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本年度最好哭的综艺，想给妈妈一个拥抱
你有多久没有和母亲拥抱？距离上一次向母亲吐露心声过去了多久？而上一次听母亲的心里话又是什么时候？你会像你牙牙学语时母亲耐心教你一样，回应她偶尔幼稚的需求吗？
“捉迷藏是妈妈不厌其烦陪年幼的我们玩过的游戏。”王珞丹说，“但我们现在会觉得她这样做幼稚。”对于母女之间的联系，波伏瓦在《第二性》如此释义：“女儿对于母亲来说，既是她的化身，又是另外一个人。母亲对女儿既过分疼爱，又怀有敌意。”但当我们试图从生活的角度探讨“母女关系”时，又会发现它其实是由无数个细碎的问题构成。
也许是过于亲昵和私密，我们常将“母女关系”归类于亲缘关系，而非人际关系。夹杂着每个人复杂的成长背景，母女间的相处，似乎也很难如婆媳、夫妻之间的故事般搬上真人秀的舞台，提供某种具有普适性的关系范式。
《是女儿是妈妈》的四组母女——王珞丹与谢红武，欧阳妮妮、欧阳娜娜、欧阳娣娣与傅娟，陶昕然与陶跃娣，赵小棠与岳彩晶正对应着试探型、候鸟型、破冰型和半熟型母女关系。但随着《是女儿是妈妈》这档原生母女情感真人秀开播，陶昕然哭着谈母女关系的画面刷屏视频网站，“挫折式教育”“王珞丹生日被催婚”等话题引起广泛讨论，我们才发现，在她们的故事中处处都是自己与母亲的影子。
《是女儿是妈妈》仿佛打开了一扇母女生活的窗口。随着四组处于不同人生阶段的母女故事在真实相处中展开，我们离读懂“母女关系”这个复杂的议题，又近了一步。
比告别更好哭的，是找到自己《是女儿是妈妈》节目组邀请的四组母女中，欧阳妮妮、欧阳娜娜、欧阳娣娣与傅娟是最为人熟知的一组。事实上，和其他三位妈妈相比，在大多数观众心中，傅娟仍不算纯素人。
只是当舞台上女儿们的光芒越发耀眼时，曾凭借《书剑恩仇录》《卿卿呢语》等剧崭露头角的傅娟却逐渐淡出荧幕。为了更好地照顾女儿，她选择站在她们身后，以妈妈的身份陪伴她们成长。
为了照顾女儿，傅娟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傅娟在《是女儿是妈妈》的第一期节目中自比“空中超人”，陪伴着每位女儿奔波在不同城市间。我们透过她，看到了无数位多子女家庭中，努力平衡母爱的母亲。为了能尽可能照顾到家里的每位孩子，她们要投入更多时间、精力。
傅娟的“育儿经”在女儿们的回答中可以窥见一二，当被问及“妈妈对你们做过最喜欢的一件事情是什么”时，三姐妹给出了共同的答案——“拥抱、亲吻，表达爱意”。
在傅娟的叙事中，为女儿付出固然重要，但当家庭属性掩盖了社会属性，“母亲”的困境显而易见。成为母亲后的人生，为什么没有“睡懒觉”的选项？因为只有早起，才能赶在女儿们上学前享受全然属于自己的时间。
傅娟在女儿尚未起床时，写下了一篇小诗。妈妈在无数个奔忙的日常中，却看不到自己的身影，这种具有代际化的叙事，傅娟早有察觉。
在妈妈于桂荣的影响下，傅娟一直想成为像她一样的超人般的妈妈。可超人般的妈妈，却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可是妈妈永远都把自己当成临时演员的样子，因为所有人都排在她的前面”。
当妈妈还是女儿时，享受着母亲的默默付出，这份爱又在有了后代之后进入循环。从女儿到妈妈，丢失的不仅仅是“名字”，而是属于自己的兴趣爱好和日常生活。在于桂荣去世后，傅娟萌生了让母亲当“主角”的想法，于是有了不那么严肃的告别式——《你好，于桂荣》。
数年前，傅娟帮妈妈找回了名字，如今以节目为契机，她在女儿们的陪伴下重拾当年的爱好。
