院的墙壁都将造型各异的莨苕叶纹饰刻于其上。

写实的茛苕叶

莨苕叶作为一种传统的装饰纹样成为最频繁的装饰题材，同时它的枝叶繁茂和弯曲伸展，非常适用于填补空白。在西方由于受到基督教的神秘主义和绝对主义观念的影响，认为开阔的空间会使人产生不安定感，而填补空间是美感构成的因素。在需要装饰的空间里，叶子纵横延伸的萌发，由莨苕叶组成的藤蔓充满生命力的蜿蜒伸展，填补着空白，即使在没有枝杈的地方也放置莨苕叶。

“科林斯式柱头的装饰纹样就是莨苕纹，被用作为花下的杯状环托。”

——李格尔《风格问题》

莫里斯其他包含茛苕元素的作品：

莨苕与葡萄树（上）、向日葵与莨苕叶（下）

在探讨威廉·莫里斯创作《茛苕》的灵感与成就时，我们不可忽视的，是他所处的那个充满变革与挑战的时代背景。

工业化时代到来

环境污染

工业革命始于18世纪末，标志着人类社会从手工业时代向机器大工业时代的转变。这一转变带来了生产力的巨大飞跃，但同时也带来了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工业革命期间，大量的工业废气、废水和固体废弃物被排放到环境中，导致空气污染、水污染和土壤污染等问题日益严重。工业化不仅带来了资源的过度消耗，还导致了环境的严重破坏。

“臭气熏天的紫色河流穿过被煤烟染黑了的焦煤镇，工业主义、理性主义、功利主义腐蚀了人性，使人的灵魂变得干枯丑陋。”

——《艰难时世》查尔斯·狄更斯

过分装饰的维多利亚风格的蔓延

1851年“水晶宫”

约瑟夫·帕克斯顿设计

资产阶级的兴起及社会的富足与稳定，使人们对新商品与奢侈品的追求成为社会时尚。由于此时仍受到残留的封建社会审美取向的限制，为数众多的资产阶级新贵为了炫耀自己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置新兴的机械生产方式于不顾，在设计制品的设计制作上仍然要求停留在手工阶段，从而显示出手设计制品的高贵价值和精湛技艺。他们追求新奇、高雅的商品，但由于缺乏教养和高尚的审美情趣，致使设计艺术作品的形式带有浓重的虚饰奢华之风。

维多利亚时代的文具

工艺品质量低下

1851年，在英国伦敦举办的“万国博览会”上，设计制品质量明显下降的现象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尤其是一些优秀的艺术家们，对欧洲设计艺术的如此衰落状况痛心疾首，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和改革的意见。博览会的组织者，英国首相亨利·科尔和理论家欧文·琼斯都对此提出指责。琼斯称其中的产品是“趣味最恶劣的、丑陋和不协调的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