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故事 | 燕归来

初春，似乎尚未脱离寒冬的残忍。中国南部的春夜多雨，风裹挟着雨，如诉如泣。火车站匆匆奔忙的路人各自在自己命运的轨迹里运转，而有些人的命运即将被改变……

玉梅踟躇在雨里——农事艰难，南下打工，未来的生活何去何从？徘徊着，恍惚着，她似乎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啼哭声穿过风雨从火车站的一个角落传来，她循声望去，发现真的是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婴儿愈发急促的哭声撕扯着玉梅那颗善良的心。怎么办？是丢下不管不问，还是救孩子一命？玉梅的心里激烈地斗争着。雨水打湿了玉梅的头脸，她却只顾着尽力护住婴儿。孩子泪水横流的脸上不能再淋着冷雨，孩子被遗弃的命运不能再经受更多的打击！几经反复，出于母性的情感，玉梅把孩子抱回了农村的家中。

终究是春天，哪怕风还没有温暖，已经吹面不寒，一切都充满了希望。玉梅给孩子起名：雨燕。小小巧巧的姑娘，在雨天里和这个家庭结缘，就像是春天里飞来的燕子，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岁月依旧，寒来暑往，生活静好，朴实平常。小雨燕长到两岁多时，可爱的模样招人喜爱。她学会了叫妈妈，他们村里的人也都知道善良的玉梅家有个乖巧的雨燕。日子尽管清贫，但欢声笑语常在。玉梅也常常想起那个雨夜，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给一个生命以爱，让爱滋养着这个生命，伴随她成长。

一天玉梅在地里干农活，小雨燕被独自被放在家中。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一群老鼠蹿进屋里，啃咬着小雨燕的脸部。幼小稚嫩的孩子除了嚎哭，并没有力气反抗，甚至不能躲避。等玉梅忙完农活从地里回到家中，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孩子的鼻子、嘴巴、耳朵等半边脸庞已被老鼠啃食了 1/3。小雨燕的哭喊声撕心裂肺，撕扯的是母亲的心，做母亲的只能紧搂着孩子，把受伤受惊吓的孩子搂紧些、再搂紧些……看着脸上已经血肉模糊的孩子，玉梅失声痛哭。每个孩子的无助和伤痛在母亲那里总是翻倍的。悲惨的情景让闻声赶来的邻居都忍不往地落泪。多少年过去后，大家还是很难想象：命运曾经给这位善良的母亲出了一个怎样的难题。

清贫劳苦的日子已经像暑热让人难熬，灾难更如从天而降的一声炸雷划破了这个家庭的平静，并带来了连绵不绝的阴雨。从此小雨燕的脸上、母亲的心上，伤痛成疤，越来越厚重。

有爱的滋养，生命的弦歌不辍。雨燕一天天长大，母亲是多想给予她更多的爱，来呵护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可小雨燕依旧整日沉浸在痛苦与自卑中。没有人看见过她的笑脸，甚至没有人看清楚她的脸，她回避着、躲避着……当她逐步认识这个世界时，她也知道了美与丑的存在。邻里不懂事的孩子们砸来鄙视的目光与嘲讽的言语，学校同学们的冷漠态度和嫌弃表情，都让她那脆弱的心灵蒙上了“我很丑”的阴影。她在苦苦挣扎，她在向天追问：“为什么我会这样？为什么噩运会降落在我的头上？为什么？”每一位花季般的女孩都是爱美的，而可怜自卑的小雨燕几乎很少照镜子。多少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从噩梦中惊醒，脸也跟着隐隐作痛；多少次心灰意冷的绝望让她徘徊在生死边缘，心中的苦闷让她几乎就要放弃了……她感受着美与丑，也感受着善与恶。是善良的母亲用微弱的爱在滋养着她，让她有不放弃的勇气，像一只小雨燕迎接着命运的暴风雨。

玉梅说起雨燕来，眼睛就没有干过：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捡到燕燕；最后悔的事，就是没看护好燕燕。善良的玉梅是如此无助，只能怪自己，她懊恼、悔恨，她们的故事被大家听到了，传开了，被媒体报道出来了，牵动起社会各界关心的目光。