节目中，傅娟终于有机会在女儿的陪伴下，完成第一期的电台节目时，眼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母女相处的意义不仅是关心彼此，也是自我审视。放弃很难，重新找到自己同样不易，母亲的臂膀曾无数次温暖女儿，但当看到母亲张开双臂重拥过去的自己，我们很难不因妈妈的勇敢热泪盈眶。
比争执更好哭的，是爱与和解母亲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除了傅娟和女儿们的亲吻、拥抱，还有存在于更多东亚家庭中夹杂着“为你好”式教育的关心和约束。
不少年轻人在成年后仍与父母共居，母亲的角色和职责在家庭中并未发生改变。当女儿成长的步伐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向前，母亲仍停留在需要悉心照料孩子一衣一食的岁月里。
正如前文所述：“我们常将‘母女关系’归类于亲缘关系，而非人际关系。”对于很多母亲来说，在不同时间段，应以何种关系对应的相处模式与女儿相处，也是从未想过的问题。
王珞丹表示，自己和妈妈之间是不平等的，但妈妈认为“我就是关心你”。看王珞丹和妈妈谢红武的相处日常，我们能清晰感受到母女关系中最熟悉的错位感。即使我们自认为已经有理有据地反驳或拒绝母亲，仍然会做出一定的妥协与让步。妈妈表达爱的方式，有时让人难以接受，却也无法拒绝这份承载着母爱的善意。
节目开始之初，王珞丹用“I人”和“E人”来形容自己和母亲，同时也在不断温和地强调成年后的子女所需要的个人空间和母女在生活中应有的边界感。
即使王珞丹已经有了自己的演艺事业，但在母亲谢红武看来，仍有操不完的心。第一期节目中，谢红武忙前忙后做了一桌美食为王珞丹庆祝生日，女儿正在感动时，却略显不合时宜地拾起了“催婚”的话题。
但母女之间的矛盾不总是仅来源于两个人本身，还有来自两个时代思想的碰撞。比如在谈及春节假期时，王珞丹与谢红武的分歧，就能明显感受到年轻人的自我意识和新思想，与老一辈所坚持的传统观念的显著差异化。
聊起春节，王珞丹认为比起形式上的过节，日常中的有效陪伴更加重要。不过有赖于镜头的“上帝视角”，我们也能看到母女关系中不仅仅有妥协在妈妈爱意中的女儿，也有虽然不太能理解年轻人的思维，但为了试图理解女儿，尝试接受新思想的妈妈。
和王珞丹就婚姻议题产生争执后的谢红武，独自在书房里练习了一遍遍“公主”“丹丹”“生日快乐”，为女儿手写生日祝福。谢红武作为一向看重过年仪式感的老一辈人，听完女儿的表达后，也能说出：“所以我想她自己做决定。”
母女相处间不可避免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冲突和矛盾，虽然在不同年代的思维方式中不一定能达成一致，但对待事物的看法也不是非黑即白。
王珞丹与谢红武的相处中，虽然哭过、争执过，但母女间汹涌澎湃的爱意总会穿透年龄代际的篱墙，相似的人总有相同的棱角，但妈妈与女儿也总能在落泪的刹那紧紧相拥。正如，我爱你，不是要你成为我，而是我想理解你。
比远走更好哭的，是努力靠近那么最理想的母女关系是什么样的呢？应该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地分享任何秘密的吗？虽然在上野千鹤子看来“至今我仍不相信，世上会有良好的母女关系”。
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女儿还是母亲，一开始都是彼此最亲密无间的“另一半”。是什么驱使我们和母亲渐渐远离？这种“距离”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拉近？
