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诺尔曼·白求恩的一生

毛泽东曾先后为他写过《为人民服务》《愚公移山》和《纪念白求恩》（即《学习白求恩》）三篇文章，称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他就是诺尔曼·白求恩。

“北美洲的四大名医之一”

亨利·诺尔曼·白求恩（HenryNormanBethune，1890—1939），1890年3月3日出生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北部的格雷文赫斯特小城，史书上说，他从小就有志于学医，向祖父亨利·诺尔曼·白求恩那样当一名外科医生，治病救人，献身人道事业，因此连名字也和祖父一模一样。

（青年时代的白求恩）

长大后，他如愿以偿，考入多伦多大学医学院，1916年毕业，获学士学位。他在英国和加拿大担任过上尉军医、外科主任。1922年被录取为英国皇家外科医学会会员。1923年，他通过了严格的考试，成为英国皇家外科医学院的临床研究生。1929年进入蒙特利尔的皇家维多利亚医院当外科医生。

1933年被聘为加拿大联邦和地方政府卫生部门的顾问。1934年担任圣心医院胸外科主任。1935年被选为美国胸外科学会会员、理事。他的胸外科医术享誉加拿大、英国和美国医学界，被誉为“北美洲的四大名医之一。”

1935年夏天，白求恩到苏联列宁格勒参加国际生理学大会，在那里他感受到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所带给人民的实际利益，回到加拿大后他毅然加入共产党，决心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共产主义事业。

“我愿意到中国去同你们一起战斗”

1936年，西班牙反法西斯战争爆发。白求恩作为志愿者，到了西班牙，创建输血服务站，为前线医院提供血液，挽救了许多伤兵的生命。1937年5月回国，在加拿大以及美国巡回演讲，为西班牙战争募捐。

（参加西班牙内战救护）

1937年7月，全面抗战爆发后，宋庆龄前往香港筹建保卫中国同盟（“保盟”），向全世界介绍中国抗战情况并呼吁国际社会给予人道援助。白求恩了解到中国抗战情况，坚定了他前往中国的想法。

在一次晚宴上他向陶行知表示：“如果需要，我愿意到中国去同你们一起战斗。”这年底，他前往纽约向国际援华委员会报名，主动请求组建一个医疗队到中国服务，得到批准，不久一支由白求恩任队长，加拿大女护士琼·尤恩、美国外科医生帕森斯为队员的“加美医疗队”组建起来了。

1938年1月2日，白求恩率领医疗队并携带大量医药物资前往中国。23日到达汉口之后，左翼人士同时也是中国红十字会志愿者的艾格尼丝·史沫特莱前来迎接。中共中央军委副书记周恩来和八路军医疗服务协调人博古希望医疗队能前往共产党的革命根据地工作。

医疗队与中国红十字会取得联系，中国红十字会救护委员会总干事林可胜正在筹建救护总队部，为国共两党的军队提供医疗服务，他征询白求恩的意见，白求恩认为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更需要医疗援助，于是决定北上延安。2月22日白求恩一行离开了汉口。

“医生去找病人，而不是病人来找我们”

1938年3月31日，白求恩一到延安，就受到毛泽东的接见。他们从西班牙谈到中国，谈到现阶段前线伤员救护的诸多困难，其中有一个数字打动了毛泽东，那就是白求恩表示“只要在前线附近拥有战地医疗队，重伤员中百分之七十五一定可以救过来。”他们兴味盎然地谈了3个小时，毛泽东表示会大力支持他的工作，并决定由白求恩组织一支战地医疗队，去往战争的前线——晋察冀抗日根据地。

（白求恩在做手术）

1938年4月24日，白求恩离开延安前往晋察冀敌后抗日根据地。6月17日，白求恩等到达五台山，并在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以及“保盟”支持下建立了一所模范医院，对八路军伤兵进行救治。

1939年2月，他率领18人的“东征医疗队”到冀中前线救治伤员。他们搭建的临时手术室距离火线不到千米，不顾日军炮火威胁，连续工作69个小时，成功为115名伤员实施了手术。

在他写给聂荣臻司令员的工作汇报中的几组数字颇能反应医疗队的光辉业绩：在4个月中，他们步行了1500余里山路，实施大小手术315次，建立手术室和包扎所13处，救治伤员1000余名。同时，为适应八路军山地游击战的特点，白求恩医疗队成功发明了一种“药驼子”，就是用牲畜背负足够做100次手术，换500次药和配置500个处方所用的全部药品和医疗器械，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使更多伤员能得到及时救助。

白求恩还将之前在西班牙内战期间发明的输血法运用到对八路军的野战救护上，并且当面临血库存血不足的时候，白求恩常说：“我是〇型血，抽我的”，也正因为此，他被群众称赞为“群众血库”。他用行动践行自己对于战地救护的信条，那就是“医生去找病人，而不是病人来找我们”。

白求恩精神如“不死鸟”永恒

1939年11月1日，他带伤给一位患颈部丹毒并蜂窝组织炎的伤员做手术，就在他为伤员做纵横切刀时，手套被划破，伤员身上的细菌侵入白求恩原本受伤的左手中指，病毒很快发展到肺部，继而扩展到全身，进入他的血液，转为败血症。1939年11月12日凌晨，白求恩在河北唐县逝世，终年49岁。

（白求恩遗容）

12月1日，中共中央、八路军、边区主要领导人，以及延安各界举行追悼大会，数万群众参加。毛泽东送了花圈，并写了挽联：“学习白求恩同志的国际精神，学习他的牺牲精神，责任心与工作热忱。”挽联高度概括了白求恩身上所体现的精神和品格。

白求恩身上所体现的精神，与中国红十字事业发展过程中所形成的“人道、博爱、奉献”精神高度契合。白求恩身上所具有的高尚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决非偶然，当年参与意大利索尔弗利诺战场救护的诺尔曼·白求恩是来中国的白求恩大夫的祖父。

从祖父到孙子，从1859年到1938年，从加拿大、意大利到中国，人道精神在诺尔曼·白求恩家族代际传承，彰显了人道力量，它能够超越时空让我们感受它的存在。加拿大学者罗德里克·斯图尔特所著《不死鸟：诺尔曼·白求恩的一生》，把这种精神比喻为神话中的不死鸟，永生长存。

（作者分别是红十字运动研究中心主任，苏州大学社会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苏州大学社会学院研究生）