有一道光来自于江苏省徐州仁慈医院。医院坐落在徐州经开区，氤氲着楚韵汉风，浸染着南秀北雄，土生土长、医生出身的医院创始人宗亚力及其团队，从 2000年创院伊始，秉持着爱的核心价值观，经过 24年知行合一的努力，从医院规模，科技创新，医术水平，医学人文等诸多领域都取得了许多成就，并于 2024年获评为三级甲等骨科医院。

“我们是仁慈医院，我们的核心价值观就是爱，就是生命至上，我们必须得救！我们起家立业的特色专业就是显微外科，现在已经精进到‘超级显微’的阶段了，我们完全能救！”宗院长震惊于小雨燕不幸的遭遇，也被雨燕妈妈玉梅的爱与奉献感动着。”第一时间毅然作出决定：“抓紧时间安排手术，免去手术费、医药费、住院费，并安排好她家人的食宿。我们一定要还给孩子一个美丽的脸庞！”徐州仁慈医院迅速成立医疗美容和显微外科专家治疗团队，由宗院长亲自挂帅，为小雨燕进行修复重建的手术。一针一线之间，不仅在为孩子修补缺损的面庞，更在重建她的人生。从与母女俩沟通手术方案到雨燕躺在聚光灯下，小雨燕始终表现得特别勇敢，这种勇敢源自于爱，也源自于对美的追求和生命的渴望。接受手术的她安静躺在手术床上，相信她正在做一个美丽的梦，这个梦里不再有车站的冷雨，更没有老家房子里可怕的鼠患……这个梦醒来，将是崭新的、美好的一天。

一期手术历时四个多小时，宗院长带领仁慈医疗美容和显微外科专家团队为小雨燕进行面部疤痕畸形矫正、疤痕松解、唇部疤痕矫正、双眼睑重睑、内眦开大等手术……结束手术的雨燕和母亲玉梅在病房的落地窗下聊着天。窗外是医院的花园，在这家“中国最美医院”（2018年荣获）里，即使已是隆冬时节，草木仍葱茏，孕育着生机。病房内更是爱意流淌、温暖如春。母女俩不紧不慢地聊着未来，是那么值得期待。

小雨燕的手术效果非常成功。美丽回来了，自信回来了，这只曾经在雨中险些折翅的燕子回来了，飞回到本应属于她的美好春天。

这样的整容和修复重建手术，一共经过4次，其他大大小小的修补手术又进行了十几次，还有后期的治疗管理。这期间雨燕如愿考上了理想的学校，走进了大学校园。她格外珍惜，也格外努力，以优异的成绩顺利完成了学业，并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员。小雨燕说，在医院实习时，看到很多党员医护人员在各个岗位付出和奉献，感染着她。也是医院为她提供了医疗和生活上的救助，让她的身体和心都获得了修补。每次假期结束后，收到医院沉甸甸的信封，是实习的薪水和特殊的奖学金，更是一份厚重的爱，仁慈之爱。

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卫生与健康大会上指出，要“把以治病为中心转变为以人民健康为中心，关注生命全周期、健康全过程”。以小雨燕的人生经历来说：从幼年遭遇悲剧，到花季寻求治疗，中间十多年的故事，对于仁慈团队来说，为什么很重要？“见到小雨燕，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处伤痛，也不仅是一个静态的人，而是一整段美丽的心灵与残缺的面容之间纠缠而生的悲剧。”仁慈的显微技术和仁慈“爱”的价值观，恰恰能够扭转这种悲剧，达至身与心的统一。这只小雨燕在仁慈的花园里，不仅得到了全国一流的显微技术支持，也得到了住宿、路费、奖学金、实习岗位等全方位的支持，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健康全过程”的覆盖。然而雨燕的案例既不是特例，也不是孤例，在徐州仁慈医院办院的 24年历史中，通过“百万救助基金”帮助了数不清的人们，目前医院正在筹备“基金增容计划”，成千上万只“小雨燕”将从这里飞向美好生活，迎来人生的春天。

医者何谓？仁爱、慈心。

医者何为？善行、济世。

在无尽的医路上，患者与医者相向而行。遇到妙手仁心的医者，是每一位患者的愿望；而永葆从医的初心，也是医者的使命和信仰。正如宗院长所说，“从事一个为老百姓服务的行业，是一件人生的幸事”。

作者单位：徐州仁慈医院 院长办公室

本文刊登于《中国医学人文》杂志2024年第11期

原标题：《医学故事 | 燕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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