在《是女儿是妈妈》邀请的四组母女中，陶昕然母女和赵小棠母女的相处模式，应当是反差最大的。通过先导片，我们已经能察觉到，陶昕然和母亲陶跃娣之间典型的东亚式母女关系，而赵小棠与妈妈岳彩晶展现出的，则是令大部分人羡慕的贴近闺蜜的相处方式。
陶昕然哭着回忆童年时与妈妈的相处。在陶昕然描述的童年中，有几乎所有观众都非常熟悉的打压式教育。自身非常要强的陶跃娣把对自我的要求，也强加到了幼年的陶昕然身上。因为有了童年的这段经历，所以陶昕然选择用更松弛的方式去爱自己的女儿。
在陶跃娣的身上，既有上一代人不服输的精神，也有一种典型的传统母亲的奉献感。在节目中，她不止一次为自己生病拖累女儿内疚，也不只一次强调“能帮的地方，我会尽全力帮她。只要她不赶我走，我一直在”。
在这一对母女的关系中，我们看到了更为复杂的情感成分。但正如在媒体看片会上，陶昕然回答“何时与母亲和解”的答案一样——“有一天我告诉我的妈妈，‘我敢质疑和否定我的妈妈，并不代表我不爱我的妈妈’。”
与陶昕然正在经历的中年女性的阵痛不同，节目初期，赵小棠和岳彩晶是所有观众最渴望的轻松相处的母女模式。在第一期的镜头下，能融入年轻女孩儿们的“小公主”妈妈岳彩晶，崩溃后仍然愿意和大家继续进行破冰游戏。
赵小棠和朋友在家里玩椰壳炭，她想通过这种制造摩擦的方式了解妈妈的底线，从而增进理解、拉近内心。但随着节目的深入，能明显感觉到她们之间的遗憾与羁绊。“爱是常常觉得亏欠。”事实证明，在浓烈的爱意中，没有完美的母女关系，也很难将母女关系与“姐妹”“闺蜜”简单画上等号。
表面上大大咧咧、独立自主的赵小棠对母亲也有着依赖感和倾诉欲，看似对赵小棠了如指掌的岳彩晶，也有不经意间忽略掉的女儿的情绪和遗憾。当赵小棠穿上毕业演出服出现在妈妈面前，和妈妈一起弥补了当时留下的遗憾，虽然女儿一直说着没事儿，但岳彩晶仍然止不住流泪和道歉。
只有母女关系中，有不计回报的照顾与被照顾。对于女儿的梦想和前途，母亲会下意识地为其负责。一路支持着赵小棠舞蹈梦想的岳彩晶，在艺考前曾给女儿安排了大量课程和训练——“因为只要你好，你恨我我都不怕。”
岳彩晶回忆起赵小棠准备艺考时的往事。母女关系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的外在表象可以展现出姐妹的形态，内核又远高于此。
不解、愤怒乃至恨和遗憾，都有可能在亲密无间的相处中滋生，母亲的爱不总是柔软托举的云，也有可能是刺伤彼此的荆棘，但无论如何，曾经“只与你分享过心跳”的人仍旧愿意带着爱意靠近对方。
代际关系之所以能够被打破，是因为女性在母女关系中，总是奉献出甜蜜的转化，暴力、压力并没有在向下延续，而是赋予了加倍的爱。
陌生的很好奇，熟悉的很好哭在家中真实的一日拍摄后，四组母女将合体踏上云南、海南等多地的旅居探索。
前两期节目里，展现了大多数妈妈无法从孩子们的生活中“抽身”的真实原因。在现实和传统面前，妈妈不知疲倦地为家庭付出。当在首次合体聚会的餐桌上，形容自己“我有一个职业，是二十四小时待机满满的妈妈”时，陶昕然受到了在场妈妈们的一致认同。
陶昕然为母亲刮痧忍不住泪流满面，“我知道她太累了”。即使是在家庭生活中朝夕相处的母女，两人有效沟通的机会并不多。让女儿和妈妈离开原本的轨道、出发旅行，不失为一剂让双方敞开心扉的良方。
事实证明，脱离了日复一日的家庭劳动，比起为“I”做“E”的女儿们，妈妈们更像是天生的社交高手。来自五湖四海、有着不同生活环境的妈妈，很快在不断地拍拍拍、挥舞着彩色丝巾摆poss、迫不及待地向女儿们分享美照的过程中，彼此熟悉。
