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竟藏着这么多个时光机?
编者按
Editor‘s Note
巍峨屹立的建筑、神韵悠远的雕塑、生机勃勃的草木,它们不只是无声的景观,更是凝固的史诗。自1905年办学以来,中国农业大学已历经近120次四季更迭,这光辉岁月铭记于每一个中国农大人的心中,也凝结于这校园中的一砖一瓦、一花一叶。它们见证了一代又一代青年才俊的成长,见证了一批又一批科研成果的产出,更见证了中国农大人为贯彻"解民生之多艰,育天下之英才"所做出的不懈奋斗。喜迎"双甲子",不忘来时路,官微陆续推出这些校园景观背后的故事,让那一代代师生共同创造的美好记忆与温暖故事,再一次被触碰,被唤醒,被感知。
校园石碑
一日陪好友重游校园,路过思源,友伫立良久,若有所思,遂替他拍照留念。十余年前,他就是从这里离开了学校。
思源其实就是东区主楼东侧花园中的一块石头,是水系校友在40周年庆的时候立的,形似纺锤,上刻“思源”,掩映在一片海棠林中。

像这样的石头,校园里还有几块,东区主楼后的“耕耘”、“砥砺”,东楼后花园的“鹏程万里”,还有水院的“大禹治水”,西区主楼前的“沧州铁狮”、科研楼前的“拓荒牛”、颐园食堂前的“神农氏”、“发光熊猫”、档案馆前的“三江彩石”、橄榄球场门口的浮雕等,它们像散落的珠子,点缀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石头在中国艺术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无论园林、绘画还是文学。有人画石入迷,有人爱石成癖,而《红楼梦》中那位至情公子,也原不过是一块石头。

我常常想,正是有了它们的点缀,校园才更像个校园。正如著名作家宗璞在散文《燕园墓寻》中写道“每于夕阳西下,来这一带散步,常见人在认真地读那碑文,心中不免觉得安慰。于安慰中,又觉得自己很傻,别人也很傻,所有做碑的人都很傻。碑的作者和读者终将逝去,而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残照,不过,就凭这点傻劲儿,人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从这个意义上讲,石头也好,残碑也罢,它们不再是校园的某个符号,而是学校历史的积淀和文化的传承。

由“思源”让我想起了学校的一段筹建历史。1905年8月15日,京师大学堂总监督张亨嘉上书奏请大学堂设分科大学,至12月5日,清政府批准了学务大臣《奏请建设分科大学片》,据此奏请,农科大学开始了筹建之路。1908年,清政府先后划拨望海楼地方(今钓鱼台及玉渊潭公园一带)官地970亩及罗道庄、蔡公庄等官地建校舍与农事实验场。如今,尽管当年建校之初的痕迹已片瓦无存,但每次去玉渊潭,远望钓鱼台时,总会涌起阿Q式的自豪感:这当年可是我们学校的地盘!
抚今追昔,钓鱼台已经离我们太远。但总还有离我们比较近的记忆,比如校园的楼、校园的路,还有这些能引起我回忆的“小石头”。

“耕耘”、“砥砺”一左一右矗立在主楼后的两个小花园中,这两个小花园的造型很是独特。“砥砺”所在的地方是一方形的区域,中间偏右还竖立着一个“方向盘”状的东西,上面爬满了紫藤;“耕耘”所在的地方是一椭圆形的区域,上面还加了一层六边形连着齿轮状的造型。读书的时候,听老师讲,主楼和后面的这两个小花园的造型组合起来,从空中俯瞰,就是一拖拉机的形状。具体是不是这样,我没有俯瞰过,不得而知。不过,东区前身是农机学院,主要是搞农机的,而拖拉机当然是农业机械的代表性象征了,这么一想,老师的话还真是颇有道理的。再配上这两块“耕耘”、“砥砺”,是不是要寓意着在当时那个年代,农大人要开着自己研发的拖拉机辛勤耕耘,砥砺前行呢?
“大禹治水”与“鹏程万里”
“大禹治水”、“鹏程万里”几经辗转,几乎被人遗忘了。我已记不起“大禹治水”最早安放在什么位置,因其造型有点像正在指挥交通的警察,被同学们戏称为“交通警察”。水系校友以“大禹治水”明志,我由衷地为校友们的精神点赞。后来随着学校的整体规划,“大禹治水”不知什么原因又转移到动力中心南侧的平房一僻静的角落,自然也就逐渐被人遗忘了。

