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科科都不及格,我如何逆袭成病毒学博士?
- 成 长 故 事 -她要我们当着全班轮流回答考卷上的问题。只要答案不正确,就必须罚站。我想必成了她教学生涯里唯一站得最多,站得“最高”的学生。即使罚站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一个 18 岁的女生来说,这种羞辱是一种磨灭不掉的耻辱。
我在小学和中学时除了社交方面不太顺利以外,成绩还算是不错的。
来到高中,我的学习生涯则可以用“挣扎”两个字来概括。
中学时期念的纵使是一所不错的学校,但当时的它还不是特选学校,老师们也都一视同仁,不特意以培养“高材生”为本,去故意挑起学生的功利心。因此在中学时,念书对我而言还算是一件称心如意的事。
当时对未来毫无头绪的我,因为不知日后要从事什么职业,对于中考并没有下太多功夫。幸运的是,我的中考成绩勉强能让我挤进当年全国最好的高中,而且还被允许进入全理科系。
我从不曾和“高材生”这三个字沾上一点儿边,你可以想象来到一个每一班都是满分学生的高中时,我的日子有多难受。
同班同学们不仅吸收能力强,还懂得举一反三,因此在老师细心讲课时,他们都难免显得很不耐烦,有些故意和老师唱反调,有些索性趴在桌子上睡觉。为了防止这些高材生玩闹,老师唯有越教越快。
我这种需要仔细听课,老师解释几遍才能完全理解课本内容的学生,对上过的每一节课都一知半解。
还好我非常用功,下课哪里都不去,而是躲在读书室里一遍一遍地温习、咀嚼课程,然后再将生物、化学和物理课程内容整齐地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然后赶紧练习数学题目。
我每天凌晨 5 点 45 分搭乘第一趟巴士到东北部的一个地铁站转搭地铁到西部的校舍,一直到晚上 10 点读书室关闭为止。我除了温书,偶尔写写诗,什么都不做,哪儿都不去。可是我测验、考试还是科科不及格。
若说是我课文理解错误,为何好玩的同学因旷课,临时跟我借笔记来读时,科科都考 A ?同一份笔记,两种不同结果。用功的学生不及格,旷课的却全班第一。教我如何不气馁?
高二时,班主任提议我放弃物理,以专心搞好其他三个科目。我过后才了解到物理的重要性,高中成绩单中要是没有物理,我将来就不许念医科、牙科、药剂、工程、电脑等专业。
我后悔没有好好策划自己的将来,搞到最后只剩国大理科系可以念。可是我要是不放弃,恐怕连高中都毕不了业,只好忍痛放弃了物理。
原以为放弃了物理,其他成绩会好转。可惜没有。
不巧的是,高二那年的三月份,我的外婆不幸在医院心脏病去世,亲爱的外公在一个多月后中风,躺在病床几个星期后也与世长辞。我再怎么想发奋图强,都振作不起来。
我依然凌晨 5 点 45 分出门,只是再也没有外公在车站的陪伴。
我依然半夜才到家,只是少了外婆半睡半醒的唠叨声。母亲更因她的双亲去世,憔悴不已,无法为我提供正能量。不善言辞的我,不知跟谁诉苦,一个人挣扎着。
我的期中考试成绩依然严重不及格。生物:F9。
可惜班主任并不了解我经历的种种,没有考虑到我成绩不理想的原因,就随意归咎于我参加的课外活动——文学社,还有当时在追求我的男生。她并不知道,在文学社里,我扮演的角色非常小,参与的活动也非常少,我的重心依然放在课业上。至于那个男生,只能说,他为我悲惨的高中生涯注入了一些鲜艳的色彩,也让自卑的我短暂地看到了自己的美丽。
班主任也是我的生物老师,她不希望她教过的班级出现留级的学生,而我看似正在往那个方向驶去。于是她对我们几个成绩不好的学生采取了一个苛刻,而且非常残忍的手段。
她要我们当着全班轮流回答考卷上的问题。只要答案不正确,就必须罚站。我想必成了她教学生涯里唯一站得最多,站得“最高”的学生。即使罚站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一个 18 岁的女生来说,这种羞辱是一种磨灭不掉的耻辱。
好在我从来就不是满分女生,从小就接受了自己条件差、有很多方面不如人的现实,因此骨子里多了一份韧性和弹性:别人瞧不起我,我就偏偏要你在将来仰首看我。
我依然用功,只是我开始检讨自己回答考卷上的问题的方式,并拿满分同学的考卷做比较。在学长的帮助下,我领悟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喜欢写流水账,写到最后自己都迷失了。相反的,我那些懒惰却又总得满分的同学,考卷总是几个关键字。原来再长的解释都没有用,“要点”才是“重点”。
可是发现自己的缺点时,已经很接近学校的预考,无法及时纠正太多。生物卷子发下来时,班主任在念完所有考满分的学生之后,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兴高采烈地冲上前,以为能考个 C 还是什么的。谁知,上面还是个不及格的 D7。忍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决堤成泪河。
令我始料不及的是,班主任拉开嗓门向全班宣布,我考了 D7 。又要趁机羞辱我了,这也未免太卑鄙了吧。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边悄悄擦眼泪边想。
矮小的她从桌子的另一边辛苦地把手伸长,把考卷递给我,说:“你的生物成绩终于有进步了,而且单看你的答案,应该可以在高考拿个 B。”
原来她是在激励我。只是我当时并不这么觉得,我认为她是故意将我的成绩公之于众的。我决定要给她好看。我就是这种性格,只要决心点燃了,就什么都浇不熄。于是我从凌晨 5 点 45 分出门,待在学校读书读到半夜回家,吃一碗妈妈煮的板面后,就继续练习回答试题,一直到眼睛真的睁不开才趴在桌子上睡一会。睡醒了,精神抖擞后就继续做考卷。
母亲心疼我每一晚都在客厅读书,便拉了一条床褥,铺在桌子下睡觉,就当是陪我。另外,她还会悄悄地在桌上放一些我爱吃的零食,就当是奖励。
1991 年年底,高考成绩放榜,我的生物考了一个 A 。
但我已经不生班主任的气了。高考这件事让我领悟到,我是热爱生物的。
1995 年,我微生物荣誉学位毕业。
2002 年,我病毒学博士学位毕业。
我在论文中感谢了一个女人,并称她为改变我一生的人。不,不是我那劳苦功高的母亲,而是那位有意用激将法,或者无意间鞭策我的班主任。
要不是她,我不会知道成功真的就是命中“要点”这么简单;
要不是她,我不会知道自己的能耐;
要不是她,我不会从事科研;
要不是她,我不会在离开科研后,决定用正面的方式去鼓励需要鼓励的人。
原标题:《高中时科科都不及格,我如何逆袭成病毒学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