彩色丝巾果然是全国统一的“阿姨摆拍道具”。妈妈们沉迷于美景和自拍社交，被“抛弃”的女儿们聚在一块聊天。在各自生活中，会偶尔吐槽妈妈的她们，虽然有着不同的经历，但谈及对于亲人的爱与维护，都表达出统一的观点——与其接触虚拟的世界，不如紧紧拥抱与家人们的真实生活。
迎接纳西族母女和红燕和杨斐的拜访时，杨斐讲述了自己在成为丽江形象大使前，曾在上海工作，但回到家乡后，同样面临着妈妈时常忍不住催婚的问题。
对于婚姻，陶昕然和傅娟都认为，不要为了结婚而结婚，婚姻不是任务，需要找到合适的人。对于“催婚”的初衷，和红燕解释道，是因为自己一肩挑起了家中大小事务，所以不希望女儿同样辛苦。
近年来，疼爱女儿的和红燕也在婚姻方面向女儿妥协，当一切出发点只是希望女儿获得幸福的人生，两代人差异化的婚姻观，也在深度参与彼此生活、确认对方生活幸福后逐渐达成了一致。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傅娟通过观察，发现赵小棠大大咧咧的表象下，细腻柔软的内心。除了有关婚姻的探讨，在节目环节触发的更多女性互动中，妈妈和女儿们通过敞开心扉的真诚交流，犀利又不失温和地陈述各自的观点。
比如说，当岳彩晶问及另外三位妈妈是否有被女儿气哭的经历时，坦言曾因赵小棠不听自己劝告，剪掉长发落泪。一旁的陶昕然忍不住替赵小棠反驳：“可是妈妈，这一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随后王珞丹表示：“虽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你慢慢要给予她独立的、个体的尊重。”
也许妈妈并没有想象中固执，只是需要生活中有持有不同观点的人适时地闯入。《是女儿是妈妈》的特别之处不仅在于它是一档少有的母女情感真人秀，还在于通过嘉宾们的观点输出，为荧幕前的母亲提供了相同家庭角色的不同观点参考。
对于同一问题，几对母女表达出不同的看法。无论是母女，还是姐妹、闺蜜，对于荧幕上呈现的女性亲密关系，人们总是怀揣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仿佛时时刻刻都上演“互相指责”的戏码。但事实证明，即使人生经历、性格各异，母女之间的爱始终纯净澄澈，传统、习惯或许有异，希望对方幸福的心却如一。
《是女儿是妈妈》之所以好哭，是因为我们在母女关系这个复杂的议题下，看到了无数个熟悉的瞬间和直白热烈的表达。看到妈妈们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女儿的爱，即使形式未必新潮，嘴上嫌弃的女儿们依旧会照单全收。此时，真挚而浓厚的情感已经化身为触角，触碰到了所有观众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上一秒大哭大闹，下一秒相视而笑，母女关系也许不存在单一的评判标准，却一定有用不同方式表达爱意的瞬间。作为世界上唯一分享过心跳的人，就算经历过风风雨雨，隔着或远或近的距离，彼此之间的真情流露依旧直接、干脆，是承载在不同形式里的“我爱你”。
欧阳娣娣说，母女之间会时常表达爱意。一次妈妈们与女儿们的旅行，让我们看到了母女间深厚的爱意和从爱中不断萌发的改变与包容。
女性个体故事通过不同方式被叙述的今天，有关代际关系的表达依旧缺乏强力的音量。《是女儿是妈妈》既是综艺，也是递向两代乃至三代人的话筒，这一次，完整的故事由妈妈和女儿来共同讲述。
作者：曾宝气校对：黄思韵
排版：鹿子芮
封面及文中配图均来源《是女儿是妈妈》节目
原标题：《看完本年度最好哭的综艺，想给妈妈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