再说“鹏程万里”,碑顶是一只正展翅飞翔的雄鹰,最初安放在大礼堂、二食堂、一食堂仓库交汇处的三角地(现体育馆南门外的位置),这是学子们最聚集的地方,东有招待餐厅、大礼堂、西靠二食堂及商业街,又是同学们进出宿舍的必经之路,同学们便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比成雄鹰,有朝一日要展翅飞翔。2005年因体育馆建设,雄鹰西飞,落在一教后的花园中,与树为伴。少了往日的喧嚣,多了绿荫的静谧。

太湖石
沿着“鹏程万里”继续东行,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林。出了竹林,有一块“太湖石”,这是我校79级校友毕业30年聚会时立的。其形似假山,曲折圆润、玲珑剔透,有重峦叠嶂之姿,又有凝重深沉、超石”掩映在竹影中,而竹子是岁寒三友之一,白居易亦曾作《太湖石记》纪念他和一代名相牛僧孺之间的情谊。校友赠石表心迹,对母校感情可见一斑。
再往东走,穿过体育馆广场,就是中以中心了。2003年12月,以色列总统摩西·卡察夫来我校访问时,我校授予他“名誉博士”学位。双方也立了一块象征中以友谊的太湖石,安放在中以中心楼下,其形似一艘正在航行的大船,象征着双方的关系源远流长。

而在图书馆门前的一方小池中,也林立着几块“太湖石”,几年前,这里还有水,每到夏天,水中便开满了睡莲和不知名的紫色小花,是东区惟一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山”与水相映成趣,为图书馆增添了不少灵气。可惜这几年常年干涸,灵气早已不再,“山”已经开始风化剥落了。
西区旧教的北侧,也有一座用石头堆成的假山,这便是全校惟一的一座假山了。山下还有一汪水池,比人民大学的“一勺泉”要大多了。前几年水池还有水,有时候还能听到蛙鸣声,掩映在绿树浓荫中,也算是“曲径通幽”“别有洞天”了。近几年,水池的水日渐减少,终于干涸了。

在西区浴室旁边的花园中,还立有一块粉色的泰山石,是山东校友会送来的。因建理学楼,泰山石也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坚如磐石,稳如泰山”亦不过如此,在现代化进程中仍然抵挡不住挖土机的铁骑。
题写校牌
西区还有一块最有分量的石头——叶剑英元帅题写的校牌。这是一块汉白玉石,立在图书馆门前的碧桃丛中。这块石头,来头可不小。

1977年8月,时任校长沈其益在全国科学和教育工作者座谈会上,向邓小平汇报了农大的处境,表达了全校师生员工办好学校的急切愿望。学校的处境引起了邓小平同志的关注,当即指示国务院派人到农大调查和处理。
1978年6月,聂荣臻元帅致函邓小平,他说:“办好一所重点农业大学,是促进农业现代化的的一个重要措施”,建议将华北农大搬回北京原址并恢复北京农业大学校名,对此,邓小平同志做了“这很对”,“我认为比较妥当”的批示。1978年11月24日,《国务院关于华北农业大学搬回马连洼并恢复北京农业大学名称的通知》正式下达。

1979年9月28日中共十一届四中全会通过决议,表示“中央要办好中国农业科学院和北京农业大学”。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叶剑英元帅为学校题写校名。
在西区校园里,还有“沧州铁狮”、“拓荒牛”、“三江彩石”、“神农氏”、“大名治沙碑”等石头,这些石头的背后都有其动人的故事。把这些故事串起来,就犹如打开了学校百年的历史画卷。

时光就是这样年复一年地交错,不知有多少年轻人走过这里,迎着新芽,踩着落叶,来了又走了,走远了——
而“石头”还在这里守望。
来源 | 《校园记忆》 欧阳永志
原标题:《校园里竟藏着这么多个时光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